零点看书

字:
关灯 护眼
零点看书 > 大明道医馆:我写了两本书 > 第十六章 暗流

第十六章 暗流

第十六章 暗流 (第2/2页)

“已经嘱咐过了。“
  
  陈主事坐了一会儿便走了。沈砚送他到门口,回来坐在案前把方才的对话重新过了一遍。李大人的管家来买安神药——这说明李大人早在被弹劾之前就已经睡眠不好了。是因为胡党余案的阴影一直压着他?还是他知道自己迟早会被波及?沈砚不知道。但这件事让他更加确定了一个判断:胡惟庸案的暗流还没有停,它只是从明面转入了地下,像一条看不见的河,在金陵城的泥土下面继续流淌。
  
  午后,徐达来了。
  
  今日徐达进门时沈砚第一眼便看出了变化——他走路时后背的僵硬感又退了一层,步伐明显比上次来时更松弛、更自然。他在椅上坐下,主动把上衣解开露出后背,沈砚替他拆了旧敷料。
  
  伤口周围的紫褐色已经退了大半,那块“死肉“的边缘明显软化了,按压时弹性恢复了不少。沈砚用手掌覆上去感受了一下——深层还有约三成是硬的,但比最初已经软化了大半。
  
  “公爷,恢复得很好。“沈砚重新敷了药膏,“再换五六次药,死肉化尽之后我替你做一次深层疏导,把残余的淤滞彻底清掉。到时候你这个后背跟十几年前差不多。“
  
  徐达“嗯“了一声,趴着不动。过了片刻他忽然开口:“沈先生,我听说今天早朝上的事了。“
  
  “户部李大人被弹劾的事?“
  
  “对。“徐达的声音闷闷的,从趴着的姿势传出来有些模糊,“李大人是我认识的。人不错,品性端方。胡惟庸案发的时候他还在地方上任,根本没卷入。但锦衣卫那边——“他顿了一下,“他们今年要交一份新的'清查名册'上去。为了凑满名册里的人数,有些人注定要被拖进去。“
  
  沈砚正在收拾银针的手停了一下:“公爷,您的意思是……李大人被弹劾,不完全是因为他真的有罪?“
  
  “我的意思是,今年锦衣卫的名册上需要一个户部的名字。李大人恰好是户部里和胡惟庸案唯一'沾边'的——他的门客替人递过一封信。够了。“徐达翻过身来,坐直了,“沈先生,我跟你说这些不是让你去做什么。只是让你知道——这城里最近要多看、少说。“
  
  沈砚点头,把药箱合上:“公爷的话我记住了。“
  
  徐达走后,沈砚一个人坐了很久。他想起半月前那个来买安神散的管家——他当时给了药,收了钱,目送他离开。他不知道那包安神散的主人姓甚名谁,也不知道他正被一架看不见的大磨盘慢慢地碾着。
  
  这就是金陵。表面上繁华有序的帝都,底下涌动着无数条暗流。今天是一条人命被拖走,明天可能是另一条。而沈砚这间小小的济世堂,就开在这些暗流的交汇处。他无法改变它们的流向,但他可以确保那些被暗流冲得站不住脚的人,至少有一个可以短暂上岸歇口气的地方。
  
  傍晚时分,他去院子里看那丛草。花苞又开了一点,能看见里面紫色的花瓣已经伸展开了两片,像一只蜷了一冬的手终于松开了两根手指。花心深处有一点极其微弱的暗金色的光,在暮色中一闪一闪的。
  
  沈砚蹲在它面前看了很久。灵瞳透过花苞往里探,那点暗金色的光在他灵瞳的“视线“中像一颗极小的星子,悬浮在花心的最深处。它和碎片是同一个系统的东西,但形态不同——碎片是固体的承载物,而花心这颗光点是纯粹的能量形态。
  
  他在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个观察,然后起身回堂,翻开黄纸簿子写了一行:
  
  “九月十八。草顶花苞又开,露两瓣紫花。花心深处有暗金微光一点,形态与碎片能量同源但不同质。似为纯能量态,无实体承载。花若全开时当有更大变化。“
  
  合上簿子的时候,沈砚忽然觉得屋里的光线暗了一下。他抬头看向窗外——天色没有什么明显变化,但灵瞳捕捉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来自地下的震颤。那震颤极轻,轻到如果不是他的灵瞳经过琴音梳理后更加敏锐,他根本不可能感觉到。
  
  他站起来,走到院子中央站定。灵瞳全开,往下探。那股震颤来自地下深处,方位就在院墙那丛草的正下方。像是什么东西在三十丈以下的通道中缓缓转动了一下。
  
  他站了约莫十息,震颤消失了。一切恢复如常。
  
  沈砚回到堂中坐下。灯光照在他脸上,他的神情平静如常,但心中那个“地下有通道“的猜想已经得到了进一步印证。通道是活的——或者说,通道另一端连接着的东西是活的。它在某个时刻微微动了一下。
  
  他不打算今晚做任何事。天太黑了,就算挖,也看不到三十丈那么深。他需要准备更长的铁铲、更亮的灯、以及更充分的准备。在这一切就绪之前,他只需要继续观察、继续记录。
  
  晚上梁安和苏文远都走了之后,沈砚一个人坐在灯下把两本书都翻了一遍。从开馆第一天到现在,所有记录按时间顺序排列,像一条安静的河流在他眼前缓缓流过。每一条记录都是一颗石子,堆在一起便成了一座小小的堤坝。
  
  他重新读了一遍关于天裂那几天的所有记录——九月十日的灵瞳感应、十一日的柏树灼痕、刘伯温的来访、他说过的每一句话、张简的琴音和七音铃、院子里的草芽、那片紫石碎片、今天发现的碎片自愈现象和花心里的光。
  
  所有这些事都在指向同一个方向:天裂并非偶发,那扇被刘伯温称为紫霄宫的巨门后面有一套系统在运行。那套系统碎裂了某样东西——或者掉落某样东西——其中一小片落到了济世堂的地底下,通过一条被能量熔铸的通道向上攀升,最终在他的院子里长出了一棵草,结出了一朵花。
  
  如果花开了,会发生什么?
  
  沈砚不知道。但他知道那一天不会太远了。
  
  他吹熄了灯,在黑暗中坐了一会儿。槐木药箱底层的那枚碎片温热而稳定地跳动着,像一个遥远的、无声的约定。
  
  而在院墙角落那丛草的根部之下三十余丈处,那条管状通道的壁面上忽然亮起了一层极淡的暗光——一明一灭,一明一灭,像是在呼吸。
  
  通道更深处,那块更大的紫石也微微亮了一瞬,和上方的草花苞中的暗金微光遥相呼应。
  
  它们在“说话“。
  
  用一种凡人听不见、看不懂、也无法理解的方式,在这座金陵城的深秋夜色之下,安静地交换着信息。
  
  而沈砚躺在里间的炕上,闭着眼睛,感觉到槐木药箱底层的碎片在无声地、持续地散发着那股温热。那股热顺着木板传过来,透过他的脊背,渗进他的经脉深处。
  
  他翻了个身,把手搭在炕沿上,离药箱更近了一些。
  
  他没有睁开眼,但在意识深处,他清晰地“看见“了那丛草的花苞顶端,又有一片紫色的花瓣正在慢慢舒展开来。
  
  快了。
  
  ---
  
  (第十六章完)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极品全能学生 凌天战尊 御用兵王 帝霸 开局奖励一亿条命 大融合系统 冷情帝少,轻轻亲 妖龙古帝 宠妃难为:皇上,娘娘今晚不侍寝 仙王的日常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