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兄弟,你问这个干什么?
第25章 兄弟,你问这个干什么? (第2/2页)楚浩站起身,把自己碗里剩的那块肉拨进赖光荣碗里。
“改天再聊。”
赖光荣哼了一声算回应,头埋在碗里没抬。
楚浩走出灶房,穿过后院,回到自己的厢房。
关上门,靠着墙坐下来。
若真是如此,三年了,不知多少条人命,多少家破人亡。
光凭一封信和赖光荣的口供,撬不动张怀安。
得有硬证,还得是那些被冤杀的人,身上的硬证。
义庄。
郡城义庄设在城东北角,靠着乱葬岗,位置偏僻,夜里连巡街的差役都懒得往那边溜达。
斩首的死囚按例停尸三日,等家属来认领,没人认领的,第四天拉去乱葬岗埋了。
赖光荣说,两日前,刚斩了一批“匪寇”,六个人,现在还停在义庄里,没人来收。
当然没人来收,流民无籍无亲,死了跟路边的野狗没区别。
入夜。
楚浩从院子出来,换了身深色短打,刀没带,义庄那片地方,带兵器太扎眼。
轻身步法压到最低幅度,贴着巷墙走,脚尖点地几乎无声。
城东北角果然荒凉。
过了最后一排民居,路面从石板变成烂泥,两侧杂草齐腰。
义庄是三间并排的石砌平房,没有院墙,只有一圈半人高的木栅栏,门口挂着一盏油灯,火苗小得像豆子,风一吹就歪。
没人看守。
楚浩翻过栅栏,脚落地无声,身形贴着墙根往里摸。
推开第二间屋子的木门,他停了两息,四周没动静,闪身进去。
屋里六张石台,六具尸体,白布盖着,停了几天,那股味道浓得呛嗓子。
楚浩没犹豫,走到第一张石台前,掀开白布。
男性,四十来岁,瘦得皮包骨,肋骨一根根数得清。脖颈处一道齐整的刀痕,斩首留下的。
但楚浩看的不是这个。
他看的是手。
一双手,指节细长,皮肤薄得能看见底下的青筋,指腹光滑,没有一处老茧。
这是拿刀的手?
劫商队的手?
楚浩蹲下来,掌心按上尸体胸口。
冰凉。
【灵武点+2】
两点。普通凡人的量。真正的匪寇,哪怕是最低等的喽啰,常年厮杀搏命,筋骨里沉淀的东西不止这个数。
第二具。女的。二十出头,身形矮小,脖子上同样一道斩痕。
手腕内侧有一圈旧伤,不是刀伤,是绳索长期勒磨留下的痕迹。被捆过,还是长时间的那种。
楚浩按上去。
【灵武点+1】
一点。
第三具。老头,六十往上,背弓得厉害,脊椎变形,是长年弯腰劳作落下的毛病,小腿上全是冻疮溃烂后结的疤。
【灵武点+1】
第四具。第五具。第六具。
全是同样的模式,瘦弱、无力、身上找不到任何习武的痕迹。
没有握刀磨出的虎口茧,没有格斗留下的旧伤疤。
六具尸体,灵武点加起来不到十点。
【灵武点总计+9】
【淬体(圆满·精进25/50)→精进26/50】
楚浩站起来,退了一步。
光幕上的数字冷冰冰的,可每一个数字背后都是一条命。
六个活活生的人,被从牢里提出来,画了看不懂的押,稀里糊涂绑上刑场,一刀砍了脑袋,变成张怀安功绩簿上的六个“匪寇”。
而真正的匪寇还在山里数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