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西山集序与后序
第225章 西山集序与后序 (第2/2页)然后是北海虽赊,扶摇可接;东隅已逝,桑榆非晚。
这两句他也留了,因为这是可以理解为给北伐留的念想嘛。
后续原文里出现的谢家宝树谢玄,陶渊明,谢灵运这些还没出生的人,自然也可以完全以现在或者以前相似的人替代。
“士稚高洁,空余报国之情;阮籍猖狂,岂效穷途之哭”。
这两句他把孟尝改成了祖逖,把阮籍却留了下来。
阮孚和阮放听见阮籍的名字,先是一怔,随即哈哈大笑,竟然端起酒樽朝谢宏遥遥举了举。
他们都是陈留阮氏的族人,阮籍是他们祖辈。
猖狂在当下可完全不是贬义,而是指阮籍不拘世俗礼法,豪放不羁的名士做派。
《晋书·阮籍传》里记载了阮籍经常独自驾车,但这家伙不走正路,任由马车随意行驶,直到无路可走的时候,又当众放声大哭,调转车头返回。
在谢宏看来,这特么就是个神经病。
“宏,三尺微命,一介书生。有志请缨,等终军之弱冠;有怀投笔,慕周郎之长风。”
他把无路请缨改成有志请缨,南朝宋的宗悫改成了周瑜。
“呜呼!胜地不常,盛筵难再;金谷已矣,梓泽丘墟。临别赠言,幸承恩于伟饯;登高作赋,是所望于群公。敢竭鄙怀,恭疏短引;一言均赋,四韵俱成。请洒潘江,各倾陆海云尔。”
潘就是潘岳,陆就是陆机,《诗品》说陆才如海,潘才如江,用来夸赞陆机和潘岳的文才浩瀚如江海。
王彬转头看向了陆玩,心头一阵古怪。
谢凤至难道真的跟陆氏的情谊更深吗?
他几次提到了陆氏之人。
写完最后一个字,谢宏把笔搁在砚台上。
旋即转身,朝身后众人深深一揖。
半山亭中静了好几息。
温峤叹息道:“诸公皆因凤至此序留名青史矣。”
旋即他吩咐下去,刺史府出钱,要把谢宏这篇序文刻在石上,让其他名士知晓,后人瞻仰。
众人纷纷同意。
今天这样一场游宴,可谓是前无古人了。
至于说后面有没有来者,估计也大概是没有了。
又有什么人能如同谢凤至这般因缘际会,能把这样的一群名士聚在一起呢?
所有人都纷纷端起酒樽,朝谢宏抬手一敬,然后一饮而尽。
所有人纷纷开口。
“谢郎,诗集何时能成?老夫要带回建康。”
“此序一出,天下无序矣。”
“此文可入太学。”
“骈文竟可这样写?华丽至极。”
王悦此刻心头是无比的遗憾。
阿父不来是莫大的损失啊。
天下风流,士族风度,尽在此地。
却唯独,缺了阿父这个天下士族的领袖啊。
而谢凤至将会成为下一个士族领袖吗?
拭目待之吧。
王羲之默默的走到一边,拿起笔来只觉得心头有一股澎湃之气。
他开始奋笔疾书起来。
太宁元年,暮秋之时,会于南昌之西,重九登高也。群贤毕至,少长咸集。此地有崇山峻岭,茂林修竹,又有清流激湍,映带左右,引以为流觞曲水,列坐其次。
是日也,天朗气清,惠风和畅。仰观宇宙之大,俯察品类之盛,所以游目骋怀,足以极视听之娱,信可乐也。
王羲也为这次雅集写了一篇序文,后世称为《西山集后序》。
西山集后序同样记录了这场集会的盛况,只是文学影响力远不及谢宏的《西山集序》。但却是王羲之书法转折的关键作品,冠以行书之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