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频后宫文里的“温柔”表妹24
男频后宫文里的“温柔”表妹24 (第2/2页)谢皇后半蹲在榻前,顾不得皇后的仪态,亲自伸手掀开李华的下摆与裤腿。
只见两处膝盖高高肿起,皮肉泛着可怖的青紫色,甚至有几处被石阶磨破了皮,渗出血丝。
谢皇后心疼得心口发紧,连声吩咐:“秦嬷嬷,快去取库房里的玉露活血膏来!要快!”
药膏取来后,谢皇后挥退了想要上前代劳的宫女,亲自挽起衣袖,挖了一块微凉的药膏,动作极轻极缓地替他敷在肿胀的膝盖上,指尖隐隐发颤。
李华看着眼前贵为一国之母却为自己上药的妇人,心中因受罚而扭曲的阴暗稍稍平复了些许,低声道:“还是母后待儿臣最好。”
谢皇后低垂着眼睫,一边极其轻柔地推开药力,一边借着昏黄的烛光,目光状似无意地朝燕绪桦左膝内侧探寻而去。
那里原本该有一颗米粒大小的淡红小痣。
随着指尖抹开药膏,一抹淡淡的朱红印记赫然映入眼帘,分毫不差,正是那颗伴随了她的桦儿的红痣。
谢皇后紧绷的背脊微不可察地松弛了下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是她前些日子烧糊涂了,疑神疑鬼,满脑子尽是些怪力乱神的荒诞梦境。天下哪有那般离奇骇人的事?
眼前受了伤、受了委屈喊着“母后”的人,分明就是她怀胎十月生下的亲骨肉。
放下心头大石,谢皇后眸中的慈爱越发浓郁,叹息道:
“你今日受了这般大的罪,往后可万万不能再这般由着性子胡闹了。你府里那两名侧妃成日里闹得满城风雨,成何体统?明日母后便派两名宫里的严厉嬷嬷过去,好生替你管束管束后院。待你伤势好些,母后去求你父皇,在世家名门里为你相看一位端庄贤淑的正妃,早日定下心来。”
一听提起选妃,李华神色微动,强忍着膝盖上的刺痛,急切地开口道:“母后,儿臣不要旁人,儿臣想要表妹!”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谢皇后,语气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执拗:“表妹自小便与儿臣亲厚,唯有她做儿臣的越王妃,儿臣才心甘情愿!”
谢皇后替他揉药的手微微一顿。
殿内的暖意仿佛在一瞬间冷凝下来。
谢皇后缓缓直起身子,拿起帕子拭去指尖残存的药膏,脸上方才还满溢的温婉笑容渐渐收敛,眼底浮起几分疲惫与失望。
她叹了一口气,没有接这个话茬。
见谢皇后不语,李华面上的温顺瞬间垮了下来,眼底掠过一丝显而易见的阴鸷与不耐。
说了半天心疼他,临到头来,连这么一个顺水推舟的愿望都不肯满足他?
“母后,谢家本来就是儿臣的母族,您若去同舅舅提,舅舅断无不允之理——”
“桦儿,住口吧。”
谢皇后语气平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冷淡:“你应当知晓谢家的家规与门风。谢家历代子嗣,皆崇尚一生一世一双人。当年本宫若非身负家族使命入了深宫,心之所向,亦不过是一人白首。”
谢皇后看着他,眼神复杂至极:“月儿那孩子性子纯善,却有谢家人的傲骨。你从前离京时是怎样答应她的?如今你府里已有两名侧妃,容氏甚至怀了身孕,你叫月儿嫁过去受委屈吗?”
“在本宫心里,你是本宫的亲生骨肉,可月儿同本宫的亲生骨肉亦无分别。本宫绝不会逼迫她,这桩事,你趁早彻底放下了吧。”
李华搭在榻边的手掌猛地攥紧,青筋毕露。
放下?
他想要的权势、美人与至高皇权,凭什么要放下?
等来日他把燕绪祁拉下储君之位,等他身披龙袍登上九五之尊的宝座,天下间的所有东西,顺者昌,逆者亡,这世上还有什么是他想要而得不到的!
李华极力克制着面部肌肉,垂下眼帘冷笑了一声,嘴角扯出一抹近乎狰狞的弧度。
然而,正是这样的神态,落入了恰好侧目望过来的谢皇后眼中。
那样子宛如换了一个隐藏在皮囊之下的凶残恶鬼。
谢皇后心头猛地一咯噔,方才勉强压下去的疑惑再次破土而出。
她后退了半步,指尖冰凉。
她的桦儿从小虽性子高傲,却最是温润明朗,何时……何时曾有过这般令人毛骨悚然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