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周文斌看上丁秋楠
第275章 周文斌看上丁秋楠 (第1/2页)周文斌当了正队长之后,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第一天周文斌穿着那件深蓝色的干部服走进办公室的时候,腰板比平时挺直了一截,下巴微微抬着,走路的时候脚步比以前更稳、也更慢,像是在让走廊里的每一个人都有足够的时间看清自己胸前那枚崭新的革委会徽章。
周文斌在办公室里坐下来,拿起桌上那份任命书又看了一遍,纸面上“正队长”三个字已经被他读了不下十遍,但他还是又看了一遍,然后把任命书仔细地叠好放进了抽屉里。
周文斌在走廊里碰见人的时候,打招呼的语气也变了。
以前是“哎,早”“忙呢”,现在变成了“同志早”“好好干”。
有人喊周文斌“周队长”,周文斌点头应一下,幅度不大,带着一种刚刚习惯却已经不想纠正的矜持。
那天上午周文斌路过医务室门口的时候脚步放慢了一些,透过半开的门往里面看了一眼。
丁秋楠正坐在桌前低头写着什么,白大褂的领口扣得齐整,窗外的光照在她握笔的手上,把她的手背照出一小片柔和的亮。
周文斌没有进去,只是在门口站了两三秒,然后继续往前走了,嘴角带着一丝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笑意。
第二天下午,周文斌又路过了医务室。这次他在门口停了一下,抬手在门框上敲了两下。
丁秋楠抬起头来,看见是周文斌:“周队长,有事?”
周文斌推门走进来:“嗓子有点不舒服,丁大夫帮我看看。”
周文斌在那把椅子上坐下来,往椅背上一靠,一只手搭在桌沿上,另一只手自然地搁在膝盖上。
丁秋楠看了周文斌一眼,放下手里的笔:“嗓子怎么了?”
“就是有点干,痒。”周文斌说,“可能是这几天开会多,话说多了。”
周文斌说话的时候目光在丁秋楠脸上停着,等丁秋楠转过身去拿压舌板和手电筒的时候,周文斌的视线顺着丁秋楠的背影一路滑下去,落在她白大褂后腰处那道被腰带勒出来的细褶上,又在她转身之前收回目光,重新摆出那副嗓子不舒服的表情来。
丁秋楠让周文斌张开嘴看了看喉咙,又拿手电筒照了一下:“有点红,但不严重,多喝热水少说话,过两天就好了。”
丁秋楠说完把压舌板和手电筒放回托盘里,转身在处方单上写了几行字,撕下来递给他,“去拿点含片,含两天就行。”
周文斌接过处方单,没有立刻站起来,坐在椅子上低头看了看那张处方单。
看见丁秋楠的字迹清秀流畅,每一笔都稳稳的,像是写字的人从来不会因为什么急事而把笔划写短一截。
周文斌把处方单折好放进口袋里,没有起身,换了个话题:“丁大夫,你老家是哪里的?”
丁秋楠回到桌前坐下,重新拿起笔:“城东那边的。”
“城东好啊,那边比厂区热闹。”周文斌说,“我老家是南边县里的,来厂里好几年了,也习惯了。”
顿了一下,“丁大夫平时下了班都干什么?”
丁秋楠的笔尖在纸上停了一下:“看书,有时值班。”
丁秋楠的回答很简短,像是每一句话都在心里被量过长度才放出来。
周文斌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回答,但没有气馁,在椅子上又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那行,谢谢丁大夫,我去拿药。”
说完走出了医务室,脚步比进来的时候轻快了一些,走到走廊尽头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医务室的门已经关上了。
过了两天,周文斌又来了。
这次周文斌没有说嗓子不舒服,推门进来之后直接在椅子上坐下来,两只手搭在膝盖上,等着丁秋楠开口。
丁秋楠看了周文斌一眼,没有说话,继续低头写着什么。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周文斌把椅子往前挪了挪,说了一句:“丁大夫,其实我一直觉得你挺不错的。”
丁秋楠的笔尖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写字,把那一行写完了才抬起头来,目光平静地看了周文斌一眼:“周队长说笑了。”
丁秋楠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既没有生气也没有慌张,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关系不大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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