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疑而后验,有限结盟
第十二章 疑而后验,有限结盟 (第1/2页)李衟的身影消失在营门拐角处,李弘毅依旧立在帅帐中央,指尖摩挲着那半枚合二为一的木牌,神色平静无波。
帐外风声渐紧,卷起地上的尘土,打在帐布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十七名心腹守在帐外,大气不敢出。他们都知道,今日这一面之见,或许会改变整支新军的命运。
风波并未立刻掀起。
接下来的半个月,磁州军营依旧如往常一般平静。李弘毅照旧每日天不亮便到校场督操,日落之后便回帐处理军务,不与州府官员往来,不与外界私通音讯,依旧是那个安分守己、谨小慎微的年轻别将。
表面人畜无害,内里步步扎根。
他借着李衟送来的暗线情报,摸清了磁州周边山贼流寇的巢穴,派出小股精锐分批清剿,既练了兵,又缴获了不少粮草军械,还赢得了沿途百姓的交口称赞。同时,他暗中将麾下精锐拆分为三支,轮流驻防、操练、休整,始终保持一半兵力处于战备状态。
苟道立身,从来不是被动等死,而是在无人察觉之处,悄悄磨利自己的爪牙。
李衟也如约送来第一批援助——三百匹劣马、五十张硬弓,还有数车御寒的棉衣。物资不多,却解了燃眉之急。二人始终保持着隐秘的联系,只通过暗线传递消息,从未再见过面。
李弘毅从未放松过警惕。
他心里清楚,潞州的那把刀,一直悬在他的头顶。节度使既然已经看穿了他的藏锋,就绝不会轻易放过他。平静的日子越久,意味着即将到来的风暴越猛烈。
这一日,暮色四合,残阳如血。
李弘毅正坐在案前,对着昭义舆图推演布防。帐内烛火摇曳,将他的影子投在墙壁上,显得格外孤冷。
突然——
营外骤起震天甲马轰鸣!
马蹄踏地,如惊雷滚滚,震得地面微微发抖,连案上的烛火都剧烈摇晃起来。
“将军!大事不好!”
亲兵面色惨白,连滚带爬地撞入帅帐,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昭义节度使麾下崔勇、郭淮两镇主将,亲领六千镇兵,已经合围了磁州四门!”
“他们对外宣称——彻查营中私藏叛党、暗蓄私兵,敢有反抗者,格杀勿论!”
李弘毅握着毛笔的手猛地一顿,墨汁滴在舆图上,晕开一个漆黑的墨点,正好落在磁州的位置。
他缓缓放下毛笔,抬眼望向帐外,眼底没有半分惊慌,只有彻骨的寒芒。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他所有的隐忍、所有的瞒天、所有的扎根、所有的谨慎,终究没有躲过这一刀。潞州那边的耐心,够了;试探,够了;情报,也够了。
清算,正式降临。
“传令下去,全军戒备!”
李弘毅站起身,声音沉稳有力,瞬间压下了帐内的慌乱:“关闭营门,加固营垒,所有精锐持械登墙,无令不得擅自出战!”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原本平静的军营瞬间动了起来。兵卒们虽有慌乱,但数月的严苛操练早已刻入骨髓,有条不紊地奔赴各自的战位。刀枪出鞘,弓弩上弦,肃杀的军气瞬间笼罩整座营区。
李弘毅登上营门敌楼,极目远眺。
只见城外黑压压的一片,全是披甲持戈的镇兵。旌旗猎猎,刀枪如林,铁甲在残阳下泛着冰冷的寒光。六千镇兵将磁州城围得水泄不通,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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