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开学
第十二章 开学 (第2/2页)他转身回到讲台上,对全班说:“这道题赵孟林用的方法,其实就是我们后面要学的‘等比求和’。他提前掌握了,值得肯定。但大家不必焦虑,慢慢学都能学会。”
刘群安在旁边小声问:“子正,你怎么知道这个?2的64次方你都能算?”
“我没算,只是估了一下。”赵孟林压低声音,“你想啊,2的十次方是一千零二十四,约等于一千。那2的二十次方约等于一百万,三十次方约等于十亿,四十次方约等于一万亿……这样翻上去,六十四次方大得没边了。”
刘群安听得眼睛发直:“你心算的?”
“不然呢?”赵孟林笑了笑。
刘群安叹了口气:“你摔一跤把脑子摔开窍了,我要不要也去摔一跤?”
“我摔的是后脑勺,你要是摔了,可能连我叫什么都不记得了。”赵孟林随口开了个玩笑,然后低头继续看书。
他心里却在想另一件事:这个世界的算学,大致相当于前世初中的水平——一元一次方程、简单几何、数列,连二次函数都只是皮毛。至于前世高中那些三角函数、解析几何、排列组合,这里完全没有。物理、化学更是连影子都没有,只有一门叫“格物”的课,讲些日常常识,连简单的力学原理都没系统化。
“这个世界的知识体系,大概还停留在文艺复兴前的水平。”他心里嘀咕,“圣祖虽然带来了穿越者的思维,但毕竟一个人的力量有限,能把数学推到初中水平已经很厉害了。”
他暗自庆幸,前世好歹是正经大学毕业的,虽然学的是农业,但数理基础摆在那里。这些课程,他闭着眼睛都能及格,稍微用点力就能拿甲等。
不过,他提醒自己:别太张扬。一个“失忆”的人突然变成学霸,太可疑了。
午休时间,赵孟林一个人站在走廊上,靠着栏杆看风景。学校的布局有点像前世的江南园林,教学楼后面有一个小池塘,池塘里养着几尾锦鲤,水面上浮着睡莲。池塘边种着几棵桂花树,虽然还没到开花的季节,但叶子绿得发亮。
远处是校场,几个低年级的学生正在练习骑马——今天是他们的骑射基础课。马蹄扬起尘土,在阳光下像一层薄薄的金雾。
寒江城的街道从学校门口延伸出去,弯弯曲曲,两边是各式各样的店铺。布庄、粮行、茶馆、兵器铺……赵孟林能闻到街角那家面馆飘来的葱油香。
刘群安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手里端着一个食盒。
“食堂打饭了,给你带了一份。”他把食盒递给赵孟林。
“谢了。”
两人并排坐在走廊的栏杆上,打开食盒。午饭是一碗米饭、一碟青菜、两块红烧肉,味道一般,但胜在管饱。
“下午是律法和骑射基础。”刘群安一边扒饭一边说,“律法我头疼,你怎么样?”
“还行,暑假补了补。”赵孟林说。
“你暑假还真用功了?以前你可是最烦补课的。”刘群安有些意外。
“摔了一跤,想通了一些事。”赵孟林说。他不想解释太多,但“想通了”这个理由放在哪里都说得通。
刘群安点点头,没再追问。
下午的律法课,先生姓陈,是个严肃的中年妇女,讲起律法条文来像念经。赵孟林强打精神,把暑假里背的内容在心里过了一遍,勉强跟得上。
陈先生提问时,赵孟林答对了一次,得到了一个点头。刘群安答错了一次,被罚抄条文三遍,哀叹连连。
“子正,你律法怎么突然变好了?”刘群安小声问。
“暑假背了背。你回去也多背背就行。”赵孟林说。
“背东西我最头疼了。”刘群安叹气。
骑射基础课在校场进行。十几个学生排成一排,每人牵着一匹马。学校给每个高年级学生配了一匹马,赵孟林分到的是一匹灰白色的老马,脾气温顺,但跑起来慢吞吞的。他的炭头被赵平牵回城堡了,上学骑自家的马可以,但上课得用学校的。
教官是个三十来岁的退役军人,姓郑,黑脸膛,声音洪亮得像打雷。他站在队伍前面,手里拿着一根竹鞭,指着马背上的学生一个个纠正姿势。
“腰挺直!腿夹紧!不是让你夹马肚子,是夹马的两侧!你那是骑驴呢?”
赵孟林忍住笑,按部就班地做动作。他尽量不表现得太熟练,免得引人注目。刘群安在他旁边,上马倒是快,但一上马就开始晃。
“子正,你看我这腰是不是挺直了?”刘群安问。
“再直一点。手别抓那么紧,缰绳松一些。”赵孟林说。
“你这样说我更紧张了。”刘群安嘟囔。
两人一边练一边交流心得,虽然动作都算不上标准,但至少没有掉队。郑教官走过来,看了一眼刘群安的马步,又看了一眼赵孟林的握缰姿势,没说什么,走开了。
课后,刘群安拍着马脖子说:“明天继续,咱俩一组。”
“行。”赵孟林说。
放学后,赵孟林走出校门。夕阳把整条街染成了橘红色,远处的屋顶上已经升起袅袅炊烟。
赵平和赵安已经牵着炭头等在校门口。两人见赵孟林出来,同时抱拳:“少爷。”
“辛苦二位。”赵孟林接过缰绳,翻身上马。
两个人一前一后,护着他往寒江城堡的方向走。街上行人看到赵家的鹰头徽章,纷纷让开道路。赵孟林已经习惯了这种待遇,前世他连个小组长都不是,现在走到哪里都有人行礼,这种感觉……还挺微妙的。
炭头迈着轻快的步子,马蹄踩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少爷,今天学堂可顺利?”赵平侧头问。
“还行。”赵孟林说,“算学课答对了一道题。”
“少爷向来聪明。”赵安笑道。
赵孟林笑了笑,没接话。他知道自己不是聪明,只是前世的教育体系比这个世界完善太多了。但他不会说出来——这是属于他一个人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