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4章 碾上她唇瓣
第一卷 第14章 碾上她唇瓣 (第2/2页)宴承徽抬起头来,皱眉看她。
“殿下身子乏累大概是……殿下后院的女子有些多,又要个个顾及,是以体力不支。殿下可以找太医,开个壮阳补肾的方子……”
岑令仪鸦青长睫轻扇,嗓音轻轻的,说得很是认真。
虽然他天赋异禀吧,但人的精力是有限的。
只有她一人时,他收拾她自是绰绰有余的。
但如今,他后院里有四个女子,白日里还要处置公务、应付朝堂算计,晚上又要雨露均沾,也够他忙活的了。
“岑令仪,你在说孤虚?”
宴承徽真是叫她给气笑了。
“奴婢是替殿下的身子着想。”
岑令仪依旧垂着眼睫,轻声软语,瞧着真挚又无辜。
下一刻,她下巴突然被他挑起。
宴承徽直直望入她眼底,唇角微勾:“岑令仪,孤虚不虚,你不清楚?”
当初是谁被他追得满床爬?
“殿下,今时不同往日。”
岑令仪抬起清亮的眸看他一眼,脸颊微微红了,语气却意味深长。
她这般说话,便有了几分从前的生动娇憨。
“岑令仪,信不信孤弄死你?”
宴承徽翻身压住她,一句话说得恶狠狠的,咬牙切齿。
岑令仪被他压得咳嗽一声,偏过头去:“殿下也不怕过了病气。”
宴承徽看着她煞白的小脸,胸膛起伏了两下,长腿一伸,重新在她身侧躺下,又一次将她揽入怀中。
“孤真想勒死你。”
他手中用了力气,将她紧紧拥在自己怀中,久久不肯放松。
他力道太大,岑令仪只觉得自己骨头都要被他勒断了,却咬牙不肯吭声。
两人一时都没有再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他力道渐渐松了。
岑令仪又等了一会儿,觉得他应该睡着了,再次试着想脱离他的怀抱。
但脚下才一动,便被他勾了回去。
“别乱动,好好陪孤睡。”
他语气里带着困倦。
岑令仪又试了两次,无一次不被他发现。
她到底还在病中,气力有限,与他抵抗失败了两次,在等第三次机会时,终归是精力不济,窝在他怀中沉沉睡了过去。
她身侧,本该熟睡的宴承徽缓缓睁开眼,低头看她。
她乖乖蜷缩在他怀里,阖着眸子,长长的睫羽温顺垂落,莹白的脸色褪去一贯的恭顺倔强,只余下乖巧恬静。
毫无防备,满是依赖,与从前的她一般无二。
良久,他像从前无数次那样,俯首在她额头上印下一记轻吻。
无梦无扰,这一觉岑令仪睡得格外香甜。
再睁开眼,她只觉身上暖烘烘的,像守着火炉一般。
耳畔,传来均匀的呼吸,一轻一重。
她动了一下,转头瞧了瞧。
宴承徽睡在她外侧,紧紧抱着她,脸侧挠痕显眼。
宴淮皎睡在她里侧,小手攥成拳头放在脑袋边,睡得香甜。
她看着这长相相似的一大一小,昨夜种种,在眼前闪过,她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父子俩,一个黏着她,一个憎恶她,这是不折磨死她不罢休。
不过,小宴淮皎她还是打心底里喜欢的。
虽然他是宴承徽的儿子,但小家伙一点也不可恶,反而讨喜得很。
她瞧着宴淮皎,忍不住伸手去摸了摸他的小手。
“醒了?”
身侧,传来男人清冽的嗓音,带着初初睡醒的苏。
岑令仪身子一僵,迅速从他的怀抱中脱离,挪向床里侧。
此时她才发现,那一碗药下肚,一觉睡醒,她已经痊愈了一大半,身上松快多了。
“孤给你养好病,又有力气跟孤使性子了?”
宴承徽翻身坐起来,眉心微拧,脸上那道挠痕惹眼得很。
岑令仪心虚地低头,蜷在宴淮皎身边,抿唇不语。
“起来,伺候孤更衣。”
宴承徽起身下了床。
岑令仪伸手给宴淮皎掖好被角,才从床上下来,取过床头他的衣裳,上前伺候。
宴承徽摊开手,玉身长立,任由她将衣袍套上身。
她指尖轻轻替他拢上衣襟,踮起脚尖替他整理衣领。
太近了,她又嗅到他身上清冽的香气。
她不由将呼吸放得轻浅。
宴承徽垂着笔直的长睫看她,温热的气息不经意拂过他的锁骨,丝丝缕缕,缠过心尖。
她到底没怎么做过伺候人的事,动作细致但有些生疏。
一点一点替他理好内衬,外衫,她拿过腰带,纤细的手臂环住他腰身,脸儿不可避免地贴在他胸膛处,若即若离。
她心跳有些快,系玉带钩的动作略显慌乱。
宴承徽忽然抬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奴婢多谢殿下之前的照拂。”岑令仪挣脱他的手,捏着玉带钩垂着眉眼轻声道:“东宫请太医为奴婢看诊以及抓药的银子,奴婢明日会送到账房处。”
她之前欠他的已经够多了,被他记恨憎恶。
她为他诞下了孩儿,抵消了从前他对她的好,就两不相欠了。
往后,她不想再欠他一毫一厘。纵使他对她百般折辱,不记丝毫情分,银钱账却还是要和他算分清的。
只是不知道她的孩子如今流落到什么地方去了,过得好不好,有没有人照顾他的温饱?
“岑令仪,你再说一遍?”
宴承徽定定望着她,眸底泛起点点怒意。
她真是好样的,身子才好起来,就忙着惹他。
他瞧她低眉顺眼,一副要跟他分得清楚的模样,胸膛微微起伏。
她就这么不想沾上他?
“奴婢给小殿下哺乳,是有月例银子的,生病了不该用东宫的银子。”
岑令仪纤长的眼睫轻垂,手里想给他系上玉带钩,口中小声同他解释。
他痛恨她,憎恶她,想方设法地折辱她。
他说他嫌她脏。
她与他分得清楚,不是正合他的心意吗?
他怎么又不高兴了?
“一副药一两金,你吃了五副,给银子吧。”
宴承徽冷哼一声,语气冷冽。
“这么贵?”
岑令仪不由抬眸看他,有些错愕。
她进东宫做奶娘,一个月的月例才十两银子,也就是一两金。
她攒了几个月,本来刚刚够给他药钱,但是她将银子拿给了陆怀宥,让他转交给她父母了。
她想让父母日子能过得好一些。
“宫里的东西,你以为呢?”
宴承徽反问。
“那等奴婢休沐,回去跟夫君拿了银子,再来还给殿下……”
岑令仪垂下眼睫,遮住眼底的情绪,话越说声音越小。
从听说陆怀宥要娶安顺郡主为妻之后,她便一直觉得陆怀宥有些不对劲。
到底哪里不对,她又想不明白。
须得见陆怀宥一面,问个清楚才好。
“夫君?岑令仪,他都要另娶旁人了,你倒还时时刻刻念着他。”
宴承徽眸底戾气翻滚,一把捉住她还在替他系玉带钩的手猛地一扬,动作干脆利落。
岑令仪病后初愈,身子总归有些乏力,自然无力抗衡,猝不及防地跌回床上,后腰磕得生疼。
“嘶……”
她倒吸一口凉气,本就苍白的脸色愈发剔透,眼眶瞬间红了,眼底迅速漫上一层湿漉漉的水光。
鬓边发丝散落下来,贴在脸侧,瞧着愈发可怜。
“别装死,起来伺候孤。”
宴承徽一把拽起她,眸光定定落在她脸上,森冷骇人。
他瞧她可怜的模样,心中愈发怒火升腾。
“哇……”
床上安睡的宴淮皎被两人的动静吵醒,咧嘴大哭起来。
岑令仪下意识转头看过去。
宴承徽丢开她的手,转身走了出去。
“殿下。”
灵芝和半夏左右立在偏房门前,见他出来,连忙行礼。
两人都看到了宴承徽脸上的伤痕。
灵芝首先是担心岑令仪,宴承徽一走,她便进偏房去查看。
半夏则站在原地,眼珠子转了又转。
殿下和岑令仪一起过了一夜……不对,不止一夜,昨日下午殿下就进了偏房,到这会儿才出来。
殿下脸上还添了伤痕,那伤一看就是手指甲挠出来的。
应该就是岑令仪挠的。
她站在门口想了好一会儿,才跟了进去。
等她进了偏殿,宴淮皎已然没了哭声,床幔也已经放下。
岑令仪轻抚着小家伙的脑袋,瞧他窝在自己怀中大口吃奶。
“岑奶娘没事吧?”
半夏小声问灵芝。
灵芝摇了摇头,在心里叹息。
殿下陪着姑娘半日带一夜,她还以为两人关系能缓和些呢。
没想到,姑娘挠破了殿下的脸,殿下又是带着气走的。
这可如何是好?
“没什么事的话,我去外面守着了。”
半夏同她说了一声。
灵芝也没什么心思理会她,只点了点头。
半夏走了出去,在偏房门口徘徊片刻,咬咬牙径直往正殿门前走去。
“做什么?”
云阙守在门口,拦住了她。
“是岑奶娘让我来的。”
半夏抬起下巴,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有底气。
她的样貌不比岑令仪差,殿下那么厌恶岑令仪,还愿意陪生病的岑令仪过夜。
岑令仪不识好歹,居然挠破了殿下的脸。
趁着殿下这会儿心里有气,她上前去伺候,小意温柔,说不定能得殿下的青眼。
她就不用再做居于人下的婢女了。
云阙进正殿禀报过后,走了出来,上下扫了她一眼:“殿下让你进去。”
半夏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裙,挺着胸脯跨进门槛,朝上首行礼。
“奴婢见过太子殿下。”
“她叫你来,有何事?”
宴承徽目光落在眼前的公文上,不曾抬头。
“岑奶娘说她这会儿要照顾小殿下,怕殿下这里没有人服侍,特意叫奴婢来。”
半夏嗓音轻柔地几乎能捏出一把水来,半低着头,一脸羞涩。
宴承徽这才从公文中抬起头来,目光落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