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天狼使者欺藩主,木堡王庭起事端
第284章 天狼使者欺藩主,木堡王庭起事端 (第1/2页)“呛啷!”莫敦腰间弯刀出鞘!
“莫敦!把刀收回去!”乞颜部头人霍然起身,手臂一横,截在莫敦与陈醉之间。
陈醉背着手,眉毛不动半分,掀了掀眼皮,和缓道:
“莫敦头人因何动怒?陈某不过是给国主讲个乡野里养犬不驯的故事。陈某说的是室韦的恶犬,头人这般气急败坏,莫不是将自己承入了?”
莫敦被噎得正要张口怒骂。
陈醉根本不给他出声的空当,半个身子转向王座,朗声道:
“诸位头人不觉得这故事蹊跷么?这看家护院的畜生,哪有天生这般吃里扒外的?依陈某看,这内里只有一桩缘由。”
陈醉视线瞥过莫敦:“必是那打它骂它的外头恶人,私下里给这条犬扔了块肥肉。许诺它,往后只要将自家的牛羊都叼过来,这整个院子里的吃食,便全由它一头畜生独吞!”
“你血口喷人!”莫敦破口叱道。
此言一出,其他部族的亲随辅将们,交头接耳的低语声愈发不受顾忌。
“我就说!贡单这事,就数他札达部跳得最高!”
“天狼人要五千匹马,他竟说天狼人失马一万匹,让咱们还五千不多。”
“他们札达部又不挨着平津,他又不用找马,这个吃里扒外的,早把咱们卖了。”
“阿勒坦允了他什么天大的好处?莫不是要扶他做国主?”
这些压不住的声响传入耳中,一直未出过声音的黑林部头人,终是缓缓直起了身板。
他双眸阴幽幽地盯住了莫敦:
“莫敦,他们说的,可是真的?你背着大伙,到底同天狼人结了什么契?”
莫敦面皮抽搐:“一派胡言!我这般力排众议顺应天狼,全是为了保全室韦的国脉!不惹怒阿勒坦,咱们才有活路!”
乞颜部头人冷嗤出声:“放你娘的屁!你保的是你札达部做买卖的商道,割的却是我乞颜的战马,抽的是达鲁部和黑林部弟兄的血!你当大伙都是瞎子不成?”
“都给本使闭嘴!”
忽都一声暴喝,大步逼进殿中央。
“一群在林子里掏树洞的野人!也配非议大汗的赏罚?!”
忽都皮靴重重踏在地板上,嚣张道:
“不怕告诉你们!今日不管莫敦头人拿没拿大汗的好处,贡单上的物品,少一根汗毛都不行!”
满殿的室韦官员被这番狂悖之言震得一时无声。
忽都陡然转向陈醉,狞笑道:
“还有你这南朝来的细作!我方才在宫门外看到了,你手下的狗腿子竟敢骑着特穆尔王子的坐骑来招摇!在本使面前耍伶牙俐齿的手段,你今日当真是活到头了!”
忽都迈步逼近王阶,仰头冲着蒙兀喝令:
“蒙兀国主!诸位头人!殿外宁朝护卫胯下所骑之马,便是特穆尔王子走失的雪里青!这帮南朝贼子盗取天狼战马,罪不容诛!特穆尔王子正欲拿他们剥皮抽筋!”
忽都指着陈醉的鼻尖:“你们现下立刻遣人,将此人连同殿外的宁军,全数扒了甲胄捆绑起来!本使要将他们并着三王子的爱马,连同岁贡,一并押回草原,向大汗复命!”
蒙兀双手按在扶手上:“忽都使者,天狼与宁朝这百年的兵戈纠葛,我室韦向来是从不插手的。
这位陈先生,乃是云州周千户帐下的幕僚。他此番至额尔木城,是带了些中原物产来与我等谈些生意罢了,绝无兵防上的干系。使者这般要拿人,室韦确实不便依从。”
忽都闻言,大掌一挥,怒喝道:
“周起乃是我大汗点名要碎尸万段的仇雠!你们敢同他做买卖,便是大汗的仇人!大汗要杀的人,室韦敢护?!”
“哦?”陈醉拂了拂衣袖。
“看来陈某确是来得孟浪了。”陈醉转身面朝殿外,摇首轻叹,
“原以为天狼大汗好歹是位雄主,室韦诸部虽岁岁纳贡,却也算是客客气气的一方藩邦。陈某才奉了大人之命,带了盐铁来走这遭近邻。”
陈醉忽地提高音调:“今日在这大殿上算是长了见识!原来在天狼使者的眼中,室韦压根算不得藩国。你们室韦国主要同谁做买卖、吃谁家的盐巴,这王宫的门朝哪边开,全凭天狼人一句话驱策!”
陈醉手臂大开大合,指向这雄浑的巨木大殿:
“看来在天狼人眼里,这耗尽心血筑起的宏伟额尔木城,不过是给他们天狼人晒鱼的伙房罢了!”
王座之上的蒙兀再也按捺不住,霍然站起身来:
“陈先生慎言!我室韦虽国小,亦是这青草黑林间绵延百世的长生之邦。咱们与阿勒坦大汗乃是以礼相待的邻邦。大汗也曾在长生天前立过重誓,绝不涉我室韦内政朝纲!”
立在阶下的沐远,跨前一步,对着忽都陈情:
“父王所言极是!忽都使者,父王向来敬重阿勒坦大汗。前番天狼大军借道,我室韦冒着触怒大宁的风险,予以通融配合。您方才这番言语,未免太过伤及两国和气了!”
“室韦敬畏大汗。但这贡单实是难以筹措,还请大汗念在同宗之谊,体恤室韦子民的苦难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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