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杀机
第五十二章 杀机 (第2/2页)只有一种……如同热刀切入凝固油脂般的、顺畅的、无声的、“切开”的感觉。
那枚散发着阴冷、暴戾、仿佛能镇压、污染神魂的“血煞镇魂令”,在接触到那道暗金色“线”的瞬间,其上流转的浓郁黑气、狰狞的凶兽图案、以及那凄厉的冤魂尖啸,仿佛被一股更加冰冷、更加纯粹、更加“高位”的、属于“金”行本源、专克阴邪煞气的“锐”意,瞬间“斩断”了所有联系!
“咔!”
一声清脆的、如同瓷器碎裂般的声响。
那枚漆黑的令牌,竟从中,无声无息地,裂开了一道极其细微、却贯穿了令牌正反面的、笔直的裂缝!裂缝边缘,光滑如镜,闪烁着暗金色的、冰冷的微光。
令牌上那浓郁的血腥怨煞之气,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溃散、消弭于无形。那凄厉的尖啸,也戛然而止。整枚令牌,仿佛瞬间失去了所有灵性和力量,变得如同一块普通的、漆黑的、冰冷的废铁,“啪嗒”一声,掉落在地,再无半点声息。
一刀!仅仅一刀!甚至没有直接碰撞,只是刀锋划过虚空,带起的那道“线”,便将赵明视作杀手锏的、蕴含浓郁阴煞之气的法器,从中剖开、废掉!
这一幕,让赵明脸上的阴狠和自信,瞬间凝固,化作了难以置信的、如同见了鬼般的惊骇!他失声惊呼:“怎么可能?!”
而几乎在令牌被废掉的同一时间,陈默那“滑”出一步、避开正面锋芒的身体,在挥出那轻描淡写、却又恐怖如斯的一刀后,没有丝毫停顿。他握着柴刀的左手,手腕极其自然地、如同行云流水般,轻轻一翻、一转。
那道刚刚斩开令牌的、暗金色的、冰冷的弧形“线”,仿佛拥有生命般,在空中划出一道更加细微、更加迅疾、也更加刁钻的、如同毒蛇吐信般的、冰冷的“轨迹”,无声无息地,迎向了那从侧面、带着狂暴炽热刀意、狂猛劈来的、暗红色的、鬼头刀!
“叮——!!!”
一声极其清脆、却又异常“短促”的、仿佛两柄最锋利的金属刀刃,以最精准的角度、最完美的力度,轻轻碰撞了一下的、悦耳的金铁交鸣之声,骤然响起!
没有火星四溅,没有能量爆发。
只有一种……极其“干净”的、“利落”的、“切断”的感觉。
李贺那狂猛劈来的、带着炽热刀芒、仿佛能斩断一切阻碍的暗红色鬼头刀,在与那道暗金色、冰冷的“线”接触的瞬间,那炽热、暴戾的刀芒,如同遇到了克星,瞬间熄灭、溃散!紧接着,李贺只觉得手中一轻,一股难以形容的、冰冷的、锐利到极致的、仿佛能顺着刀身、侵入他灵魂的恐怖“锐”意,瞬间传来!
“咔嚓!”
又是一声清脆的、令人心悸的断裂声响!
那柄通体暗红、仿佛有火焰纹路流转、虽然崩了几个缺口、却依旧算是上好兵器的鬼头大刀,竟在刀身中部,被那道看似轻描淡写的暗金色“线”,无声无息地,从中……一斩为二!
前半截刀身,带着残余的、微弱的炽热气息,打着旋儿,飞了出去,“咄”的一声,斜插在数丈外的、冰冷的灰白色尘埃中,刀身兀自微微震颤。
后半截断刀,依旧握在李贺手中。他看着手中那光滑如镜、闪烁着暗金色冰冷微光的断口,感受着虎口传来的、几乎要让他握不住刀柄的、剧烈的、冰冷的反震之力,以及那顺着手臂、侵入体内的、冰冷、锐利、仿佛要将他血液都冻结的恐怖“刀意”,脸上那凶狠的表情,瞬间僵住,继而化作了无边的、如同坠入冰窟般的、难以置信的恐惧!
“你……”
李贺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只觉得喉咙发干,一股冰冷的、死亡的寒意,瞬间从脚底涌上头顶,让他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仅仅两刀!
第一刀,轻描淡写,废掉了他视若珍宝、耗费不少心血才弄到手的、威力不凡的“血煞镇魂令”!
第二刀,更是如同砍瓜切菜般,将他引以为傲的、灌注了八成力量的、足以劈开同级修士护体灵光的“烈焰斩”,连同那柄跟随他多年的鬼头大刀,一同斩断!
这还是那个在杂役院中,任他们欺凌、连大气都不敢喘的、废物般的陈默吗?!
这哪里是废物?!这分明是一尊……披着人皮的、冰冷的、恐怖的金属凶兽!
赵明和李贺,此刻心中,都涌起了浓浓的、无法抑制的、冰冷的恐惧和悔意。他们知道,自己这一次,恐怕是踢到了一块……比“金罡剑叶草”那杀阵,更加坚硬、更加冰冷、也更加致命的——铁板!
陈默没有追击,也没有趁机说出任何狠话。
他只是,缓缓地,收回了那柄依旧暗沉、仿佛从未出过鞘的柴刀,重新将其握在身侧。目光,平静地扫过地上那枚裂开的漆黑令牌,和那半截断裂的鬼头刀,最后,落在对面脸色惨白、眼神中充满了惊骇与恐惧的赵明和李贺身上。
然后,他缓缓地,极其平静地,开口说了一句话。
声音沙哑,低沉,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冰冷的、金属般的质感,清晰地传入对面两人耳中:
“滚。”
只有一个字。
却仿佛带着千钧之力,如同无形的、冰冷的铁锤,狠狠砸在赵明和李贺的心头,让他们身体不由自主地齐齐一震,脸色瞬间变得更加苍白。
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那无法掩饰的、深深的恐惧和退意。他们知道,以陈默此刻展现出的、那诡异而恐怖的战力,尤其是那柄看似普通、却能轻易斩断法器、兵刃的暗金色柴刀,他们两人联手,也绝非其敌!再留下来,只是自取其辱,甚至……可能把命都丢在这里!
“走!”
赵明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眼中充满了不甘、怨毒,以及一丝深深的、被羞辱后的屈辱。但他终究不敢再多说一句狠话,更不敢再去觊觎那株“金罡剑叶草”,只是深深地看了陈默一眼,仿佛要将这个给他带来奇耻大辱的身影,深深烙印在灵魂深处,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向着来时的、那片浓稠的雾墙之中,猛地钻了进去,身影瞬间消失在翻滚的灰白雾气之中。
李贺也如梦初醒,看着地上那半截断刀,眼中闪过一丝肉痛和不甘,但更多的,是对陈默那冰冷、平静眼神的恐惧。他不敢再有丝毫犹豫,也学着赵明,连滚带爬地,钻入了另一侧的雾墙,仓皇逃离。
原地,只留下那片依旧缓缓旋转的银色“气旋”,那株静静生长、仿佛一切未曾发生的“金罡剑叶草”,地上裂开的令牌和断刀,以及……依旧背着林秋、静静站立、如同冰冷金属雕塑般的——陈默。
灰白色的雾气,缓缓流动,重新将这片区域,笼罩在一片死寂与未知之中。
只有空气中,那一丝尚未完全散去的、冰冷的、暗金色的、仿佛带着金属铿锵余韵的、“刀”的气息,无声地诉说着,方才那短暂、却足以让某些人铭记终生的、冰冷的——交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