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提取!暗影军团从一变二,李慕玄真服了
第26章 提取!暗影军团从一变二,李慕玄真服了 (第1/2页)火车彻底停稳前,车厢里还残留着一股刺鼻的劣质迷香味。
翻倒的水壶在过道里滚了几圈,澄黄的温水洇湿了粗糙的地板。
几个被救下的孩子挤在靠窗的位置,有人醒了又哭,哭累了便像受惊的鹌鹑般缩在座椅角落发抖。
那个伪装成病客的中年刀客,已经彻底断了气。
他那柄浸透了灰白炁毒的柳叶短刀,正孤零零地斜插在木制座椅的缝隙里,刃口泛着幽冷的寒光。
李慕玄踩在精瘦男人的后背上,白色的三一门道袍下摆沾了几点血泥。
方才那种横压两名异人暴徒的意气风发,此刻已经从他年轻的脸上褪得干干净净。
他的目光,如同生了根般死死钉在不远处那个最小的孩子身上。
那孩子被一位女旅客紧紧搂在怀里,惨白的小脸终于渡回了一丝活人的血色,可孩子细嫩脖颈旁,那道被刀气逼出来的微红血线,却让李慕玄觉得喉咙里像是卡了一把砂砾。
就差那么半寸。
若不是苏白未卜先知般将那个会挡刀的“黑影”埋在孩子脚下,那柄柳叶刀现在已经切开了这幼童的喉管。
旁边一个年纪稍大的女孩醒了过来,一看见被捆在角落里的妇人,整个人猛地往后缩,双手死死抱住膝盖掉眼泪:“她说带我找我爹……她骗我……”
李慕玄弯腰捡起一件旧棉袄,想替她披上。
女孩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浑身一颤,拼命往里躲。
李慕玄的手僵在半空,表情发涩:“别怕,我不是坏人。”
女孩看着他身上的白袍,依旧哭着道了声谢,李慕玄却像被烫了一下,手指僵硬地把棉袄搭好。
他转过头,看向正蹲在尸体旁端详短刀的苏白,喉结滚了滚。
“苏白。”李慕玄声音极低,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后怕,“如果你刚才没留那一手,他是不是已经没了?”
苏白没有抬头,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冷的刀脊:“怎么?”
“我……”
苏白站起身,深邃的眼眸迎上李慕玄纠结的视线。
他没有顺着话去宽慰,而是将一句平淡却极具分量的话砸了过去:“所以下死手之前,眼角余光不能只盯着对面最能打的那个。别人抛出来的饵,别闭着眼睛就去咬。”
这话不带一个脏字,却比演武场上苏白揍他时的拳头还要重。
李慕玄肩膀一僵。他恍然发觉,自己刚才逆生一重全开引来满车厢惊叹时,心底竟是得意的。
如果只论胜负,他赢了;若论生死,他输得一塌糊涂。
被踩在脚下的精瘦汉子忽然扯起嘴角,半张脸贴着地,呕出一口血沫冷笑出声:“小道爷身手确实好,可要不是那个见不得光的鬼东西挡了刀,你现在救下来的就是一具凉透的尸体!”
“江湖上哪有那么多正面交手?在这吃人的世道里,无辜的活人就是最好用的盾牌。”
“你今天赢了,算你运气好!”
李慕玄眼中凶光骤起,脚掌猛然发力。
精瘦男人的肩胛骨顿时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痛得闷哼一声贴紧地面。
“你找死?!”李慕玄还想再压。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稳稳搭在了李慕玄的小臂上。
苏白将他拦住,语气没有波澜:“他说的是烂命一条的匪盗逻辑。但刀子怎么捅人,他不比你清楚?”
李慕玄胸膛剧烈起伏了两下,终究没有踩碎那人的骨头。
左若童处理完孩子们的经脉,缓步走来。
他宽大的袖袍在夜风中微微漾起,身上那股清正纯和的炁场,将车厢里的血腥味压得干干净净。
他停在两人身前,目光扫过苏白,落在李慕玄身上:“慕玄,你觉得自己今日做对了吗?”
李慕玄低下了那个骄傲的头颅:“弟子敢打,却不懂怎么护。若无师兄兜底,弟子今天就铸下大错了。我以后……会先看退路,先看人。先救该救的,再打该打的。”
“记在心里,好过挂在嘴上。”
左若童微微颔首,随后转向苏白,眸子里闪过一丝好奇,“小白,一开始便察觉有第四个人?”
“并未。”苏白如实道,“只是给这幼童探脉时,见他药量最重。”
“若有接应,此子必然是重中之重。弟子心有不安,便将影子先留了过去。”
“能提前补上的漏洞,就不该等出事后再补,防一手,总归不会错。”
左若童眼中流露出一抹难掩的赞赏。
不确定,才留后手。
十几岁的年纪,行事作风却如同在江湖里摸爬滚打了半辈子的老狐狸,滴水不漏。
就在这时,被女旅客抱在怀里的小男孩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
他怯生生地环顾四周,最后目光停在了一身白袍的苏白身上。
男孩的声音很细,像蚊子哼哼:“小哥哥……刚才那个黑乎乎的大个子,是你的吗?”
车厢里霎时一静。
许多乘客对刚才那个宛如鬼魅般冒出挡刀的黑影还心有余悸。
苏白面色坦然,微微点头:“是。”
小男孩用力吸了吸鼻子,没有半点害怕,反倒露出了一个苍白的笑脸:“他帮我挡住了坏人的刀。小哥哥,你能不能替我跟黑大个说一声谢谢呀?”
这句纯真无邪的话语,仿佛一阵温热的春风,吹散了车厢内凝结的压抑。
旁边有汉子忍不住插嘴:“不管那是什么东西,能救命的就是菩萨!”
苏白垂下眼帘,看着小男孩微微笑道:“我会转告他的。”
李慕玄在旁边表情古怪,压低声音:“它听得懂?”
苏白瞥了他一眼:“听不懂,但仪式要有。”
安抚完众人,苏白的目光终于重新落回到那具中年刀客的尸体上。
体温还在,经脉中的真炁正在缓慢逸散,正是最适合提取的时候。
苏白转过身,对左若童极其郑重地行了一个三一门的大礼:“师父。”
左若童看着他:“说。”
苏白指了指脚下的尸体:“此人乃全性恶徒,刚死不久,炁源未散。师父曾教导我,提取新影子前必须禀明,不可私自摸索。今日此人丧尽天良,死于救人之战,弟子恳请师父恩准,取其残影为利刃,不为一己私欲,只为日后除恶务尽!”
李慕玄猛地抬起头,虽然见过劈柴的影子,可要在刚杀完人的现场立刻抽出死者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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