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苏白,你准备何时突破?火车上的不速之客
第22章 苏白,你准备何时突破?火车上的不速之客 (第2/2页)但嘴角一直咧着。
翻了好久,才终于翻过身去。
……
次日清晨。
师徒三人辞别似冲和水云等人,在山门前汇合。
左若童一身素白长衫,身形挺拔,面如冠玉。
晨光落在他身上,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出尘的味道,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
苏白换了便于赶路的青色长衫,外面仍罩着三一门白袍,束发而立,面容清俊,气度沉稳内敛。
他走在左若童身侧,那股内敛的气质,竟与掌门有几分相似。
李慕玄背着他那个塞得鼓鼓囊囊的箱子。
虽然长相不如前面两位,但修炼逆生三重多年,皮肤细腻白净了不少,身形也比从前健硕精悍。
比起原著只修炼倒转八方时,整个人端正利落了许多。
放在人群里,也称得上惹眼。
三人下了山。
来到最近的火车站。
站台上人头攒动,鱼龙混杂。
可三人走在人群中,还是极其扎眼。
周围经过的旅人,甚至站台上的列车员,都忍不住频频侧目。
有不少大姑娘小媳妇看着左若童和苏白,脸红得直拿手绢遮。
李慕玄扫了一圈,忍不住撇了撇嘴。
这世道真不公平。
明明他也不差。
左若童买了三张票,带着二人上了绿皮火车。
火车站里拥挤,但他们所在的车厢人倒是不算多。
三人找了个靠窗的硬座落座。
左若童坐在对面。
苏白和李慕玄并排。
火车缓缓开动。
车窗外的山林向后飞速退去。
左若童理了理衣摆,看着两个弟子。
“此次去陆家,规格不低。”
“会见到不少人。”
“各门各派都有。”
“也会有不少你们这个年纪的年轻高手。”
“掌门、长辈、精英子弟,都会露面。”
左若童语气随意,却带着提醒。
“此行对你们是个增长见识的好机会。”
“你们二人多看少说。”
李慕玄立刻点头。
然后他好奇地凑了过来,压低声音问道:“师父,陆瑾的陆家到底是什么情况?”
“我只知道他家是大家族。”
“咱们在山上,偶尔听陆兄弟提过几嘴,但他从来不细说。”
苏白也微微侧头,做出认真倾听的样子。
虽然他前世就知道陆家的底细,但这种话从师父嘴里说出来,才最合适。
左若童笑了一声。
“陆家一直低调,小陆不说也正常。”
“既然你们好奇,那我就跟你们说说。”
他身子往椅背上一靠。
“异人界里,有炼炁名门四家之说。”
“陆家,便是其中之一。”
“和另外三家一样,陆家传承已逾千年。”
李慕玄眼睛一瞪。
“千年?!”
左若童点头。
“但陆家有一点,和其他三家都不一样。”
李慕玄忙问:“什么?”
左若童竖起一根手指。
“陆家,没有家传绝学。”
李慕玄整个人都愣住了。
“没有家传绝学?”
“那他们练什么?”
“他们怎么在异人界立足千年?”
左若童淡淡一笑。
“这就是陆家的高明之处。”
“陆家子弟,到了年纪,需拜入其他门派学习功法。”
“但陆家有极其严苛的家规。”
“陆家子弟在外面学到的任何手段、功法,绝不能传授给其他陆家人。”
“哪怕是亲爹亲儿子,也不行。”
李慕玄嘴巴微张。
“这……这也行?”
左若童点头。
“不仅行,而且几百年来,从未出过问题。”
“不牵扯奇门异术的内部流传。”
“陆家的长辈,只教子孙如何做人,不为子孙续财,更不替子孙结怨。”
“陆家弟子遍布各大门派,各家各派都有陆家人学艺。”
“有的成了精英,有的甚至成了高层。”
“可没有任何一个陆家弟子违反过这条家规。”
左若童看向两人。
“也正因如此,陆家在异人界中的影响力极广。”
“各大门派对陆家都信任有加。”
“陆家的底蕴,也早已经和整个异人界盘根错节地绑在一起了。”
李慕玄深深吸了一口气。
头皮都有些发麻。
“想不到啊。”
他回忆着陆瑾平日里秀气低调的模样,怎么也没往这种庞然大物上想过。
“那家伙平时一声不吭的。”
“原来家里这么牛。”
苏白在一旁默默听着,嘴角微微一翘。
陆瑾那小子,还真是把陆家的家风诠释得淋漓尽致。
不显山不露水。
闷头做事。
难怪后来能有一生无暇的名声。
这陆家的家教和运作模式,确实是把人情世故玩到了极致。
三人就这么在车厢里聊着。
白天的时间不知不觉过去。
窗外的景色从山林变成平原,又从平原变成连绵丘陵。
天色渐暗。
车厢顶部的钨丝灯泡散发着昏黄的光。
火车“哐当哐当”地摇晃。
车厢里的旅客大多扛不住疲惫,开始打起瞌睡。
李慕玄靠在座位上,脑袋一歪,没多久就打起了呼噜。
苏白双手抱胸,靠在窗边闭目假寐。
体内逆生炁机缓缓流转。
意识沉入影子内部,隐隐能感受到暗影士兵那永不停歇的运功节奏。
那种毫无杂念、机械精准的修炼状态,像一口古井。
苏白借着这份禅意入定,随时随地练功行炁。
左若童也闭上眼睛,呼吸变得绵长均匀。
火车在夜色中行驶。
铁轨碾过接缝,发出规律的声响。
不知过了多久。
伴随着一阵刺耳的刹车声,火车缓缓减速。
到了一站。
站台上灯光昏暗。
车厢门被列车员拉开,一阵夜风涌了进来。
稀稀拉拉下去一拨人。
有十几个背着铺盖卷的乘客,揉着眼睛往外走。
没过一会儿,又有一波人从站台外挤了上来。
脚步声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
“快点,走里边。”
一个刻意压低的中年男声传来。
苏白没有睁眼。
但他原本均匀的呼吸,在这一瞬间微不可察地停顿了一下。
一行人从走道里缓缓经过。
脚步声不止一组。
很多。
里面有五六双明显偏轻偏小的。
孩子的脚步。
跟在后面的是三组成年人的步伐。
两男一女。
这不算奇怪。
带着孩子赶路的大人,火车上到处都是。
可苏白察觉到了一个极其微妙的细节。
那几个孩子的脚步声,太整齐了。
不是普通小孩那种蹦蹦跳跳、深一脚浅一脚的乱七八糟。
而是一种下意识的、几乎同步的节奏。
像是被人牵着。
也像是脑子不清醒,却被某种力道硬推着往前走。
那三个大人走路的方式也不对。
他们极力压制着脚步声。
但落在苏白耳朵里,那绝不是普通人该有的步伐。
步子落地极稳。
几乎没有多余的声响。
有底子。
踩过桩。
这不是农户走路的方式。
而且最让苏白警惕的,是空气中若有若无飘过来的一丝奇异味道。
很淡。
像某种廉价的劣质迷香。
苏白的眼皮微微睁开了一条缝。
余光扫了过去。
走道上,几个人影正缓缓从他们这排座位旁经过。
最前面是两个年纪稍大的孩子。
一个看着十一二岁。
一个约莫八九岁。
两人穿着普通粗布衣裳,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发直,脚步机械地往前挪。
后面还有几个更小的孩子。
年纪从四五岁到七八岁不等。
有的被牵着。
有的被抱在怀里。
全都低垂着脑袋,双眼紧闭,面色惨白,身体软绵绵的。
像是在熟睡。
更像是昏迷。
跟在后面的三个大人。
两男一女。
他们穿着打着补丁的粗布棉袄,皮肤黝黑,像是赶路的乡下人。
一个精瘦男人走在最前。
另一个壮些的汉子压在后面。
中间那个女人怀里抱着最小的孩子,嘴里低声哄着什么。
乍一看。
就是几个底层农户带着孩子赶夜路。
可大半夜的。
三个农户。
带着五六个神情麻木、甚至陷入深度昏迷的小孩赶路?
这要是没问题,苏白把眼珠子抠出来。
苏白的目光在那三个大人身上扫过。
下一瞬。
他的眼神微微一凝。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精瘦男人,手背上隐约有一道极细的暗纹。
不是刺青。
而是长期运炁留下的炁脉外溢痕迹。
苏白瞳孔微缩。
异人。
而且是不弱的异人。
几乎同一时间,苏白脑海中闪过七年前自己刚穿越时,在街头遇到的那两个全性妖人。
同样的行头。
同样的套路。
也是看似普通的人贩子。
实则有炁有手段。
若不是左若童当年路过,一掌拍死那个精瘦汉子,自己现在早就不知道被卖到哪里去了。
苏白瞬间确定了这几人的身份。
人贩子。
而且是异人人贩子。
他心里冷了下来。
忽然,苏白的余光忽然瞥见对面。
左若童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已经睁开了眼睛。
那双如古井般深邃的眸子里,没有半点睡意。
有的,只是平静到看不见底的深邃。
左若童的表情很平静。
可苏白看见了。
师父的右手食指,正在膝盖上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敲击着。
一下。
两下。
三下。
师徒两人的视线,在昏暗的车厢里轻轻碰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