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你可认罪?
第260章 你可认罪? (第2/2页)裴景时叫住他:“你去哪儿?”
“去找证据。”楚毓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在我的人还没有将人送到前,不要轻举妄动。”
裴景时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收回目光,转向凌月寒:“江姑娘被关了几日了?”
“两日。”
裴景时把茶盏搁下,站起身来:“我去写封信。”
“给谁?”
“岭南道衙门。”裴景时走到书案前,提起笔,蘸了墨。
凌月寒看着他,扇子慢慢合上了。
裴景时把信写完,封好,交给凌月寒的随从,让他连夜送去岭南道衙门。
第二日,楚毓从外面回来,把一个纸包搁在桌上,打开来,是几份翻抄的案卷。
他指着其中一行字:“陆鸣怀的卷宗里写着江醒与西南私盐旧党有关。”
裴景时接过案卷看了一遍,点了点头:“他手里没有实证,全靠那几份伪造书信,需要能够佐证的证据。”
“证据在哪儿?”
“在阿寒手里。”裴景时抬起头来
“我已经修书给岭南道衙门的县令。”裴景时把案卷合上:“一切只待时机成熟。”
原本还想继续关江醒几日的,但陆鸣怀心里一直有不安的感觉,索性还是不能再拖,定要先将江醒定罪才能够安心。
天水城衙门的正堂上,阳光从门口照进来,把堂上照得亮堂堂的。陆鸣怀坐在主位,面前摊着案卷,左手边坐着师爷,右手边坐着文书。堂下两排衙差持棍而立,杀威棒顿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凌伯远坐在旁听席第一排,手里捏着一把折扇,慢条斯理地摇着,他身旁坐着三房的管事。
江醒被带上堂来。
她穿的是素净的粗布衫子,头发只用一根布条束着,脸上没有脂粉,两个衙差押着她走到堂下,她站定之后,抬起头来看了一眼陆鸣怀,又看了一眼凌伯远。
凌伯远迎着她的目光,嘴角弯了一下,像是打招呼。
“江醒。”陆鸣怀把惊堂木一拍,堂上堂下安静下来:“你可知罪?”
“民女不知。”江醒的声音不卑不亢,完全没有平头百姓看到官的害怕。
“不知?”陆鸣怀冷笑了一声,把手边那几本账册拿起来,往案上一搁:“这是从你住处搜出来的账册。上头记着你利用超市进货渠道为掩护,从潮州周海处私运海盐,再通过凌家商号的货链将私盐散入岭南各州县。你还有什么话说?”
江醒看了一眼那些账册,摇了摇头:“大人,这些账册民女从未见过。”
“没见过?”陆鸣怀把其中一本翻开,翻到折角的那一页,朝堂下亮了亮,“这上头有你的私印,有你经手的银子,你说没见过,那这些东西是怎么到你屋里去的?”
江醒没有接话。
陆鸣怀又拿起那几封信,一封一封念过去。念到第三封的时候,堂下看热闹的人开始窃窃私语。
那些信写得有模有样,连江醒平日说话的语气都仿了个七八分,乍听之下,真像是她亲手写的。
凌月寒坐在堂下第一排,攥着拳头,脸色铁青,他几次想站起来,都被旁边的凌父按住了。
凌伯远把这一切看在眼里,扇子摇得不紧不慢,他偏头看了凌月寒一眼,嘴角那点弧度又弯了弯。
“江醒。”陆鸣怀把信放下,看着她:“本官再问你一次,你认不认罪?”
江醒沉默了一息,才开口:“大人,民女是西南人,来岭南不过数月。这些账册上的笔迹虽像民女,可并非民女所写。那些书信更是子虚乌有,民女从未与周海有过往来。至于私盐一事,民女不知情。”
“不知情?”陆鸣怀冷笑了一声,把惊堂木又拍了一下:“你不知情,那这些东西从何而来?总不会是有人栽赃你吧?”
江醒看着他:“大人明察,民女不敢妄断,只是这些证据来得蹊跷,民女恳请大人详查。”
“详查?”陆鸣怀靠在椅背上,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本官查了七日,人证物证俱在,你还要本官查什么?”
凌伯远这时候开了口,他坐在旁听席上,语气带着同情:“陆大人,江姑娘大约是觉得委屈,毕竟她一个外乡人,在岭南无亲无故,乍一入狱,心里慌乱也是有的。大人不妨给她些时候,让她好好想想。”
陆鸣怀点了点头,看着江醒:“本官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若认罪,本官可以从轻发落。你若执意不认,那本官只能按律办事了。”
江醒没有接话,堂下的人开始交头接耳,说她这是死撑,一个女子哪来的胆子走私私盐,背后定有人指使,听闻这女子和凌家大少爷走的很近,莫不是暗中得了凌大少爷的相助?
凌月寒坐在堂下,脸色一阵白一阵青,目光不时往堂外扫一眼,又收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