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富察.晞宁7
第7章 富察.晞宁7 (第1/2页)珍妃入宫第二日晋为贵妃的消息,连同免请安、免跪拜的恩典,像是长了翅膀一样传遍六宫。
翊坤宫内,周宁海跪在地上,将承乾宫那边递出来的消息一五一十地禀了。
华妃坐在榻上,手里攥着一串碧玺手串,指节微微泛白。
她没有摔东西,也没有发作,只是安静地听着。
昨日乍闻椒墙时摔了一整套茶具,此刻反倒不想摔了——
皇上为一个女人破了这么多规矩,摔东西有什么用。
“贵妃,”
她慢慢念着这两个字,忽然笑了一声,那笑意冷得像腊月里的冰碴子,
“椒墙,免请安,免跪拜,入宫第二日就晋贵妃。
皇上为一个女人破了这么多规矩,下一步是不是要把凤印也给她?”
周宁海把头埋得更低。
“娘娘,奴才还打听到,昨儿皇上在承乾宫,叫了珍贵妃的满名。”
华妃手里的碧玺手串“啪”地断了,珠子骨碌碌滚了一地。
她没有低头去看,只是盯着周宁海,声音发冷:
“继续盯着。
皇上赏她的东西,皇上对她说的话,她每日见了什么人,本宫全都要知道。”
“另外,”
她顿了顿,
“派人去太医院,查查她的脉案。
病秧子?
本宫倒要看看,是真病还是假病。”
景仁宫内,剪秋正在替皇后梳头。
乌木梳子一下一下地穿过乌发,铜镜里的女人面容端庄,看不出喜怒。
剪秋将承乾宫昨日到今早的事细细禀了一遍。
说到“皇上晋了珍贵妃”时,梳子没有停,说到“免了请安跪拜”时,梳子也还在动。
“还有一事。”
剪秋压低声音,“苏培盛手下的小夏子说,昨儿皇上在承乾宫,叫了珍贵妃的闺名。
叫什么……他没听清,只说是满名。”
梳子顿了一下。
皇后抬起眼,从镜子里看着剪秋,沉默了片刻。
满名。
那是只有至亲之人才会叫的。
皇上登基以来,对后妃从来是封号称呼,连对她也只叫“皇后”。
如今却叫了一个刚入宫的女人的满名。
“华妃那边呢?”她问。
“华妃派了人盯着承乾宫,比咱们知道得细。
听说她昨儿摔了一屋子东西,今儿又让人去太医院查珍贵妃的脉案。”
皇后将手里的簪子放下,声音不紧不慢:
“让她去查。
华妃这把刀,先让她去磨。
本宫不急。”
她垂下眼,望着妆奁里那只素银簪子——那是当年姐姐送她的,说是陪嫁的旧物。
姐姐死后,她再没戴过,却一直留着。
“皇上对她,终归是一时新鲜。”
她顿了顿,手指在妆奁那支素银簪子上轻轻拂过,
“姐姐在时那样受宠,也不过是那般下场。
一个病秧子,在这宫里,能走多远?”
剪秋不敢接话。
皇后重新拿起簪子,对着镜子比了比,又放下:
“明日请安,安排在东暖阁。
人少些,好说话。”
天刚蒙蒙亮,云烟就端着热水进了寝殿。
看见晞宁已经睁着眼躺在床上,心疼得直皱眉:
“娘娘,您又没睡好?”
晞宁“嗯”了一声,撑着身子坐起来。
椒墙虽暖,床榻虽软,窗外梅枝的影子却总是陌生。
入宫两夜,她没有一夜睡得踏实。
还有那串乌木手串,昨晚又烫了大半宿,直到天快亮时才凉下来。
云澜从外头进来,轻声道:
“娘娘,芳蘅嬷嬷让人熬了红枣桂圆粥,说您昨儿累着了,得补补气血。”
晞宁点了点头。
云澜做事向来周到,不用她开口,什么都安排得妥妥帖帖。
梳洗毕,芳蘅端着一碗热粥进来。
她看了一眼晞宁眼底的青影,没有多问,只是将粥碗放在她面前,低声道:
“娘娘,今儿虽不是初一十五,但您入宫头一回见皇后,还是要去一趟的。
皇上免了您的请安,可这头一遭不去,旁人该说咱们承乾宫没有规矩了。”
晞宁接过碗,喝了两口:“我知道。”
“昨个华妃那边递了消息。”
芳蘅压低声音,“说是华妃知道您晋了贵妃,把一整套茶具都摔了。”
晞宁的手顿了一下,随即又舀了一勺粥。
“只摔了茶具?”她淡淡地说,“倒比我想的沉得住气。”
芳蘅看着她平静的侧脸,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她见过太多刚入宫的嫔妃,得了恩宠便喜形于色,受了委屈便哭哭啼啼。
可这位珍贵妃,从入宫到现在,不骄不躁,不卑不亢,像一潭深水,看不出深浅。
收拾妥当,晞宁带着云烟和芳蘅出了承乾宫。
景仁宫离得不远,走了约莫一刻钟就到了。
东暖阁里已经坐了几个人——皇后坐在上首,华妃坐在右下首,齐妃陪坐在一旁。
皇后左下首的位置空着,那是贵妃的位子。
晞宁上前行礼:“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
皇后笑着抬手:“贵妃快起来。”
她打量着晞宁,目光温和,“前儿刚入宫,今儿就来请安了。
身子可还吃得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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