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砖窑厂开工,三个崽子当包工头
第60章 砖窑厂开工,三个崽子当包工头 (第2/2页)苗苗把下巴搁在膝盖上,老老实实当吉祥物。
工人们干活倒是利索。
刘师傅不愧是老手艺人,指挥调度一套一套的。
拆旧墙的拆旧墙,筛砖的筛砖,能用的旧砖码成堆,碎得不成样的才扔。
到中午,东边那段三十米的豁口已经清理干净,露出了底下结实的条石地基。
“地基好得很。”刘师傅敲了敲条石,回头冲沈思晴竖了个大拇指。
“你这图上标的没错,这段基础不用动,直接往上砌就行。省了大工夫。”
沈思晴在本子上打了个勾。
小宝从镇上买了十一个大馒头、一大盆白菜炖粉条,用小背篓背回来的。
工人们蹲在墙根底下吃饭,边吃边聊。
“这地方收拾出来住人?离军区倒是近。”
“听说是霍团长家的亲戚要过来。”
“霍团长那媳妇,啧,长得跟画里出来的……”
“嘘——人家孩子在那儿呢。”
小宝蹲在工人旁边,捧着搪瓷碗扒拉粉条,耳朵竖着,脸上笑眯眯的。
下午继续开工。
木匠老陈带着徒弟上了屋顶,趴在那儿检查梁架。
“主梁没朽,副梁断了三根。椽子烂了一大片,得全换。”
沈思晴仰着头喊:“换副梁和椽子要多少木料?”
“至少二十根四米的松木椽子,三根六米的副梁。”
沈思晴翻了翻笔记本上的采购清单,皱眉。
“批条上只批了十五根椽子的量。差五根。”
小宝凑过来看了一眼。
“能不能从旧料里挑几根凑合?”
老陈在屋顶上摇头:“旧椽子全酥了,一掰就断,撑不住重量。”
沈思晴合上本子,想了想。
“我去找赵政委追加。”
“别。”小宝拦住她。“刚找过他一回,再去他该觉得咱们是无底洞了。”
两个孩子对视了一下。
小宝往厂房后面转了一圈,绕到了靠山坡的那片荒地。
杂草丛里横七竖八倒着几棵枯死的松树,树干笔直,粗细刚好。
他用脚踩了踩最近的一棵,硬邦邦的,没朽。
“苗苗!”
苗苗从石墩上蹦起来,颠颠跑过去。
小宝指着那几棵枯松:“你能把这些锯断搬过来吗?”
苗苗歪头打量了一下,掰着手指数了数。
“六棵。”
“对,挑最直的五棵就行。”
苗苗四下看了看,确认没有工人视线能及,两只手往掌心“呸呸”吐了两口唾沫。
三分钟后。
五根四米长的松木整整齐齐码在了厂房后门口。
断面平整,像是被什么极其锋利的东西一刀切断的。
小宝检查了一遍,满意点头。
“跟刘师傅说,后山捡的。”
苗苗拍了拍手上的木屑:“可是小宝哥,正常人搬不动这么粗的木头……”
“你说你找了附近村里的大叔帮忙抬的。”小宝已经开始编词了。
“大叔长什么样?嗯……黑脸,大个子,穿蓝布褂子,姓——姓李。对,李大叔。热心肠,帮完忙就走了,不肯留名。”
苗苗认真地点头,把每个细节都记住了。
沈思晴走过来看到这五根木头,沉默了三秒。
“李大叔?”
“李大叔。”小宝面不改色。
沈思晴把笔记本翻开,在材料栏里写下“松木椽子X5——后山枯木,群众协助搬运”。
她写完,抬头看了苗苗一眼。
苗苗的袖口上沾着新鲜的松脂,指甲缝里全是木屑。
沈思晴没吭声,合上本子。
老陈从屋顶下来看到木料,用手敲了敲,满脸惊喜。
“好料子!干透了没虫蛀,做椽子正合适。哪来的?”
“后山捡的。”三个孩子异口同声。
老陈也没多想,招呼徒弟开始加工。
到傍晚收工的时候,东边围墙已经砌了一米多高,屋顶的旧椽子全拆完了。
刘师傅临走前跟沈思晴交代了明天的计划。
“明天上副梁,后天铺椽子钉瓦。东边墙估计三天能合拢。”
沈思晴一一记下。
三个孩子锁好厂门,沿着小路往家属院走。
回到家属院的时候,霍云铮已经在了。
他坐在堂屋的椅子上看文件,涂山瑶窝在旁边的躺椅里闭目养神,一只手搭在霍云铮的小臂上。
明面上是顺手放着。
实际上那只手的五根手指,正一根一根慢慢地往他袖口里钻。
霍云铮翻文件的手僵了一下,喉结动了动,但没躲。
小宝在门口看了一眼这个画面,默默转身去了厨房。
“妈,今晚吃什么?”
“排骨还有半斤,再炖一锅。”涂山瑶的声音从堂屋飘过来,懒洋洋的。
小宝把排骨从柜子里翻出来,又去水缸里捞了一段昨天泡着的海带。
神农锅架上炉子,排骨海带丢进去,姜片两块,清水没过。
盖上锅盖的时候,他往锅底多塞了两块柴。
十五分钟后。
汤的香味准时飘了出去。
这回涂山瑶没往锅里渡灵力。
吃饭的时候,霍云铮主动盛了两碗汤。
涂山瑶夹了一块排骨放到他碗里。
“多吃。”
霍云铮看着碗里的排骨,耳根又开始泛红。
小宝在桌子底下狠狠踩了苗苗一脚——苗苗正张着嘴,一脸八卦地盯着两个大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