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大分离之七南方国的应对
第十二章:大分离之七南方国的应对 (第2/2页)“用血怒者,”一位将军建议,他的声音中带着对那种力量的恐惧,也带着依赖,“让他们在城墙上巡逻。即使不战斗,他们的存在也是一种威慑。黑暗精灵知道血怒的厉害,他们不敢轻易招惹那些能徒手撕碎黑曜石的疯子。”
吴家嘉犹豫了。他知道血怒的代价——那种刻在基因中的狂暴,如同母语般在七岁前就必须学会,却可能吞噬使用者的理智,让他们在杀敌之后转向自己的战友。但他别无选择。没有魔法师,他们只能用血肉和疯狂来填补空缺。
“好,”他点头,声音沉重,“但我亲自去监督工程。黄色山谷不能失守。如果那里沦陷,黑暗精灵的地下通道将直接通向达那荣悬崖,通向…通向晓明这一代人的未来。”
当吴家嘉将决定告诉妻子陈淑芳时,这位一九六五年出生的护士长正在整理医疗箱。她的装扮类似于古老的修女,白色的头巾与长袍,那是南方国医疗人员的传统服饰,象征着治愈与守护。医疗箱中整齐地摆放着绷带、止血草药、手术刀和麻醉药剂,每一样都是她在护士学校时亲手制备的。
“你才陪了晓明不到两个月,”陈淑芳的声音平静,但手指微微颤抖,那颤抖被她在整理绷带时巧妙地掩饰了,“他刚满月,你就又要离开?他今天第一次抓住了我的手指,那么小,那么软…”
“国家需要我,”吴家嘉握住妻子的手,感受到她指尖的凉意,“黄色山谷的城墙关系到整个南方的安全。淑芳,等工程结束,我就回来。我保证。我会带回黄色山谷的野花,插在晓明的摇篮边。”
陈淑芳看着丈夫的眼睛,看到了那其中的坚定与恐惧,看到了一个年轻父亲对缺席的愧疚,也看到了一个工程师对数字的执着。她知道,在这个时代,承诺是多么脆弱,脆弱得如同未完工的城墙。但她只是整理了一下头巾,说:“那我也回去。黄色山谷市立医院需要护士长,而且…而且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在那边。如果你受伤了,我要第一个知道;如果你…如果你血怒失控,我要在场,用镇静剂而不是刀剑让你停下。”
“但是晓明…”
“交给父亲,”陈淑芳看向窗外,阿尼头正在花园中逗弄孙子,用粗糙的手指轻轻触碰婴儿的脸颊,“他会是个好祖父。他会给晓明讲吴刚起义的故事,讲铁先生的智慧。而我们…我们必须做我们该做的事。这是吴家人的命运,也是南方国的命运。”
在离别的前夜,达那荣悬崖的府邸中,阿尼头抱着孙子吴晓明,看着儿子与儿媳收拾行囊。黄色的灯光照亮了房间,也照亮了墙上挂着的家族画像——那是吴刚,阿尼头的祖父,1880年在黄色山谷起义的先驱,他的眼睛在画像中燃烧着与阿尼头相似的火焰。
“血怒是我们的诅咒,也是我们的礼物,”阿尼头对儿子说,声音低沉得像是地底传来的共鸣,“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保护好黄色山谷。那里是我们家族荣耀的起点,也可能…是终点。但不要让它成为终点,家嘉,为了晓明,为了所有不再需要血怒就能生存的孩子。”
吴家嘉深深鞠躬,然后转身走入夜色。在他身后,陈淑芳回头望了一眼熟睡中的孩子,泪水终于夺眶而出,但她迅速用手背擦去,不想让丈夫看见。她没有回头,而是跟随丈夫,登上了前往黄色山谷的马车,车轮碾过石板路的声音,像是某种古老仪式的前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