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光音归槿·以身为盾
第十三章 光音归槿·以身为盾 (第1/2页)幻雪城的上空被厚重的暗雾彻底笼罩，曾经象征着冰雪国度荣耀的巍峨城墙如今只剩下断壁残垣，碎裂的冰晶砖石散落在地面上，被漆黑的藤蔓缠绕包裹。那些藤蔓像是拥有生命一般不断蠕动，尖端渗出粘稠的黑色汁液，滴落在地面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将原本洁白无瑕的冰晶地面腐蚀成一个个深浅不一的坑洞。风穿过残破的宫殿长廊，发出低沉的呼啸，像是绝望的哭泣，又像是黑暗力量的肆意狂笑。
两年了。
自从那场席卷整个雪雾森林的灾难降临，已经过去整整两年。
曾经终年飘着温柔细雪、极光彻夜流转的幻雪城，如今只剩下一片死寂与荒芜。曾经在阳光下闪烁着淡蓝与银白光芒的冰晶宫殿，如今被暗雾吞噬，被黑暗侵蚀，被绝望覆盖。曾经生活在这里的精灵与子民，要么逃离，要么沉睡，要么……早已沦为黑暗的养料。
上官雪乃站在这片熟悉又陌生的土地上，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攥住，每一次跳动都带着细微却清晰的疼。她身上依旧穿着普勒米高中的校服，可此刻，那身干净整洁的衣服，与眼前这片破败绝望的景象格格不入。
她不是普通的人类少女。
她是雪雾森林曾经的公主，是冰雪与星辰共同选中的继承者，是背负着亡国过往、带着一身伤痕来到人间的流亡者。
而她身边的四个人，每一个，都是愿意与她一同踏入深渊、直面黑暗的伙伴。
上官阳乃是她血脉相连的双胞胎妹妹，天真热烈，像一束永远不会熄灭的小太阳，用最纯粹的温暖，一点点融化她冰封的心。
星野凛是冷静果决的雷电极姬，话少行动力极强，永远在最危险的时候站在最前方，用雷霆劈开一切阻碍。
松永瞳是炽热勇敢的炎瞳战士，正义感爆棚，见不得任何欺凌与黑暗，永远愿意为同伴挺身而出。
曦雅香是温柔而强大的幻梦歌姬，也是最了解当年真相、最清楚曦梦槿牺牲的人，像姐姐，像导师，像在黑暗中一直提着一盏灯的引路人。
五人站在幻雪城最大的结界广场中央，目光凝重地望向四周。这里是当年幻雪城最繁华的中心区域，也是风之水晶最常被安放的位置，可如今，这里只剩下一片破败与黑暗。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黑暗气息，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吸入冰冷的毒雾，让人胸口发闷，精神压抑。
暗雾之中，隐约有低低的呜咽声传来，像是无数被困在黑暗里的灵魂在哭泣，又像是黑暗生物在暗处蛰伏，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
曦雅香抬手从空间卷轴中取出那张泛黄的古地图，地图边缘已经有些磨损，上面用古老的文字标注着风之水晶碎片可能散落的三个位置，分别是冰晶祭坛、风之神殿遗址、樱花林旧址。她将地图缓缓展开，让所有人都能清晰看到上面的标记，声音温柔而沉稳。
“根据幻雪城古文献记载，当年梦槿为了保护雪乃不被蚀之深渊吞噬，主动将风之水晶炸裂成三枚主碎片，散落在幻雪城最核心的三个地点，用来暂时压制蚀之深渊的部分力量。这两年里，黑暗力量不断复苏，碎片的力量也在不断减弱，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在被黑暗彻底淹没之前，将这三枚碎片全部找到。只有碎片完整重组，我们才有机会净化梦槿体内的黑暗，让她真正醒过来。”
曦梦槿。
这个名字一出现，上官雪乃的呼吸就轻轻一顿。
那个总是温柔笑着、会把温热的面包递给瑟瑟发抖的她、会在她被所有人抛弃时站在她身前、会在黑暗降临的那一刻用自己的生命与灵魂为她筑起最后一道屏障的少女。
是她的光。
是她的救赎。
是她两年来日夜思念、不顾一切也要唤醒的人。
上官雪乃轻轻点头，左手无名指上的幻雪冰晶戒微微发光，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坚定。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在自己的心口深处，有一枚温暖而微弱的碎片正在轻轻跳动，那是第四枚碎片，也是最核心的一枚，是当年曦梦槿消散时，唯一留在人间的灵魂碎片。这枚碎片陪伴了她两年，融入了她的血脉与灵魂，成为她身体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没有人知道，这两年里，她是怎样抱着这枚碎片，在无数个深夜里独自醒来，在无数次被过去的噩梦纠缠时，靠着碎片那一点点微弱的温度撑过来。
没有人知道，她每一次动用冰雪力量，都会牵动心口的碎片，都会感受到一阵细微却清晰的疼，那是灵魂相连的证明。
更没有人知道，她早就做好了准备，只要能让曦梦槿回来，她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地图上标记的是三枚碎片，可我知道，还有第四枚碎片，一直藏在一个最安全、最靠近梦槿灵魂的地方。等我们找到外面的三枚，我会把最后一枚交给大家。”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上官阳乃疑惑地看向自己的双胞胎姐姐，眼中满是不解。她一直以为碎片只是散落在幻雪城各处，从未想过竟然还有第四枚，更没有想过那枚碎片会被藏在一个无人知晓的地方。
“姐姐，你早就知道第四枚碎片在哪里吗？为什么之前不告诉我们？多一枚碎片，我们就能多一分把握，也能少走很多弯路。”
上官雪乃轻轻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语气轻柔而认真。
“现在还不是时候，等我们集齐三枚碎片，我自然会告诉你们一切。我向你们保证，我不会有任何隐瞒，只是时机未到。”
她不能说。
至少现在不能。
一旦说出碎片就在她体内，所有人都会阻止她，都会担心她，都会想要寻找别的办法。可她很清楚，没有别的办法。
那是曦梦槿的灵魂核心，只有回到风之水晶，只有回到她自己的身体里，才能真正挣脱黑暗的控制。
星野凛上前一步，手腕上的雷刃晶环闪烁着淡淡的电光，眼神冷静而锐利。她向来不喜欢浪费时间，如今黑暗气息越来越浓，每一分每一秒都至关重要。
“时间紧迫，黑暗气息还在不断增强，我们分组行动，提高效率。我和松永瞳一组，前往冰晶祭坛。雪乃、阳乃、曦雅香导师一组，前往风之神殿遗址。找到碎片后立刻在樱花林旧址汇合，那里是当年梦槿力量最强的地方，适合进行碎片融合。”
松永瞳立刻点头，赤红色的眼眸中充满斗志，手腕上的炎瞳手环散发出温热的火焰气息。她一向充满正义感，最见不得同伴被黑暗操控，此刻只想尽快找到碎片，早点把曦梦槿救回来。
“好，我和凛一起，保证完成任务，一定把碎片安全带回来。不管遇到多少魔物，我都会用火焰把它们全部烧光。”
曦雅香轻轻颔首，将地图复制三份，分给每个人手中。她的目光在两人身上停留片刻，语气中带着一丝叮嘱。
“你们一定要小心，冰晶祭坛被黑暗力量侵蚀得最为严重，那里很可能有大量高阶魔物驻守。遇到危险不要硬拼，以安全为先，随时用通讯水晶联络，我们会立刻赶过去支援你们。”
星野凛和松永瞳对视一眼，同时转身，朝着冰晶祭坛的方向快速跑去。星野凛周身缠绕着淡淡的电光，脚步轻快，速度快如闪电，松永瞳则脚步沉稳，火焰力量在体内缓缓流淌，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断壁残垣之后，只留下两道渐渐远去的气息。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曦雅香转向上官雪乃和上官阳乃，声音温柔。
“我们也出发吧，风之神殿遗址距离这里不远，但是道路被藤蔓覆盖，可能会有些难走。雪乃，你的冰雪力量可以暂时压制这些黑暗藤蔓，就麻烦你开路了。”
上官雪乃轻轻嗯了一声，抬手挥动指尖，淡蓝色的冰雪力量缓缓涌出，化作一道道冰冷的光刃，将前方挡路的漆黑藤蔓冻结。那些藤蔓被冰雪覆盖后，立刻失去生机，变得脆弱不堪，她轻轻一碰，藤蔓便化为细碎的冰晶散落一地。
“我来开路，冰雪力量可以暂时压制这些黑暗藤蔓，让它们暂时失去攻击能力。”
冰冷的力量从指尖流淌而出，每一次挥动，都让周围的温度再降一分。她的力量越来越强，可她心里清楚，这份力量，有一半，是曦梦槿留给她的。
是当年那个人，用自己的灵魂，为她点燃的星火。
上官阳乃立刻跟上姐姐的脚步，周身燃起淡淡的阳炎火焰，将那些试图从侧面悄悄缠绕上来的藤蔓烧毁。火焰与冰雪相互配合，一冷一热，形成一道温和而强大的力量屏障，所过之处，所有黑暗藤蔓要么被冻结，要么被焚烧，原本艰难的道路变得畅通无阻。
“姐姐，我来帮你，冰火双生之力，清理这些藤蔓应该会更快。我们早点找到碎片，就能早点去和凛她们汇合。”
阳乃的火焰永远那么温暖，像夏日的阳光，像人间最安稳的烟火，一次次提醒她，她不是一个人。
她有家人，有伙伴，有想要守护的人，也有拼了命也要唤醒的人。
曦雅香跟在两人身后，手中凝聚着淡淡的光音力量，时刻警惕着四周可能出现的危险。幻梦蝶·槿槿在她头顶盘旋飞舞，翅膀扇动着洒下点点淡紫色的光粉，那些光粉可以感知黑暗气息的位置，一旦有魔物靠近，就能第一时间发出警示。
“你们两个小心一点，不要离得太远，神殿附近通常会有守护魔物，虽然被黑暗侵蚀，但力量依旧不容小觑。”
一路上，三人没有遇到太多强大的魔物，只有一些低阶的影蚀怪物试图阻拦他们的脚步。那些怪物身形模糊，全身漆黑，只有一双红色的眼睛散发着凶光，可它们的力量薄弱，根本无法抵挡冰雪与阳炎的双重攻击，刚一靠近就被轻易解决。
影蚀，是蚀之深渊最底层的怪物，没有自主意识，只知道吞噬一切光明与生命。
可即便是这样低阶的存在，在这片被遗忘的土地上，也多得让人窒息。
上官雪乃看着那些被冰雪冻结、被火焰焚烧的影蚀，心里一片冰凉。
这只是开始。
真正的黑暗，还在更深处，等着他们。
没过多久，一座残破却依旧能看出当年辉煌的神殿出现在三人面前。神殿由洁白的冰晶砌成，虽然大半已经坍塌，但依旧能感受到当年的庄严与神圣。神殿顶端的风之纹路已经黯淡无光，大门碎裂成好几块，斜斜地靠在门框上，内部一片漆黑，只有零星的淡紫色光芒在深处闪烁，像是黑暗中的星辰，微弱却坚定。
那是风之水晶的光芒。
上官雪乃的眼神微微一动，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欣喜。她对风之水晶的气息格外敏感，那是陪伴了她两年的气息，熟悉到刻入灵魂。
“是风之水晶碎片的气息，就在神殿最里面的祭坛上，很微弱，但我能确定，就是我们要找的碎片。”
三人加快脚步，小心翼翼地走进风之神殿遗址。神殿内部布满灰尘与蛛网，墙壁上的壁画早已斑驳不堪，颜色褪去，轮廓模糊，可依旧能看出当年描绘的雪雾森林与幻雪城的繁荣景象。画面中有欢笑的族人，有飞舞的精灵，有流转的极光，有清澈的湖泊，一切都美好得如同梦境。
那些画面，是她曾经拥有，却再也回不去的过往。
是她午夜梦回时，最让她心痛的场景。
上官雪乃的脚步轻轻一顿，目光落在壁画上，眼神微微黯淡。
她曾经也是这样无忧无虑，被所有人宠爱，被整个国度祝福。
直到那场灾难降临，直到国破家亡，直到她最珍视的人，为了保护她，化作漫天光点，消散在她面前。
“姐姐？”上官阳乃注意到她的异样，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你怎么了？”
“没事。”上官雪乃收回目光，轻轻摇头，眼底的脆弱一闪而逝，重新被坚定覆盖，“我们走吧，拿到碎片，去汇合。”
最深处的石台上，一枚淡紫色的碎片静静悬浮着，散发着微弱而温暖的光芒，光芒柔和，不刺眼，却充满了纯净的风元素力量，正是风之水晶的第一枚碎片。
曦雅香走上前，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光音力量缓缓包裹住碎片，将它轻轻取下。碎片入手温热，带着淡淡的风元素气息，让人感到十分安心，仿佛能感受到当年曦梦槿使用它时的温柔与坚定。
“太好了，第一枚碎片顺利找到了。没有遇到太大的阻碍，也没有惊动强大的魔物，这是一个好开始。我们现在立刻前往樱花林旧址，与星野凛她们汇合，相信她们也已经顺利拿到碎片了。”
上官雪乃轻轻点头，目光落在那枚碎片上，心口的碎片再次轻轻跳动，像是在与外面的碎片产生共鸣。她能清晰地感受到，碎片正在呼唤着自己，呼唤着那个沉睡在黑暗中的灵魂，呼唤着重逢的时刻。
“我们走吧，不要让她们等太久。黑暗气息越来越浓，越早集齐碎片，我们就能越早开始净化仪式。”
三人没有停留，立刻转身，朝着樱花林旧址赶去。一路上，他们依旧保持警惕，不敢有丝毫松懈，虽然顺利拿到第一枚碎片，但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会遇到什么危险。幻雪城早已不是当年的净土，每一步都可能暗藏杀机。
当他们抵达樱花林旧址时，星野凛和松永瞳已经在那里等候，两人的手中，各自握着一枚淡紫色的风之水晶碎片，脸上都带着欣喜的笑容，看起来并没有受伤，气息也很平稳。
松永瞳看到三人归来，立刻兴奋地挥了挥手，脚步轻快地跑上前，语气中满是开心。
“雪乃，阳乃，雅香导师，你们回来了，我们也回来了，冰晶祭坛的碎片也顺利拿到了，没有遇到太大的麻烦。虽然有几只魔物阻拦，但都被我和凛解决掉了。”
星野凛轻轻点头，走上前，将手中的碎片递到曦雅香面前，语气平静。
“途中遇到几只高阶魔物，已经解决，碎片完好无损，没有受到任何黑暗污染。我们抵达时，碎片正在祭坛中央发光，很容易就找到了。”
一切都比预想中顺利。
顺利到，让人隐隐不安。
曦雅香将三枚碎片放在一起，淡紫色的光芒瞬间绽放，三枚碎片相互吸引，缓缓靠近，在空中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却始终无法完全融合。她轻轻抬眼，目光温柔地落在上官雪乃身上，语气平静而默契，像是在为她铺好一条可以坦然开口的路。
“三枚碎片已经集齐，可是缺少最核心的主碎片，依旧无法完整融合，也无法用来净化梦槿。雪乃，现在，可以将你一直守护的那一部分，交给我们了吗？”
她早就知道。
从不久前，她就知道，在雪乃身上感受到了妹妹的气息，而几天前，从雪乃口中得知，自己感受到的妹妹的气息，是因为那枚最核心的灵魂碎片，一直在上官雪乃的体内。
她不说，是尊重，是守护，是等待雪乃自己做出选择。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上官雪乃的身上，充满了期待与疑惑。她们都想知道，这最后一枚核心碎片，究竟藏在什么地方。
上官雪乃深吸一口气，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决绝。她缓缓抬起手，轻轻按在自己的心口位置，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那是碎片的温度，是陪伴了她两年的温度。她的声音平静而坚定，没有丝毫犹豫。
“第四枚碎片，一直都在我的体内。两年前，梦槿为了保护我，抵挡蚀之深渊的攻击，最终身体化作光点消散，她最核心的灵魂碎片，落入了我的怀中，融入了我的身体，陪伴了我整整两年。这两年里，它一直和我的血脉、灵魂相连，成为我身体的一部分。”
话音落下，在场的上官阳乃、星野凛、松永瞳三人都露出了震惊的神情，一个个瞪大双眼，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
风停了，声音消失了，只剩下暗雾在四周缓缓流动。
上官阳乃最先反应过来，一把抓住姐姐的手臂，手指用力，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
“姐姐，你说什么？碎片在你的体内？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们？你知不知道，碎片长期留在体内，会对你的身体造成巨大的负担，甚至会影响你的灵魂，让你的力量变得紊乱。你怎么能一个人扛着这么大的秘密，这么大的痛苦。”
星野凛的眼神也变得凝重起来，电光蓝色的眼眸中满是担忧。她很清楚，灵魂碎片与肉体相融，强行抽离会带来多大的伤害，那几乎等同于剥离自己的一部分灵魂，稍有不慎就会魂飞魄散。
“强行抽离碎片，会对你造成巨大的伤害，甚至可能危及生命，你确定要这么做吗？我们可以再想想别的办法，不一定非要你牺牲自己。”
松永瞳也连忙点头，赤红色的眼眸中满是焦急，双手不自觉地攥紧。
“雪乃，你不要冲动，我们可以再找找其他办法，说不定还有别的方式可以唤醒梦槿，不一定非要把碎片从你体内抽出来。你这样做太危险了，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受伤。”
没有人愿意让她冒险。
没有人愿意让她用自己的灵魂，去换另一个人的归来。
曦雅香看着上官雪乃，眼眶微微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有落下来。她一直都清楚，曦梦槿最核心的灵魂碎片，从两年前起就寄宿在雪乃体内。她没有点破，是不想揭开少女拼命藏好的伤疤，是想留给她最后一点体面与安宁。可此刻亲眼看着雪乃独自承受抽离碎片的剧痛，看着她明明已经虚弱到站不稳，却还在强撑着要把碎片还给挚友，她的心像是被狠狠揪住，疼得无法呼吸。
“傻孩子，你明明已经撑得那么苦了。
我知道你是不想让我们跟着揪心，不想让我们为你冒险。
可你也是我们想要守护的人啊。
你这样一个人把所有痛都扛在身上，叫我怎么能不心疼。”
上官雪乃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温柔而释然的笑容，眼神清澈而坚定，没有丝毫退缩。
“我不辛苦，这两年，有碎片陪伴在我身边，就像是梦槿一直陪在我身边一样。每当我感到孤独，感到痛苦，感到绝望的时候，我都能感受到它的温度，感受到它的存在。它是我这两年里，唯一的支撑。”
“当年，她用命护住了我，用自己的灵魂换了我的生机。这一次，我愿意付出一切，把她最珍贵的东西还给她，把她从黑暗里拉回来。我意已决，现在就开始抽离碎片，你们不用再劝我了。”
她意已决。
从决定回到幻雪城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做好了所有准备。
生，或死，她都认。
只要能让曦梦槿回来。
她不再犹豫，缓缓闭上双眼，集中全部精神，引导体内的冰雪力量与塔罗力量，缓缓靠近心口深处那枚温暖的碎片。碎片与她的灵魂早已紧密相连，如同根系深深扎入土壤，强行抽离，就像是硬生生剥离自己的一部分，剧烈的疼痛瞬间席卷全身，冷汗瞬间浸湿了她的衣衫，顺着额头滑落，滴落在地面上。
“呃……”上官雪乃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身体微微颤抖，站立不稳。
那种疼，不是皮肉之苦。
是灵魂被一点点撕裂，是血脉被一点点抽离，是连呼吸都带着刀锋刮过的疼。
“姐姐！”上官阳乃想要上前，却被上官雪乃用一股温和却坚定的力量拦住。
“不要过来……”上官雪乃的声音微弱却坚定，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一样，“这是我必须自己完成的事情，这是我和她之间的约定，你们只要为我护法就好，不要打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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