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赛勒斯的爱》
第四十六章《赛勒斯的爱》 (第2/2页)“很多人都有所图。”
“我又不缺钱,图什么?”
“钱不重要,这里每个人都不缺。”林念慈伸手向她要一根烟。
黎婳“嗯”一声,连同火机一起递给她,“你想说权力。”
林念慈不否认,点了烟,深吸了几口后,虚靠栏杆站,“只想要他这个人的人,都是傻子,你不如贪图点别的。”
从十九岁小姑娘口中听到这种话,黎婳挺意外,但想到林念慈家世又不奇怪了。她好奇问:“那你呢?又是为什么喜欢他,你什么都不缺。”
“我就是那个傻子。”林念慈耸耸肩。
“你还挺坦诚。”黎婳笑了,低头那一瞬间,笑容僵在嘴角。
刀划的疤痕,平行覆盖在林念慈手腕上,在薄纱下若隐若现,起码十多条。
林念慈注意到她的目光,毫无保留地挽起袖口给她看,“你放心,我不会为了爱情自杀,也没兴趣插足你们感情,只是怕你骗他感情。”
黎婳倒没想到这点,只是震惊,更想不出她为何寻死。
家世显赫,容貌姣好,可以说林念慈生来就是天之骄女,人生应该很圆满才对。
至于骗感情,她实在想不到谁能骗到他,好笑道:“我可没本事骗他,你多余担心。”
“他其实挺纯粹。”林念慈停顿一下,“我说的是感情里。”
黎婳突然好奇梁叙舟过往情史,想知道她为何这样说。
林念慈当然不会告诉她原因。她望着远处,轻声说:“他是我活到现在的动力。”
“……”
黎婳的心咯噔一下,万万没想到会碰到如此离谱的事,心中没别的想法,只害怕不小心说错话刺激到她,犹豫半天只敢哦一声。
林念慈反过来开解她,“你不用害怕,他有过太多女朋友,我早习惯了。”
黎婳挤了个笑,“听说了。”
林念慈用力吸了一口烟,神情尽数淹没在白雾中,“这次好像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吗,我也想知道……”林念慈思索着侧头看她,“你喜欢吃梨?”
“啊?”
话题转的有莫名其妙,黎婳不明所以,“你怎么知道。”
林念慈突然笑了,碾灭烟,看她一眼,边往回走边说:“你什么时候看看他IG就知道了。”
背影一点点消失在人群中,留下满心疑问的黎婳在原地呆愣。
十点左右,宴会临近尾声,宾客依次离开,只剩与梁叙舟亲近的朋友。
黎婳看着四仰八叉躺在沙发上的几人,心中叹气。
梁叙舟酒量再好也架不住应对一群人,此时已经完全醉了,走路一步三晃,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更别说找洗手间。
黎婳看不下去,上前扶住他,“我还以为你酒量多么好呢。”
梁叙舟面露委屈,说好多人灌我酒。那双浴了层水汽的醉眸轻而易举将她骗住。
不等黎婳心疼,面前的人突然醒酒似的,反手将她拽进过道抵在墙上,他低下头亲吻,很用力,咬得她嘴唇快破皮,手又不安分地探进衣领,完全不顾及还有小孩在场。
“还有人呢,你喝多了。”黎婳拎出他的手,声音压得极低。
“没喝多,还想问你呢,切蛋糕时,我们小黎黎去哪了。”梁叙舟捏着她的珍珠耳钉,笑眸迷离。
黎婳小声说:“院子。”
梁叙舟烦躁地扯松领口,手撑着墙俯身,与她视线齐平,平稳呼吸着,交互气息,“为什么不陪我一起。”
“人太多了。”黎婳没撒谎,那会想挤进去都难。
“真难过啊。”梁叙舟唉声叹气,很低落的模样,“这是你在我身边的第一个生日。”
冷气十足的走廊,她微凉的脸颊,被他滚烫的气息包裹。
相视无言许久,黎婳悄然垂眸,注视垂落在他胸口的黑绳,他总能把情话讲到满,就好像那下方坠着的玉,千般煅烧仍本性清凉,时而又温润柔和,似琴上朱弦,愈弹愈深沉,令人沉醉,分辨不出真假。
“你今天开心吗?”她突然问。
“你在我就开心。”
“……”
黎婳烦他老嘴贫,不说话了。
梁叙舟闭着眼按了按太阳穴,站直身子,深深呼吸了一下,眼中血丝纵横,容色疲倦。缓过来一点,他拉她到外面。
“是气我下午说的那些话吗?”他点了烟。
“没有。”
“别撒谎。”
“……好吧。”黎婳坦然耸肩,“是有一点。”
梁叙舟咬着烟笑了。
烟雾吞没醉容,他温柔地摸了摸她脸颊,仰望着天空说:“维持人际关系是互相滋养的过程,不然就会变成竞争。”
“我知道。”
“黎黎,你觉得想要成功,需要什么条件?”
黎婳思考了会,确定地回答:“家庭、自身,还有婚姻。”
梁叙舟含糊不清地嗯一声,“还有运气,四者缺一不可。”
黎婳心一沉,沉默了。
梁叙舟懒散地倚靠着花坛,弹了弹烟灰,侧头看她,“在想什么?”
黎婳缄默片刻,“那你需要这四个吗。”
“你认为我需要吗?”梁叙舟把难题交给她。
“如果可以有,没人不想要吧?”黎婳都不敢说自己那么清高。
梁叙舟摇头,“你怎么就觉得我有那么大的野心呢?”
这句话让黎婳陷入了沉思。
梁叙舟平静地问:“你呢,我想知道。”
他选完了,现在轮到她了。
黎婳想了想,提起裙子坐在台阶上,仰头看夜空,“我只要该属于我的,但,我不知道什么才该属于我。”
“握到手里的就是属于自己的。”
“我是说你。”
“我说的就是我。”
“……”
黎婳恍惚间傻傻地笑出声,真是掉他陷阱了。
梁叙舟捞出胸口的平安扣,握在手心,“就像这样,我知道它属于我。”
黎婳仰起笑脸,手指着玉问:“喜欢这个礼物吗?”
梁叙舟没回答,而是牢牢握住她的手,笑着说:“你看,就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