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富豪
第二十七章 富豪 (第1/2页)勇气训练营的事过去三天了。
方晴回了老家。张帆出院了,拄着拐杖。其他29个人,也都恢复了正常。苏挽每天给我发消息,告诉我“没有新的勇气枯竭案例”。
听风斋恢复了日常。早上开门,擦柜台,整理博古架,浇花。下午泡茶,等客人。
但我知道,平静不会太久。
听风斋的门,永远在为需要它的人开着。
第四天下午,门被推开了。
进来的是个男人,五十多岁,穿着深灰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皮鞋擦得锃亮。他的脸保养得很好,皮肤光滑,没有皱纹,但眼神很老——那种见过太多世面、已经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的老。
他站在门口,看了看屋里,目光在东墙的瓷瓶上停了一下。
“请问,这里是听风斋吗?”他的声音很沉稳,像经过训练的播音员。
“是。请坐。喝茶吗?”
“不喝了。我是来咨询的。”
他在八仙桌旁坐下,从西装内袋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我。名片是烫金的,上面印着:陈国良,国良集团董事长。
“陈先生,您想交易什么?”
“我想买一段记忆。”
“什么记忆?”
“我妻子的记忆。她三年前去世了。我想买她去世前最后一段记忆——她看我的那一眼。”
我看着他。他的眼神很平静,但嘴角在微微发抖。
“为什么?”
“因为我当时在忙别的事。她在病床上,叫我,我没听见。等我忙完,她已经走了。护士说,她最后一直在看门口,在等我。我想知道,她看门口的时候,是什么表情。是失望,还是……还是原谅。”
他说到最后几个字,声音有点哑。
就在他说话的瞬间,他头顶上方的空气扭曲了。一行字浮现出来,颜色很淡,几乎透明:
【代价:三个月视觉——对“红色”的感知能力。永久。】
我看着那行字,心里算了一下。
三个月视觉——对红色的感知能力。这意味着,交易完成后,他在三个月内看不见任何红色的东西。血是黑的,花是灰的,夕阳是白的。三个月后恢复,但永久失去对“某种特定红色”的记忆——比如他妻子的口红颜色,或者他们结婚时的红喜字。
“您的代价是——”我开口,账簿在抽屉里微微发热。不是警告,是提醒。
“——三个月内看不见红色。永久失去对‘某种红色’的记忆。”
陈国良愣了一下。“红色?”
“对。您妻子喜欢红色吗?”
他的眼眶红了。“她喜欢。她最喜欢红玫瑰。我们结婚的时候,她捧的红玫瑰。”
“交易完成后,您会忘记红玫瑰的颜色。看见玫瑰,您知道它是红的,但您不记得‘那种红’是什么样的。”
陈国良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我同意。”
“您确定?”
“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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