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选拔赛暗流
第2章 选拔赛暗流 (第2/2页)她坐在红绸棚下,银紫长发垂在肩侧,暗红束腰礼裙压着椅沿,镶星晶手套搭在扶手上。周围贵族还在议论彩烟,她没有看那名狼狈考生,只看洛晖按过水晶的右手。
身旁侍从弯腰递来名单。
“小姐,废墟镇嫌犯,名叫洛晖。无家徽,无学院记录,无觉醒登记。”
绮兰翻开名单,指尖停在“旧矿坑”三个字上。
“无登记,纯蓝星火。皇族血纹没有这条走向,学院制式也没有。绮氏旧纹更不长这样。”
侍从压低身子:“要通知家族长老?”
“先调废墟镇旧矿坑封锁记录。三零七年的,七号井也要。”
侍从抬头看她。
绮兰把名单合上:“一个没有血统标记的贫民,把选拔水晶逼到上限。皇族把门锁了太久,总会有人从下水道钻出来。”
侍从嘴角动了动。
“小姐,这比喻有点……”
绮兰侧过脸。
侍从立刻低头:“属下这就去。”
测试场中央,洛晖抬头扫过观赛席,正撞上绮兰的视线。两人隔着人群、红绸、铁栏短暂停住。
绮兰唇角一挑,抬起茶杯向他轻轻一晃。
洛晖挑了挑眉,抬起被锁住的双手,做了个“请帮忙开锁”的手势。
绮兰放下茶杯,手套指尖轻敲扶手。
洛晖咧嘴,无声地吐出两个字:小气。
第二项测试很快开始。
测试官指向星纹压力廊。那是一条由二十四块黑石板组成的长廊,石板两侧立着铜柱,柱间悬着风刃符。考生需按星纹提示穿过压力廊,踩错测试线,风刃会把人逼回起点。
候考区墙面,洛晖排队时看见一枚细小黑星划痕。
划痕在砖缝里,只有指甲盖大小,五角向内勾。蓝火残影里,追杀洛沉的黑袍祭司袖口也有类似纹记。
洛晖站直了些,手指轻轻敲了敲抑制环。
杂役推着清水桶从后方过来,衣袖很宽,鞋底没有灰。曜都广场地面白石多,杂役来回搬水,鞋底干净成这样,只能说明这人刚换装。
杂役靠近洛晖背后,手从袖里探出,一枚黑色针符夹在两指间。针尖对准洛晖脚下的影子。
洛晖看着地面水渍反光,脚尖故意往测试线外一踩。
铜柱同时亮起。
哧!
三道风刃从侧面切来,洛晖猛地矮身,风刃擦过他肩上披风,直冲杂役袖口。杂役撤手太快,黑色针符从指间掉出,钉在石板上,炸出一缕黑烟。
“刺客!”
铁卫冲向压力廊。杂役转身要跑,洛晖被抑制环扣住,行动慢了半拍。他干脆一脚踢翻清水桶,水流铺开,刺客踩上湿石,脚下一滑,撞上铜柱。
风刃符再次启动,割开伪装外袍,露出里面的黑皮甲。
测试官拍桌:“考生洛晖踏错测试线,按规取消资格,押回审判所!”
两名执法铁卫上前抓人。
铁卫席最高处,一只戴黑钢护腕的手抬起。
所有铁卫停下。
男人从铁卫席走下,黑钢甲片压着红边披风,短灰发贴着额角,左脸旧疤从颧骨划到下颌。他走过时,周围铁卫自动让出通道。
洛晖看着那人腰间铁卫团长令牌,舌尖顶了顶后槽牙。
大鱼来了。甲比别人黑,脸比封锁令还硬。
铁卫长夏停在压力廊前,先看地上的黑色针符,再看洛晖被风刃割开的披风。
“抓刺客优先,考生违规暂记。”
测试官张了张嘴,看到长夏的令牌,又把话咽回去。
刺客被两名铁卫按住,仍在挣扎。长夏抬脚踩住黑色针符残片,残片碎成粉。
“记录型针符。目标是你的星纹波动。”
洛晖甩了甩披风破口:“我这人穷,连影子都有人惦记。曜都治安真让人开眼。”
长夏走近,伸手示意铁卫解开洛晖右手外层锁扣。抑制环仍扣在腕上,但掌心露了出来。蓝纹在皮肤下缓慢流动。
长夏盯着纹路,手指悬在半寸外,没有碰。
“废墟镇旧矿坑遗留者。”
洛晖抬起头:“遗留者?这词比走私犯讲究。你知道旧矿坑?”
长夏收回手:“铁卫团负责封锁。”
“封锁十年,封到我爹没了,封到黑袍祭司能追进矿道,封到我这个修补工被拖来考试。”洛晖往前半步,铁卫立刻按住他的肩,“长官,你们封锁业务范围挺广。”
长夏看向按住洛晖的铁卫。那名铁卫松手退开。
观赛席上,绮兰放下名单,手指停住。她看着长夏主动压下执法,又看向洛晖右手,转头吩咐侍从。
“书稿准备好。别等铁卫把人收进笼子。”
侍从低头离开。
皇族记录台上,一名白袍记录员把洛晖名字又圈了一次,在旁边写下:铁卫长夏介入,需复核。
压力廊边,长夏俯身靠近洛晖,话压在两人之间。
“七号井,三零七。封锁档编号,K-307-7。”
洛晖的手指收紧,抑制环咔地响了一下。
蓝火残影里,洛沉回头时留下的碎句,跟这个编号严丝合缝。
洛晖抬起下巴,嘴角照旧挂着笑:“长官,背编号挺熟。平时睡前背封锁令助眠?”
长夏取出一枚黑铁徽片,夹在指间。
“加入铁卫,父亲案的档案会向你打开。”
洛晖看着那枚徽片,没有接。
“你们铁卫连我靴底都查,档案倒挺大方。”
“洛沉的案卷,在铁卫团最高封库。”长夏把徽片塞进洛晖胸前披风破口,“想看,就活过明天的正式测试。”
远处,刺客被拖过白石地面,黑星划痕在墙缝里被铁卫刮掉,只留下一小片焦黑。
洛晖低头看着披风上的黑铁徽片,又抬头扫过皇族记录台、贵族观赛席、铁卫席。
皇族记录员在名单上圈住他的名字。绮兰的侍从穿过后廊,怀里夹着一本深蓝封皮书稿。铁卫席阴影里,一名暗鹰队员抬手,将一枚细小追踪羽标弹向洛晖后颈衣领,羽标贴住布料,转瞬没入线缝。
洛晖站在测试场中央,抬手拍了拍衣领,指尖摸到一点硬刺。他没有拔,反倒把披风扣得更紧。
“行啊。”他看着长夏,“逃犯变考生,考生变活靶。曜都这趟,我算是考进动物园了。”
长夏转身走回铁卫席。
洛晖把黑铁徽片从披风破口里捏出来,夹在两指间转了一圈。
父亲案卷,最高封库。
明天正式测试。
他把徽片塞进腰带暗袋,抬脚迈向候考区。身后压力廊重新亮起,风刃符一枚接一枚复位。前方贵族考生纷纷让开半步,金发考生顶着没擦干净的彩烟黑印,嘴唇动了动,最后没开口。
洛晖经过他身边,停了一下。
“少爷,下次放烟花记得买票。平民围栏刚才笑得挺值。”
金发考生攥紧手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