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朱棣:他想玩,本王就陪他玩!
第165章 朱棣:他想玩,本王就陪他玩! (第1/2页)岁月不居,时节如流,半月时间一闪而逝。
连绵的梅雨终于停歇,阳光穿透薄云,洒在奉天殿前的汉白玉广场上。
乾清宫暖阁内,朱允熥靠在椅背上,手里翻阅着内阁刚刚呈送上来的邸报。
解缙和杨士奇没有让他失望。短短半个月,“摊丁入亩,火耗归公”的政令已经通过快马驿站发往全国十三布政使司。而《分科取士章程》更是贴满了各州府的布告栏,明确规定了今年的秋闱将首次增设算科、法科与农科,并且蓝玉拟定的武举大纲也已经颁布。
一切都在按照朱允熥预想的轨道高速推进。
“殿下,郁大人递了折子。”王承恩轻手轻脚地走入暖阁,双手奉上一份镶着金边的奏本,“江南这月的盐税解送入库了。江南盐政司总提举王林,押解了一百二十万两现银,外加三十万石粮食,已经抵达龙江码头。”
朱允熥眉毛微微一挑,惊叹了声:“王林这家伙还真弃商从政了。”
“殿下,您忘了,”王承恩笑着在一旁提醒,“这还是上月您亲自批的条子呢。”
“嗯,想起来了,瞧孤这记性......”朱允熥笑着将奏本扔在御案上,“一百二十万两,这还只是苏州、松江几地的首月进项。雪花盐的利润,比孤预想的还要丰厚。王林这人,做事确实利索。”
收拾妥帖了朝堂上的文官,两项新政开始平稳落地,朱允熥的心情很不错。
......
但此时此刻,远在百里之外的苏州府,有人却烦躁得想打人。
苏州知府衙门,后堂。
冯诚穿着一身纤尘不染的冰蓝色杭绸便服,端坐在太师椅上。他眉头紧锁,手里捏着一块用香薰过的雪白丝帕,死死捂着口鼻,眼神中透着毫不掩饰的嫌弃。
“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
“摊丁入亩,乃是与民争利,是要断了天下耕读传家的根基!”
“科举改制,竟让那些拨弄算盘的市井商贾、满腿泥巴的农夫老妪与我等圣人子弟同列朝堂,此乃千古未有之奇耻大辱!”
“太孙被奸佞蒙蔽,我等当齐聚应天,死谏!死谏!”
府衙大门外,震天响的喧闹声、抗议声、甚至夹杂着声嘶力竭的哭喊声,如同潮水般一波波涌入后堂。
数百名身穿澜衫的江南士子、书院学子,将苏州知府衙门围得水泄不通。他们举着横幅,高喊着口号,群情激愤。为首的几个老儒生甚至解开了衣襟,拍打着衙门外的登闻鼓,摆出一副随时准备撞死在石狮子上的悲壮架势。
新政在朝堂上被强行按下,但没想到当政令真正下沉到江南这片士绅宗族盘根错节的土地时,反弹竟来的如此迅猛而,热烈。
朱允熥打压文官,清查田亩,如今又要动科举的根基,江南士族是彻底坐不住了。
苏州知府的赵孟满头大汗地跑进后堂,官帽都歪了半边。
“冯小公爷,外面那些读书人疯了!”赵孟急得直跺脚,“他们不仅围了府衙,还有人带头去堵了阊门的盐仓。王林安排运往应天的雪盐船队,在太湖水道上被人连夜凿沉了三艘,损失了几千斤好盐啊!”
冯诚听到“凿沉盐船”,眼神终于冷了下来。
他放下捂在口鼻上的丝帕,端起手边的一杯温白开,浅浅抿了一口。他不喝酒,只喝白水,因为酒精会让人神经迟钝,而他需要时刻保持绝对的清醒。
“闹了几天了?”冯诚慢条斯理地问道。
“回小公爷,整整三天了。”赵孟咬着牙,“这帮狗东西,平时手无缚鸡之力,骂起人来却中气十足。下官好几次想让差役把他们驱散,可他们直接躺在地上耍赖,说要以死明志。小公爷,要不要调苏州卫过来?刀背一砸,保准他们全散了!”
“蠢货。”冯诚眼皮都没抬,毫不客气地骂了一句。
赵孟脖子一缩,不敢吱声。
“太孙殿下把玄铁令牌交给我,是让我镇守苏州,维持江南稳定,不是让我来激起民变的。”冯诚站起身,理了理身上没有任何褶皱的衣服,“这些人都是江南各大家族的子弟,背后牵扯着数不清的宗族势力。你今天敢调兵砍他们,明天江南三省的文官就能全部罢工,甚至各地的秋粮赋税都会被人恶意卡死。”
冯诚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阴沉的天空,“殿下要的是稳......”
“那……那就由着他们闹?”赵孟很不甘心。
“带头的是谁?”冯诚转过身,目光看向一直站在角落里的一名锦衣卫百户。
那百户立刻上前一步,恭敬回禀:“回小公爷,查清楚了。带头闹事的是吴中书院的山长,名叫严立本。此人曾是洪武十五年的二甲进士,辞官归乡后在江南讲学,门生故吏遍布江浙,被江南士林尊称为‘大儒’。”
“不仅如此,此次煽动士子罢考、围堵府衙,背后也是他在串联。凿沉盐船的事,虽然没有实据,但据暗线禀报,事发前一晚,严立本的管家曾去过太湖边的水匪暗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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