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北线来讯
第41章 北线来讯 (第2/2页)六十五枚灵石。他现在的全部灵石余额,在买完断灵丝和残息溯影符之后,已经不到四十枚。他把墟市翻到回收栏,扫了一遍自己所有能变卖的东西——赵瘸子那里缴来的几两散碎金银、两把不入流的铁刀、一些从青石镇带出来已经用不上的低品草药,还有那柄裂纹剑。他盯着裂纹剑的回收估价看了几息,然后连同散碎金银和铁刀一并拖进了回收栏,灵石余额跳到五十八枚。还差七枚。
他的目光落在腰间那柄青鞘长剑上。苏清欢给他的剑,品级宝器下品,回收价至少二十枚灵石。他把剑解下来放在膝上,手指在剑柄那朵梅花纹样上摩挲了两下,然后重新佩回腰间。这把剑不卖。他翻遍所有口袋,最后在行囊底层找出两枚几乎忘掉的霜叶草和一小块没用完的寒铁矿石,一并丢进回收栏,灵石余额正好跳到六十五枚。护脉凝真丹落入了他的掌心,丹丸只有指尖大小,通体暗红,散发着微弱的灵光波动,握在手里能感觉到一股温热的力量被封在薄薄的丹壳之下。
第二天清晨,流云峰演武场上集结了三十余名内门弟子。苏清欢站在队伍最前方,已经换下了常服,穿上了画梅宗制式战袍——白底梅袍外罩一层轻质灵甲,护心镜上刻着流云峰的云纹徽记,青锋剑挂在腰间。江晴雪站在演武台上,亲自为出征弟子点卯。刘叙白站在队伍末尾,陈砚站在他旁边,两人都换上了江晴雪特批的内门弟子战袍——虽然是临时配发的,但至少比散修的粗布短打强得多。
江晴雪点完卯,目光扫过整支队伍,在看到刘叙白和陈砚时多停了一瞬。两天前,刘叙白在苏清欢的院子里接下了那碗茶,正式决定留在画梅宗。江晴雪知道这件事后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流云峰外客的名册上,给他另起一页”。现在这两个站在队伍末尾的人,已经不再是外客了——他们没有正式的宗门弟子身份,但流云峰上下已经没人再把他们当外人。
“北线矿脉距此八百里,雪蹄乌骓马全速行军可在半日内抵达。”江晴雪的声音在演武场上空回荡,“你们的任务是增援矿脉驻地的残部,守住矿脉到援军抵达之前最后的时间窗口。记住——这不是比试,是战场。战场上的敌人不会给你公平对剑的机会。活着到矿脉,活着守住它,活着回来。”
三十余柄剑齐齐出鞘三寸,剑光在晨光中连成一片银色的波浪。刘叙白站在队伍里,右手按在青鞘长剑的剑柄上,左手摸了摸怀里那颗护脉凝真丹的棱角。
正午时分,队伍在崎岖山道上全速行军,雪蹄乌骓马的马蹄踏着积雪和碎石,发出沉闷的声响。越往北走,空气就越冷,道旁的积雪从薄薄一层变成了齐膝深,松林渐渐变成了稀疏的耐寒针叶林,最后连树都没了,只剩下茫茫雪原和远处连绵的灰色山脊。刘叙白呼出的白气在面前凝成霜雾,又很快被迎面扑来的山风打散。
陈砚策马跟在他旁边,左臂已经完全活动自如,握缰绳的手很稳。他压低声音问刘叙白:“叙白哥,你说韩知渊死前提到的禁阵材料,会不会跟这次矿脉失守有关系?”
刘叙白没有立刻回答。韩知渊当年杀孟良,是为了掩盖一批阵材的秘密,而禁阵材料的来源很可能就是北线矿脉。如果矿脉里真藏着某种被禁的阵材,斩仙宗这次突袭也许不止是为了抢灵石——也许他们也盯上了同一样东西。但眼下这些都只是推测,没有证据。他告诉陈砚先别声张,小心留意矿区的阵基设置就好。
陈砚点了点头,没再多问。马蹄踏过一道冰封的溪流,对岸的山脊后方已经能隐约看见一道灰白色的城寨轮廓,城寨上空浓烟滚滚。前方的斥候弟子勒马回身挥动信号旗,同时高声叫道:“矿脉驻地还有三里——驻地外围已与敌军交上手,全员备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