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雷霆缉凶 余孽狂嚣
第六十七章 雷霆缉凶 余孽狂嚣 (第1/2页)一声“来人”穿透沉沉夜色,劈开县衙满院死寂。
值房外,巡夜衙役本就察觉今夜风声诡异、庭院过静,心中早有惴惴不安。这一声沉喝如惊雷炸响,混杂着屋内碎裂窗木、凌乱响动,瞬间震得全院衙役心神骤紧。
急促脚步声自东西两廊飞速奔来,火把摇曳,光影攒动。
一众衙役持刀执械、蜂拥至院前,抬眼一望,尽数僵在原地,瞳孔骤缩,满脸骇然。
窗棂破碎,满地狼藉,案卷散落一地。
四名黑衣蒙面死士横七竖八瘫倒在地,或捂伤痛哼,或昏死不醒,刀刃弃落遍地,寒芒映着火把火光,刺得人眼生寒意。
而案前立身的陈砚,青衫破损、鬓发微乱,肩侧衣料裂开一道长口,隐约可见皮肉擦伤余孽痕迹,却身姿挺拔、立如青松,眼底冷光慑人,周身气场沉凝如冰。
方才无人知晓的一场生死绝杀、近身死战,竟由这位日日伏案勘卷、温文沉静的寒门主簿,孤身平定!
一众衙役平日里敬他、服他,却始终将他视作文吏书生,今日亲眼目睹此等凶险残局,才真正知晓——
这位陈主簿,骨血里藏着铁血,绝非寻常笔墨官人!
领头衙头心头巨震,即刻躬身拱手,声含敬畏:“主簿大人!”
陈砚目光扫过众人,声线平稳无波,听不出半分刚经历死战的疲惫,只剩绝对的法度森严。
“四人夜闯官衙、蒙面持刃、刺杀在职勘案官吏,罪同弑官、谋逆乱法。”
“即刻枷锁锁死,口塞禁布,严防自尽串供,分押四间囚房,专人死看,半步不许离开。”
“任何人不得私审、私讯、私传消息,违者同罪连坐!”
字字铿锵,落地如铁。
经历今夜拼死一搏,陈砚心境愈发冷彻通透。
他太懂闵、柳、葛三家的阴毒算计。
敢派死士夜杀官吏,便绝对留好了后手、退路、串供说辞、替死棋子。若是稍有松懈,让刺客互通口供、或是自残灭口、或是暗中传信,今夜这场惊天弑官大案,极有可能被彻底扭转、模糊淡化。
衙头不敢有半分迟疑,厉声喝令手下衙役照办。
冰冷铁锁咔咔作响,死死锁死四名亡命死士身躯。衙役动作利落,层层严加看管,不敢有半分纰漏。
值房之内,火把照亮满地狼藉,也照亮陈砚眼底深沉的寒色。
他缓步俯身,捡起地上一柄短刃。
刃身轻薄锋利,并非民间寻常铁器,刃尾刻着一枚极小的葛家私印花纹,隐秘至极,若非仔细端详,根本无从察觉。
物证落地,罪证坐实。
夜杀官吏之人,确为巴山三绅豢养死士,毋庸置疑。
陈砚指尖摩挲冰凉刃身,心中寒意更盛。
一击绝杀未成,三绅苦心谋划的灭口毒计落空,这群穷途末路的困兽,绝不会坐以待毙。
他们赌上百年家业、全族性命发动刺杀,失败之后,唯有两条路可走。
其一,拼死作乱,煽动乡党、裹挟族人、焚毁罪证、搅乱全县局势,浑水摸鱼以求喘息。
其二,弃家潜逃,四散奔逃,隐匿江湖,让本案死无对证、线索断裂。
无论哪一条,都是大乱之兆。
陈砚抬眸,望向漆黑沉沉的西南夜空——那里,正是闵、柳、葛三家庄园所在的南乡、西乡方向。
夜色死寂,看似平静无波,实则早已暗流汹涌、杀机暗藏。
陈砚沉声再令:“即刻传令,关闭四门,全城戒严!”
“今夜起,县衙衙役、守城兵卒全员在岗,昼夜巡守,严控出入!凡深夜出城者,一律拿下审讯!”
“快马传讯各乡里正、亭长,严守乡界,封堵要道,严防三家族人、家丁、私仆四散逃窜!”
一道道政令连夜飞驰,层层落地,雷霆森严,毫无缓冲。
衙役领命飞奔而去,急促脚步声划破县城长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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