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忧花也可以是青梅竹马?
第317章 忧花也可以是青梅竹马? (第2/2页)不,好朋友或许也有断交失联的那天。
有什麽比朋友,更能亲密陪伴在一起的关系呢。
忧花一边思考着这个问题,一直玩了两年。
一直到父母感情破裂到无可挽回的地步,真正进入离婚的程序。
一直到她成为偶像,认识了星星和茜姐姐这两位最好的朋友。
她也没有在游戏里见过对方。
是换名字了吗?还是说,根本不喜欢游戏了,没有再玩了呢。
在某天夜里,赤西忧花独自神伤的时候。
一个命运的巧合出现了。
[树树树提交了加入公会的申请。
创立公会之初,她们三人约定好不允许外人加入。
但看见那个熟悉的字眼。
怀揣着某种近乎命运暗示的心情。
忧花还是破例按下了同意健。
并尝试和那个人说话。
「忧花:你好呀~我可以叫你树树树君吗?
「树树树:啊,抱歉,我好像点错了,你们这是私人公会吧]
「树树树:谢谢你让我加入,完成了成长任务,我会自觉退出的,很抱歉打扰了]
见那个人真的不拖泥带水,立马就要退出。
赤西忧花赶忙挽留了对方。
[忧花:哎呀,等一等!]
「忧花:为什麽要退出公会呢,一起玩不是很好吗?]
[树树树:谢谢,但我其实更习惯一个人————]
「忧花:这种游戏不就是和朋友玩才有意思吗?树树树君也有过和朋友一起玩的经历吧]
那个人迟疑了一会。
「树树树:是的————曾经有过。]
[忧花:那就是了,我们一起玩吧!我看树树树君还是个新手,而我已经是在这个游戏玩了两年的老手了哦,我会带你刷副本的!
在忧花的软磨硬泡下,名为树树树的剑士还是答应了。
并联手完成了第一次合作。
那时————或者说更早的时候,说第一句话的时候,忧花就隐隐感知到。
他就是曾经的汐树。周末版本的汐树。不会错的。
而直到战斗结束,剑士顶着被秒杀的风险为她抵挡下巨龙的伤害,让大招蓄力完成时。那一刻她终於能够百分之一百确认。
是啊————这种感觉————根本不会是别人。
世上只有一个人会如此对待她。
副本战斗结束,在主城区,剑士从光柱里复活出来。
银发红瞳的少女牧师,激动地扑了上去。银发在阳光下闪耀。
「树树树君,欢迎回来!」
我们终於————又见面了。
医院,疗养院。
淡淡的消毒水的气息弥漫在走廊中。
赤西忧花跟随着宫村女士登上电梯,来到专门的楼层。
西装革履的大人们在走廊上踱步。
前来看奶奶最後一面的人挤满了原本宽阔的廊道。
奶奶是赤西家的主母,虽然看上去是个乡下的和蔼老婆婆,实际上却是在政商两界都很有名望的女士。
她的弟子,受过她恩惠的人,还有她的家族晚辈,都齐聚一堂。
所有人的目光都向赤西忧花注视过来。
绝大多数人都微微点了点头。
以示礼貌和尊敬。
赤西忧花简单还礼,跟随宫村女士,来到那宽阔的病房门前。
做好了消毒的准备後,两人被医生允许进入。
里面也是很多人,但比外面少了一些。有着鲜花和水果的甘甜香气。
他们看见忧花的到来,都纷纷让出一条道路。
「小姐。」
「忧花小姐。」
「婶婶,是小忧花来看您了。」
赤西忧花空洞地掠过他们。
脚步像灌了铅一样无比沉重,慢慢移动到病床前。
终於,她看见了躺在病床上,形容枯槁的奶奶。
用「形容枯槁」甚至有些轻了,老人的脸瘦削到仿佛风一吹就要散去。
眼窝深陷,但那双温柔的眼睛依旧。
她看见忧花过来,露出一个有些难看的笑容。
「是小忧花来了啊————明明告诉过他们,不要去打扰你的。」
宫村女士确实撒谎了,但只撒谎了最後一句。关於奶奶的意愿。
老人知道忧花如今面临的处境,被自己的亲生父母所争抢,并抱有特别的目的。
所以,她并不希望忧花在这个时候过来。弥留之际,那两人也一定会到场,届时忧花会很困扰。
失去了她的庇护,孙女该怎麽办呢。在这个世界上,比她更爱着小忧花的人真的来到她身边了吗?他可以保护忧花吗?
在一无所知时,她只能忍着内心的难过和思念,让大家对忧花小姐隐瞒她要离开的事。哪怕忧花事後发脾气埋怨,就埋怨她好了。
但实际上————她又怎麽可能不希望与孙女见最後一面呢。
就算再硬撑着说没有大碍,身体也该告诉她,她的时间确实不多了。
今天孙女不来,或许此生再也无法相见了。那对忧花来说是最好的选择吗?自己真的能放下心离开吗?
作为服侍奶奶多年的管家,宫村女士觉察出奶奶内心的挣扎。
与亲近奶奶的一派沟通过後,大家还是决定,偷偷去通知小姐。
所以忧花到来了。
作为家族里最後一个在乎的人,最疼爱她的祖母,她不可能不来的。
「奶奶————」
赤西忧花的泪水如断线珍珠般流淌,跪坐在病床旁,双手覆盖祖母那枯槁的手。
「忧花在这里哦,你一定要好起来。在奶奶好起来之前,忧花哪里都不去了。」
「呵呵————还是这麽傻啊。小忧花————」
奶奶笑了笑。喉咙却像风箱一样呼呼作响。
「好吧————既然来了,那就陪奶奶一会吧,奶奶没有打扰到忧花的工作吧?」
「不打扰————怎麽会打扰呢。」
忧花颤抖着握住祖母的手。
「您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工作怎麽比得上奶奶呢,如果能让奶奶留在忧花身边,就算————」
「忧花。」
祖母温和地打断她的话。
「奶奶能看到忧花成长为漂亮的淑女,已经心满意足了,没有什麽遗憾了。所以不必说那些话。」
「不过————还有一件事————」
她轻声要求旁人退下。
只留赤西忧花陪护在身旁。
奶奶示意忧花靠近。
「忧花找到那个人了吗?」
赤西忧花的表情呆滞了片刻。
似乎没有反应过来祖母的话,但看见那双有点打趣的眼神,白皙的脸蛋迅速红了。
赤西忧花一点点低下头。
难道还没有麽————也是,忧花才高中一年级。
老人的眼神有些释然和失落。
「我找到了。」
「没关系————咦?」
老人的瞳孔闪烁着明亮的异彩。
「小忧花————是说————」
「是的,奶奶说的那个人,忧花已经找到了。」
赤西忧花破涕为笑。
这是她为数不多,能带给奶奶宽慰的消息了。
「树君现在在过来的路上,奶奶很快就能看见他了。」
「啊————真的吗————奶奶很高兴————我们的小忧花终於也————」
有泪水从老人的眼眶中滴落。忧花连忙帮助其擦拭。
「奶奶————就不问问忧花那个人的信息吗?您会觉得忧花的决定很草率吗?」
「奶奶相信忧花的眼光,忧花选择的人————绝对是可以托付一生的人啊。不过,如果忧花想要炫耀的话,就说给我这个老太太听吧。」
「嘿嘿————」
赤西忧花开心笑了起来。
「奶奶我跟您说哦,树君他啊————」
她和树君的故事,她对树君的喜欢,真是从天地初开时开始说都说不完。
不过没关系,奶奶会认真聆听她的话。直到说完为止。
她非常感谢自己对树君的爱有那麽多,树君珍惜她的事迹也有那麽多————如果说不完的话,奶奶不就能一直陪着忧花了吗?
可是,就在这时。
突兀的声音在身後响起了。
「母亲————我来看您了。」
那是一个庄严肃穆的男人,穿着考究的西装,神色憔悴且匆忙。
他的脸型很帅气,忧花遗传了男人最出色的一面,融合以母亲那边的优点,才成为如今偶像界的「有史以来最可爱的偶像」。
一个漂亮的女人也站在他身侧的不远处。
那正是忧花的妈妈。
两人都看见了病床旁的赤西忧花。
都愣了一下,神情激动,但还是没说什麽。
先来到老人的身边。
老太太收起面对忧花的慈祥笑容,面色平静。
应付了自己的孩子和儿媳几句。
都是些俗套的慰问话。
在交际场上,男人和女人已经把这些话打磨得炉火纯青,但她并没有仔细听的兴趣。
她只想知道忧花口中,那个托付一生的人的信息。到底是怎样的好孩子呢。
男人见母亲并没有特别搭理他的意思,讲述的话语渐渐停了下来。
「母亲,您好好休息。」
男人站起身,女人也随即转动目光。
「忧花,跟爸爸出来吧,暂时不要打扰你祖母的休息了。」
「我不走。」赤西忧花头也不抬。
男人愣了一下,他并没有习惯被人驳斥,但想到这是他宝贵的亲女儿,还是苦笑一声。
「忧花————爸爸知道你不愿意听我们的话,但今天不一样,奶奶的休息才是最重要,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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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并不是一个冷血到这种时候还谈条件的人,对母亲临终的悲痛,对女儿的愧疚,也并非虚假。
只是,他所认为的能给女儿最好的路,和女儿,和前妻认同的方向都不一致。
女人也蹲下身,露出柔软的笑容,试探性地去触碰女儿的手。
「忧花————来妈妈这里吧。让奶奶好好静养。」
「我已经没有什麽需要静养的,小忧花就留在我身边吧。」
老太太沉稳的声音重新恢复生气。
仿佛又变成了那个受人尊崇的赤西家主母。
用那双漆黑的眼睛盯着他们。
男人和女人畏缩地眨了眨眼。
「好吧————既然母亲这麽说————那我们也留在这里。和忧花陪着您————」
「你们————出去。」
老人的声音带着些许虚弱。之前只不过是为了给忧花撑腰而强打精神。
男人尴尬地陪笑:「母亲,我好歹是您儿子————」
「我并不认同一个忽视家庭的人是我的儿子,你们当年的事————让我感到羞耻————咳咳————对忧花也————」
老人的声音逐渐变形,很快,就连完整的话也说不清楚。
「奶奶!」
赤西忧花眼神惊慌。
祖母的状态又萎靡了几分。医疗器械上的指标也进入黄灯区。
医生团队很快走进来,检查了老人的状态。
「现在病人需要的是安静,并不能说太多话。如果可以,还请你们都出去吧。」
医生知道这间病房的人社会地位都举足轻重,采取了谨慎的措辞。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话语里的忧虑。
赤西忧花强忍着泪水,对医生表达了感谢和托付的话。
「奶奶,那我先出去一会,树君可能快要到了,我要去接他。之後我们再来打扰您吧。」
「好————好。」
老人欣慰地笑了。
赤西忧花依依不舍地离开了病房,男人和女人沉默片刻,也跟随人流走出。
病房外。
隔断门关闭。
男人很快拦住了要就离开的女儿。
「忧花,爸爸还有话要跟你说。我们————」
赤西忧花的眼睛满是不快。
「我和你们没什麽好说的,请不要拦着我,让开。」
女人也挤出一丝笑容。
「忧花,之前是妈妈不好,我想了想,你并不需要放弃偶像的工作,而且————」
「我说了,让开!」
赤西忧花面若寒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