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好好演,现在咱就是天兵了!(端午快乐,求月票)
第107章 好好演,现在咱就是天兵了!(端午快乐,求月票) (第2/2页)赫斯曼微微点了点头,继续抽烟。
常德胜转过身,对段祺瑞和白斯文说:“芝泉兄、白大人,咱们也下吧。”
段祺瑞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白斯文脸色有点白,但还是跟着往下走了。
常德胜走在最後,下船之前,又回头看了一眼高升号的甲板。
他心里默默地想:高升号啊高升号,历史上你沉在丰岛海面,九百多条人命喂了鱼。这回有我在,你跟着我好好干,以後封你当个伪装袭击舰,让你也风光风光...
他转过身,大步走下栈桥。
栈桥尽头,桥口直右卫门站在码头边上,正眯着眼看着那支正在登陆的清军。
他在当元山领事之前,在大清国干过好些年外交官,见过不少清军一一绿营兵、八旗兵、淮军、湘军,都见过。那些清军给他的印象是:军容不整,衣衫破烂,士兵面黄肌瘦,军官大腹便便,走路松松垮垮,看着就不像能打仗的样子。
但眼前这支队伍,太不一样。
领头的那队清兵,扛着上了刺刀的步枪,排着两列纵队,步伐整齐地沿着栈桥走过来。他们的个头桥口仰起头看着他们从自己面前走过一一至少比他和身边的岛田警长高出二十公分。一个个虎背熊腰,扛着的步枪都上了刺刀,刺刀磨得锂亮,一看就知道是善於拚刺的。
桥口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半步。
他身边的岛田警长也倒吸了一口凉气,压低声音说:“领事阁下,这……这是清军?”
桥口没回答。他也不知道该怎麽回答。
他看见第二队清兵走了过来。这队人个头矮一些,但眼神更锐利,身上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杀气。他们扛的不是步枪,而是两挺用油布包裹着的大家夥。桥口眯起眼仔细看了看,心里咯噔一下。那是自动火器。
加特林?还是马克沁?
桥口的後背有点发凉,又有点安心。因为上面的电报里说了,这回清军是来保护元山不被俄人占领的。有机关枪在岸上摆着,俄国人想登陆也得掂量掂量。
他正想着,第三拨人过来了。
这拨人没扛枪,但穿着八旗兵的黑色缎袍,挎着腰刀,戴着红缨帽,排着队走过来。虽然没马,但看那架势,像是骑兵。领头的一个年轻人,看着也就二十出头,昂首挺胸,下巴抬得老高,一副“老子是八旗天兵”的模样。
桥口心里更乱了。骑兵?清军还带了骑兵来?这是要控制多大的地盘啊?
他当然不知道,这些“骑兵”的马还没买呢。他也不知道,那个昂首挺胸的“骑兵队长”,前几天还在仁川码头上满地打滚耍无赖。
他只知道一件事:这支清军,跟他以前见过的任何一支清军都不一样。
同一时刻,帕米亚特·阿佐夫号上。
列昂季耶夫上校站在舰桥上,举着他那架有点年头的黄铜单筒望远镜,也正往岸上看。
他看见了那支正在登陆的清军。
队列整齐,步伐一致,刺刀在夕阳下闪闪发光。那些扛步枪的步兵,个头都很高,膀大腰圆,看着就很壮实。後面还有一队人扛着用两个油布包裹的东西,不清楚是什麽。列昂季耶夫调整了一下焦距,仔细看了看。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那油布包裹的形状,好像是机关枪。
列昂季耶夫放下望远镜,脸色有点难看。
清军陆军已经把机关枪装备到营级了?
而且,他们还是乘坐英国船来的。难道英国和大清在阻止俄国南下朝鲜的问题上,已经达成了高度一致英国....可不敢打啊!
他转过身,对值班军官说:“派人上岸,去给符拉迪沃斯托克的司令部发电。就说今日有一个营的清军乘坐英国轮船抵达元山,军容、队列良好,携带有机关枪。请指示。”
值班军官立正:“是!”
码头上,常德胜正大步走下栈桥。
他身後跟着段祺瑞和白斯文,前面则是那二十个“骑兵”,正努力挺着胸脯,迈着自以为很威武的步伐。
常德胜远远看见那个穿燕尾服的日本领事站在码头边上,脸色有点发白,心里就踏实了一半。他又看见旁边那个穿清朝官服的一一五品顶戴,瘦瘦小小,应该就是元山的商务委员姚文藻了。他也是一脸震惊的表情,显然被他的“天兵”给震住了。
常德胜心里那个得意啊!
这次可是他的实力展示!
但他脸上没露出来,只是故意提高嗓门,朝前头喊了一句:“溥队官,带着你的马队兄弟,护着民夫队先去清租界!”
溥显一愣,然後立刻反应过来,大吼一声:“得令!”
他转过身,胳膊一挥:“马队的兄弟们,都他娘的给老子打起精神来!”
那二十个旗人子弟齐刷刷地挺了挺胸,迈着步子往清租界方向走去。後面跟着那三十多个倒霉的包衣家仆,一个个挑着扁担、扛着弹药箱和铁丝卷,呼哧呼哧地往清租界而去。
常德胜看着溥显的背影,心里有点儿乐了:别说,这演技在线啊!大清要没了,你混个演艺圈,演个辫子戏没问题。
他收回目光,朝那个日本领事拱了拱手,朗声道:“阁下是日本国驻元山的领事吧?本官乃是大清驻朝鲜的军务会办常德胜,此次乃是奉袁总理之命,受朝鲜国王所请,率袁总理的卫队来元山驻防,以保朝鲜之主权的。”
他顿了顿,看着那个日本领事,一字一句地说:
“还望贵国可以协助配合,莫叫我东亚种族之土地为欧人所取。”
桥口直右卫门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清国官员,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後他微微鞠了一躬,也用汉语回答:“在下桥口直右卫门,日本国驻元山领事。常大人远道而来,辛苦了。”
常德胜笑着回了一礼:“桥口领事客气了。往後在元山,咱们就是邻居了。邻居之间,得互相照应,您说是不是?”
桥口没接话,只是又鞠了一躬。
常德胜笑了笑,转身朝清租界方向走去。
他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盘算:第一步,立威,成了;第二步,该琢磨怎麽搞事儿;第三步,才是怎麽从日本人手里骗钱骗炮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海面上那条灰色的俄国军舰。
那个俄国海军大官还在舰桥上站着,举着望远镜往这边看。
常德胜朝他笑了笑,招了招手。
来啊,老毛子。
有种你就上岸试试。
老子那两挺马克沁是崭新的,还没开过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