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虚无

第八十四章 虚无 (第2/2页)

意识从身体中抽离，穿过青莲谷的雾，穿过仙界的云，穿过天界的壁垒，穿过混沌界。混沌意志的声音在混沌中响起。“你要去混沌之外？”
　　
　　“嗯。”
　　
　　“混沌之外，本座也没去过。那里叫虚无。什么都没有，没有时间，没有空间，没有法则。连混沌都没有。你去了，可能回不来。”
　　
　　王旭沉默了片刻。“我想试试。”
　　
　　混沌意志没有阻止。“去吧。本座不拦你。”
　　
　　混沌裂开一道缝，缝的后面是黑色，不是混沌的灰色，是更深的黑色，黑到连光都逃不出来。虚无。
　　
　　王旭走进裂缝，身后的混沌合拢。
　　
　　虚无中没有天，没有地，没有光，没有暗。没有时间，没有空间，没有法则。什么都没有。连混沌都没有。王旭感觉自己的意识在消散，从边缘开始变得模糊，像冰块在热水中融化。
　　
　　暴击法则在体内疯狂运转，抵抗虚无的侵蚀。
　　
　　【暴击触发：存在力×100000000！】
　　
　　亿倍暴击。意识停止消散，模糊的边缘重新变得清晰。王旭稳住自己，在虚无中站定。没有方向，没有目标，只有无尽的黑色。
　　
　　虚无中有什么？不知道。也许什么都没有。也许有比混沌意志更高级的存在。
　　
　　王旭把意识扩散到最大范围。什么都没有。没有世界，没有法则，没有生命。只有虚无。他没有放弃，继续往前走。在虚无中走了不知道多久，前方出现一个光点。
　　
　　虚无中没有光，但那个光点在发光。不是金色的光，是白色的，像月光。光点越来越大，从一个点变成一个球。球体悬浮在虚无中，表面光滑如镜，倒映出他的脸。和混沌界中看到的球体一样，但不是同一个。混沌界中的球体让他回到过去，这个球体不知道会让他看到什么。
　　
　　王旭伸手去摸球体，手指触到表面的瞬间，球体炸开了。白光吞没了一切。
　　
　　白光散去，王旭站在一座山上。山很高，山顶覆盖着白雪。山脚下有一座城，城很大，城墙高耸，城门上刻着两个字：苍玄。
　　
　　三千年前的苍玄城。不是北荒城，是苍玄城。王家的祖先还没有搬到这里，城里的居民是普通人，没有修士。王旭站在山顶，看着山脚下的苍玄城。城里的街道上有人在走，看不清脸。但他知道，这座城以后会成为王家的地盘。他的祖先会在这里扎根，繁衍，一代一代传下去。传到他父亲，传到他。
　　
　　混沌之外，是虚无。虚无中，是万物起源。他看到苍玄城，是因为苍玄城是他的起源。
　　
　　王旭转身，用意识撕裂虚无，回到混沌中。混沌意志的声音响起。“回来了？看到什么了？”
　　
　　“苍玄城。我的起源。”
　　
　　混沌意志沉默了片刻。“虚无是万物的起源。你看到的苍玄城，不是苍玄城，是你自己的起源。每个人的起源都不一样。你在虚无中看到的东西，是别人看不到的。”
　　
　　王旭把凤血玉佩攥在手心。虚无探索完了，起源看到了。接下来，该回去了。
　　
　　意识回到青莲谷。凤血玉佩在掌心发烫，金色的纹路亮得刺眼。王旭站在青莲谷口，竹子在风中摇曳，沙沙的响声像在唱歌。
　　
　　暴击仙王站在木屋门口，手里拿着酒壶。“回来了？”
　　
　　“回来了。”
　　
　　“虚无中有什么？”
　　
　　“每个人的起源。我看到了苍玄城。”
　　
　　暴击仙王灌了一口酒。“苍玄城。老夫当年也去过。那时候还不叫苍玄城，叫苍玄村。”他看着天空，“老夫的起源，是一座山。老夫在那里出生的。山还在，但村子没了。”
　　
　　王旭走进木屋。父母在桌边坐着等他吃饭。他坐下来，端起碗，慢慢吃。
　　
　　林婉清看着他。“还走吗？”
　　
　　“不走了。在家陪你们。”
　　
　　林婉清笑了，给他夹了一块红烧肉。
　　
　　窗外，天空很蓝，云很白，风很暖。
　　
　　王旭把凤血玉佩挂在脖子上，没有再摘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