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四十世
第480章 四十世 (第2/2页)当官嘛,心里揣着百姓,手上懂点变通,就够了。
第三十六世・书生
这一世姓温,叫温知夏。
他也考科举。二十岁中了举人,上京赶考,却在考场上写了一篇讽刺时政的文章。
主考官看了,拍案而起:“狂生!”
金榜无名。
他索性不考了。
背着一个包袱,走遍名山大川。
登泰山看日出,临赤壁怀古人,过三峡听猿啼,入江南赏烟雨。
走到哪里写到哪里,诗稿攒了几箱子。
没有钱了,就给人写对联、写碑文,赚几两碎银子接着走。
五十岁那年,他在旅途中染了风寒,死在一家小客栈里。
店小二收拾遗物,翻出那几箱子诗稿,拿去生火。
后来有人在旧书摊上,偶然看到半页诗稿,惊为天人,四处寻访作者。
没人知道他是谁。
那些诗稿,大部分都烧了。
流传下来的,不过寥寥几首。
第三十七世・渔夫
和第十二世那个在长江上逍遥终老的江老三不同,这一世的渔夫姓海,住在东海边上。
他打了一辈子渔。
春天带鱼汛,夏天小黄鱼,秋天大闸蟹,冬天梭子蟹。
跟着船老大出海,风浪里讨生活。
四十岁那年,他自己攒钱买了一条小渔船,成了船老大。
儿子十六岁就跟着他出海。
这年秋天,船队出海,遇上了百年不遇的台风。
浪头有几层楼高,小船像树叶一样被抛上抛下。
他把儿子绑在船舱里,自己站在船尾掌舵。
一个巨浪打过来,船翻了。
儿子抱着一块船板漂了三天,被渔民救起。
他的尸体再没找到。
村里人说,海是他的来处,也是他的归处。
第三十八世・郎中
和第七世那个救不了妻子的李时中不同,这一世的郎中叫苏济人。
他出身医学世家,祖传的医术。
从小跟着爷爷识药,跟着爹出诊,二十岁就独当一面。
他什么病都能治。伤寒、瘟病、跌打损伤、疑难杂症,到他手里没有治不好的。
穷人来看病,他分文不取。富人来看病,他要多少给多少。
他用那些钱接济穷人,在村口设了个粥棚。
活了一百岁。
临终那天,村里的百姓自发排了长龙,来送他最后一程。
他躺在病榻上,拉着徒弟的手说:
“记住,当郎中的,眼里只有病人,没有贫富。”
徒弟哭着点头。
他笑了笑,闭上了眼睛。
第三十九世・土匪
和第八世那个战死悬崖的石头不同,这一世的土匪叫赵天虎。
他也占山为王,也打家劫舍。
但和石头不同,他被招安了。
朝廷派了招安大臣上山,许了他一个正三品的参将衔。
手下的兄弟有的愿意跟着下山,有的不愿意。
愿意的就跟着他去吃皇粮,不愿意的就留在山里。
他带着愿意的人,下山当了官军。
后来边境告急,朝廷调他去平叛。
他打了一辈子仗,也杀了一辈子人。
平叛最后一战,他中了埋伏,身中数箭。
靠在一棵枯树下,他看着身边跟着他从山里出来的老兄弟,一个个倒下去。
他笑了。
“这辈子……也值了……”
手一松,刀掉在地上。
第四十世・和尚
和第九世那个一辈子没出过山门的了尘不同,这一世的和尚法号玄奘。
不是那个唐三藏。
他叫一行。
他是真的行脚僧。
受戒之后,他没有留在寺院,而是背着一个包袱,托着一个钵,一路走,一路化缘。
走过江南的烟雨,走过塞北的风沙,走过蜀道的艰险,走过漠北的辽阔。
他在每一处经过的地方,都修一座小庙。
有的只有一间茅草屋,有的能住十几个僧人。
他每到一处,就讲经说法,渡化众生。
晚年回到五台山,建了一座大寺。
弟子问他:“师父,您这一辈子走了这么多地方,到底在找什么?”
他笑了。
“找?我什么都没找。”
“路在脚下,走着走着,就到了。”
八十岁圆寂,火化后留下无数舍利。
意识从十世中抽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