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蛊
第五十五章 蛊 (第1/2页)“谁?”颜时序追问道,语气急促低沉。
皇甫逸凝眸思忖,缓缓开口:“有三个人,比较符合你的要求:甘穆,他和程思烈是同乡,平日走得近。不过这家夥心思不纯,私底下跟我说程思烈的坏话,说他不懂得结交权贵,又自视甚高。”
停顿一下,他接着说:“第二个嘛,叫温从简。此人是李彦贞等人的跟班,鞍前马後的,非常狗腿。当然,也想当我的狗腿。我有几次看到他和程思烈在斋堂同进同出。”
“最後一个叫杨元澈,出身一般,入馆策论中得了乙等,与程思烈住在一个院子。杨元澈的棋艺极为了得,经常与李彦贞几人对弈赌棋,一局五百文,他总是赢。”
皇甫逸如数家珍,唉声叹气道:“我也输了他两三贯。”
找到他了!
颜时序精神一振。
虽然甘穆和温从简都与两个圈子有交集,但杨元澈更契合幕後之人的特征。
擅长对弈、与程思烈同院,有充足的时间接触官贵子弟。
“这个杨元澈和齐少游关系如何?”
“尚可!”皇甫逸盯着颜时序,狐疑道:“你今日为何对这些事如此上心?”
颜时序坦然道:“学馆接二连三出事,自是要上心的,谁知道明天死的是不是我们。”
“没事,我们有高兄护着。”皇甫逸道。
“你怎麽知道歹人不是高兄。”颜时序开了个玩笑。
皇甫逸吓了一跳:“伯衡,大白天的别说鬼故事。”
检查完,忘归道长领着业满生离去。
新生则留在天元殿外,炼阳子看向颜时序,吩咐道:“把人都喊来上课,其余人原地站桩。”
一米九的身高,堪比熊罴的肌肉,威慑力满满。
学子们苦着脸,紮马步。
皇甫逸脸都白了,“完了,早知道今天是他的课,我就不去金河馆了。”
他举起手,弱弱道:“直学士,我今日身子不适,能不能不站桩?”
炼阳子眉头一挑:“你确实不能站在这里,你去最後排站着,省得一个屁崩晕同窗。”
有人没忍住,噗的笑出声。
皇甫逸垂头丧气地走到後排。
颜时序拍了拍他肩膀,宽慰道:“身体是双修的本钱,直学士是在助你修行。”
说完,不理会皇甫逸的白眼,跑向玄明堂。
颜时序抵达玄明堂,对着满屋的学子高声道:“速速去天元殿外听课。”
说话间,他扫过众学子,把甘穆、杨元澈和温从简三人纳入视线。
今晚就干他们!
颜时序心说。
……
午膳後。
颜时序回到学舍,雪衣早早地等在屋中。
见他回来,立刻小声说:“快吃莲子,解毒的。”
书桌上密密麻麻十几颗碧绿莲子,都是它一趟趟从崇真观的园林里衔来。
忙活一上午。
颜时序愣了愣,看着碧油油的莲子,半晌没说话。
来到这个世界这麽久,对他最好,感情最纯粹的,竟是一只鸟。
颜时序轻抚雪衣的羽冠,轻声道:“谢谢!”
他坐在桌前,剥莲子吃。
雪衣身子轻盈,极少走路,麻雀似的蹦蹦跳跳,娇声道:“那你能再帮我找本书吗,《幽怪志》看完啦。”
“等处理完手头的事,我就帮你去借书。”颜时序给她喂了一颗莲子,低声道:“午後,待炼阳子外出授课,你去丹室帮我偷几粒解毒丹,就藏在左边架子的第二层第三格,蓝色瓶子那个,我会提前把塞子拔了。”
南宗也会炼丹,但不如北宗专业。
主要是顾含章不喜丹术,认为炭火会灼伤肌肤,使脸蛋变黑。
炼丹方面,也就比他强一丢丢。
“好呀好呀。”
离开学舍,颜时序没去丹室,而是潜入顾含章的院子,坐在石桌边,默默等待。
约莫两刻锺後,顾含章高挑的身影出现在院门口。
朴素的道衣藏不住丰腴有致的身段,素面朝天更显天生丽质。
她的皮肤素白晶莹,如同无暇美玉,不需要任何妆容修饰,但颜时序是见过她抹腮红的,那一刻的惊艳至今记忆犹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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