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9.何大清拍桌子
239.何大清拍桌子 (第2/2页)何大清这话说得不卑不亢,既没有顶撞的意思,也没有低三下四的意思。
但潜台词很清楚——食堂主任也是工人,工人得干活,不能在这儿跟你耗着。
钟万成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语气比刚才硬了半度:“何师傅,你急什么?我又不吃人。”
何大清没坐。他就站在那儿,腰杆挺着,两手垂在身侧。
“我听说,”
钟万成端起茶杯,没喝,就那么端着,目光从杯沿上方看过来,
“你跟易中海是一个院儿的?他截了你寄回来的生活费,你们两家闹得不可开交。这事在院里影响不小吧?”
何大清心里又骂了一句。这是要把话题往“刘书记院子里不团结”上引啊。
易中海截生活费的事,院里谁不知道?
但这事跟刘三叔有什么关系?三叔回来之前,院里就是一盘散沙,谁跟谁都能掐起来。
三叔回来之后,虽说不是他主动管的,但院里确实比以前团结多了。
你要拿这事做文章,那得看你站在什么角度。
何大清想了想,说了句实在话:“钟厂长,我跟易中海的事,是我们两家的事。院里那么多人,谁还没个磕磕碰碰?牙齿还咬舌头呢。再说了,易中海现在在越南援建,干得好好的。他代表的是咱们石景山的工人,不是代表他个人。你要是觉得他技术不行,你把他调回来。你要是觉得他作风有问题,你处分他。但他在越南干的活儿,对得起八级钳工这个名头。”
钟万成被这话噎了一下。
他大概没想到,一个厨子能把话说到这种份上——不回避问题,不推卸责任,但也不让你抓住把柄。
你问院里的事,他就跟你讲院里的事;
你扯上刘国清,他就把话题拽回工人本身。
工人阶级专政,这是大道理,谁也不能反驳。
钟万成放下茶杯,身子往前倾了倾,声音也沉了半度:“何师傅,我不是要处分谁,也不是要追究谁。我就是想了解一下,石景山这摊子事,是怎么运作的。刘书记在的时候,怎么干的;刘书记不在的时候,又是怎么干的。”
何大清盯着钟万成看了两秒。
这人到底想干什么?是来摘桃子的,还是来挖墙脚的?不管哪一种,他都不能让他得逞。
“钟厂长,我就是一个炒菜的。你问我怎么炒菜,我能跟你讲三天三夜。你问我石景山怎么运作的,我答不上来。但我能告诉你一件事——石景山能有今天,是工人一锤子一锤子干出来的,不是谁坐在办公室里画出来的。刘书记在的时候,他跟工人一块儿在车间里泡着;刘书记不在,钟厂长你也在,你自己去看看就知道了。不过我倒是没看到您去过车间啊。”
钟万成的脸色变了。
不是那种突然的变,是那种一层一层往下沉的变化。
我好歹是中央监察的,康先生点将,老王主导,怎么?
对付不了你们这些臭鱼烂虾?现在你一个食堂主任也这么狂,这合理吗?这就是刘国清的独立王国啊。
“何大清,这是我问的问题吗?你要仔细听我的问题!!刘国清刘书记是不是想搞独立啊?”
何大清不傻,他知道自己这话说得有点重了。
但他不后悔,他在赌——赌钟万成不敢把他怎么样。
为什么?因为他是工人。他是食堂主任,还不算干部,就是个大厨。
你厂长能撤一个干部,但你撤不了一个工人的手艺。
他何大清这双手,在丰泽园能颠勺,在石景山能颠勺,回了保定照样能颠勺。
他怕什么?
他拍了桌子。“我操你妈,钟厂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