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五章 对吧,李舜辰?
第二百四十五章 对吧,李舜辰? (第1/2页)【随着冰冷的刀锋毫无温度地贴合在眉心的肌肤上,瘫倒在血泊中、仅剩下半截残躯的女人,那双原本因极度震悚而紧缩的瞳孔,此刻却不可思议地发生了一阵微妙的变化。】
【她那属于顶尖掠夺者的极度敏锐,让她在短暂的呆滞后,瞬间洞悉了你那残酷的布局。】
【她意识了过来,此刻站在她面前的这个非人存在,拥有着在一瞬间将她彻底抹杀的绝对力量。】
【如果这场袭杀纯粹只是为了夺取她的性命,那么在防盗门被贯穿的那一刻,那无视防御的刀锋完全可以直接瞄准她的脖颈,干脆利落地完成斩首。】
【如果真是那样,后续这一切挣扎与领域的惨烈对撞根本就不会发生。】
【你明显是故意留手,用极其精准的暴力生生削去了她的反抗能力,才造就了眼下这副任人宰割的局面。】
【当理解了这层逻辑之后,女人似乎彻底接受了自己已经无力回天、无法改变眼下凄惨败局的事实。】
【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她不仅没有表现出常人在面对死亡与肢体断裂时的崩溃与歇斯底里,反倒从刚刚被强行打断术式、碾碎领域的极度震惊状态中迅速抽离了出来。】
【她那张沾满血污的面庞上,此刻竟然浮现出了一抹令人难以理解的轻松,甚至透着几分诡异的洒脱。】
【伴随着一阵极其细微的咒力波动,你敏锐地感知到,一丝丝蕴含着正能量的白光正在她那平滑的腰腹切口与断臂处艰难地亮起,她正在试图运转反转术式来止血。】
【但你并没有做出任何动作去阻止她的挣扎。】
【即便此刻她的生得术式并没有因为领域被摧毁而进入彻底的熔断状态,你那漆黑的眼眸中依然透着绝对的掌控感。】
【你有着十足的信心,能够死死地把控住眼下的局面。】
【比起强行控制住这个活了不知道多久的怪物,让她保持在一种极度虚弱、痛苦却又不至于立刻死去的临界状态来回答你的疑惑,直接一刀终结她的性命,对你而言反倒是一件轻松得不能再轻松的事情。】
【因为你心底比谁都清楚,这场刺杀的容错率一直在你的掌控之中。】
【如果你真的只想要一具尸体,打从一开始的拔刀,你就会毫不犹豫地斩下她的头颅。】
【或者你大可以从十种影法术的影子之中抽出那柄能够强制解除一切术式的特级咒具「天逆鉾」,直接毫无悬念地贯穿她的大脑。】
【只要彻底破坏了作为大脑的术式中枢,她那赖以生存、用以操控这具无女尸的本源术式就会被强制无力化,迎接她的便只有真正的死亡。】
【甚至如果你想将谨慎做到一种病态的极致,你完全可以在刚才将其腰斩、切断手臂之后,立刻将她的残躯与断肢全部扫入影子中,随后自己也遁入阴影直接撤离这片战场,远遁千里之外。】
【这样一来,你就可以百分之百地避开她走投无路之下强行展开领域所可能带来的任何意外因素。】
【而只要她的残肢还在你的手里,你完全可以依靠「刍灵咒法」,在绝对安全的距离外,对极其虚弱的她完成最后的处决补刀。】
【尽管这个来历不明的女人是依靠某种诡异的术式寄宿、依附在这具尸体当中,但「刍灵咒法」的灵魂共鸣机制,同样可以将这具被她所支配的躯体作为诅咒的媒介与攻击对象,从内部将之完全破坏。】
【只要失去了这具身体作为依仗,并且在短时间内被剥夺了寻找、更换下一具新鲜肉体的可能性,她的结局同样只会是神魂俱灭。】
【正因为有着这些兜底的死局推演,你才敢如此肆无忌惮地站在她的面前,等待着她的回答。】
【彻底放松下来的女人,艰难地转动着那双深邃的眼眸。】
【她仰视着此刻正犹如死神般用释魂刀抵住她眉心的你,嘴角竟然勾起了一抹极其微弱的弧度,缓缓地开口说道。】
【“我到底想要做什么吗?......这句话,现在应该由我来问你比较合适吧?”】
【“......”】
【阴暗的下水道之中,只有那浑浊的不明液体不断滴落的声响。】
【你根本没有回答女人问题的打算,只是宛如一尊没有感情的杀戮雕像般,继续不发一言地、冷漠地俯视着她。】
【女人似乎也丝毫没有在意你此刻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态度。】
【面对着随时可能切开她头骨的锋利刀刃,她只是自顾自地、悠悠地用那沙哑的嗓音继续诉说着自己的推论。】
【“打从你按响门铃、发起袭击的这短短几十秒内,你至少展现过了两种截然不同的术式。”】
【“一种是在门外瞬间破防的手段,而另一种......则是刚刚将我的攻击硬生生压制下去的,属于我自己的‘反重力’术式。”】
【说到这里她微微顿了顿,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
【“不,这样说应该并不准确。”】
【“准确地说是你通过你自身的生得术式,复刻或施展了至少两种不同的术式......对吧,李舜辰?”】
【当从这个神秘女人的口中听到自己的全名时,你的面容上并没有泛起哪怕一丝一毫的波澜,心中更是不觉得有任何意外。】
【随着刚刚「阿赖耶识」的全面展开,为了应对对方那不讲道理的开放性领域,你强行从深渊中唤出了上一次模拟末尾时的自己。】
【因此此刻处于咒灵化巅峰状态的你,身上所穿着的早已不是今晚为了伪装而换上的那套普通快递员制服,而是那套沾染着宿命感与无尽血腥的高专制服。】
【但这条线索背后隐藏的深意,却让你在心底暗自凛然。】
【要知道在你目前所处的这条时间线上,你仅仅只是刚刚升上东京咒术高专的二年级而已。】
【甚至连“护送星浆体”绝密任务,都还没有拉开帷幕。】
【你更是还没有公开高调地伏诛那些诅咒师,你一直伪装得很低调,很克制。】
【这只能说明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事实,早在星浆体事件爆发之前,这个隐藏在幕后、以他人身躯为棋盘的神秘女人,就已经在暗中死死地关注到你的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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