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八章 刘辉云问了一个尖锐的问题
第三百一十八章 刘辉云问了一个尖锐的问题 (第1/2页)“目前只能确认主题一致。赵明远手机恢复的PDF是碎片状态,不是完整文件。如果要做文本比对,需要纪委的技术团队拼接出更多可读内容。”
刘辉云把文件放下了。
“思远,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在这份情况说明里写了很多关联链条公司注册、资金往来、人员联系、时间线吻合。但有一条链你没写。”
“哪条?”
“陈裕康亲口说过什么。”
李思远短暂地怔了一下。
“陈裕康在ICAC传讯中行使了缄默权。五十七个问题没有回答。”
“所以你所有的链条全部是间接证据堆叠出来的。链条很长,每一环都有据可查。但链条的中心陈裕康本人是空的。他什么都没说。”
刘辉云把眼镜摘下来,放在桌上。
“你打算怎么填这个空。”
这是李思远最不愿意面对的问题。
他的所有工作穆长准的情报网络、吴振邦的渠道、施泰纳的人脉、温德尔的制度工具全部是在围绕陈裕康画圈。圈越画越密,每一条线都指向中心。但中心那个人,沉默着,被最贵的律师层层保护,用法律程序的每一个缝隙来拖延和防御。
“两条路。”
李思远的声音比他自己预期的稳。
“第一条:ICAC继续调查,通过扩大调查范围获取更多外围证据方佩琪、VictorTan、PacificHorizon的银行流水直到外围证据的密度足以支撑起诉。即使陈裕康不说一个字,外围证据如果足够充分,控方可以在没有被告口供的情况下定罪。香港的判例法有先例。”
“第二条?”
“第二条:让陈裕康自己犯错。”
刘辉云抬起头。
“什么意思?”
“陈裕康现在的策略是完全防守缄默、不合作、用律师打程序战。这个策略的前提是他能控制住自己网络里的每一个人。但他的网络正在裂开。陈蔚霖已经开始配合ICAC了。赵明远在纪委面前交代了越来越多的细节。何承继在东南亚碰壁之后回到了新加坡他不是回去休息,他是在和VictorTan商量对策。如果我们能让陈裕康感受到他的网络在加速瓦解他可能会做出反应。反应就会留下痕迹。”
“你要逼他出手。”
“不是逼。是让信息流动。IMF的合规审查一旦启动,审查的消息会通过正式渠道传播。陈裕康的律师团队会知道。陈裕康本人会知道。他会知道这不再只是香港ICAC的一个局部调查而是一个国际机构参与的系统性审查。压力的量级完全不同了。”
“他的反应不可预测。”
“不完全可预测。但方向可以预判。一个被高压迫近的人要么打破缄默开口谈判,要么加速销毁证据。无论哪种,都会留下比缄默更多的信息。”
刘辉云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李思远。
办公室里安静了半分钟。
“你知道这里面有一个风险。”
刘辉云转过身,面朝着李思远。
“如果陈裕康的反应不是打破缄默也不是销毁证据而是反击呢?他有钱,有律师,有媒体渠道,有在东南亚经营多年的关系网络。如果他决定反击攻击日内瓦框架的合法性、攻击中方配合ICAC的动机、攻击IMF审查的公正性试运行阶段的舆论环境会变得很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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