赝品入关
赝品入关 (第2/2页)顾慎之没有说话,他从袖中掏出血玉蝉,玉蝉竟在掌心微微震颤,仿佛感应到了什么。
“走。”
两人加快脚步,穿过长长的地道,终于抵达了镇魂阁。
阁内依旧如他们上次离开时一样,中央的青铜鼎静静矗立,鼎内残留着修补天穹时留下的灰烬。
“宝在鼎中……”苏清河走到鼎前,伸手探入灰烬,“什么都没有啊。”
顾慎之没有理会他,而是径直走向供奉台。台上的锦盒已经空了,但他注意到盒子底部有一道细微的缝隙。
他用刻刀撬开缝隙,从里面取出一块拇指大小的玉片。
玉片上刻着一行小字:“赝品皆真,真品皆假。鼎中藏宝,宝在蝉中。”
“宝在蝉中?”苏清河瞪大了眼睛,“难道……”
顾慎之猛地转身,看向手中的血玉蝉。
玉蝉表面的血色纹路突然亮起,一道红光射向青铜鼎。
“嗡——”
青铜鼎剧烈震动起来,鼎身上的铭文仿佛活了过来,开始扭曲、重组。
“快退!”顾慎之大吼一声,拉着苏清河后退。
鼎盖突然飞起,一道金色的光芒从鼎中冲天而起,直射向地道顶部。
光芒散去,鼎中竟出现了一尊巴掌大小的玉玺。
玉玺通体莹白,螭龙纽栩栩如生,正是修补天穹时碎裂的那枚传国玉玺!
“这……”苏清河惊得说不出话来,“玉玺不是碎了吗?”
顾慎之看着玉玺,眼中闪过一丝明悟:“我明白了。那位大人用‘阴阳转轮阵’,将赝品换成了真品,又用这玉蝉的灵性,将玉玺的残魂封在了鼎中。”
他走上前,伸手触碰玉玺。
玉玺表面突然浮现出一幅画面:一个身穿龙袍的人,正站在养心殿的窗前,手中把玩着一只金碗。碗底的“内务府造”刻痕清晰可见。
“是他……”顾慎之的声音低沉,“皇帝。”
苏清河浑身一震:“皇帝?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了国运。”顾慎之收回手,目光冰冷,“他用赝品换走了真国宝,又用这些国宝的‘气运’,维持着皇城的虚假繁荣。马德海、赵谦,不过是他的棋子。”
地道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顾大人,苏大人,别来无恙啊。”
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地道入口,正是内务府总管马德海——不,那个自称马德海的人。
“你没死?”苏清河大惊。
“死?”那人冷笑一声,扯下面皮,露出一张陌生的脸,“我只是借了马德海的皮囊罢了。顾大人,你既然看破了‘换宝术’,就该知道,这皇城里的‘真’与‘假’,从来都不是你说了算的。”
他身后涌出一群黑衣人,手中拿着刻满符文的刻刀,显然是造假局的工匠。
“顾慎之,交出玉蝉,或许还能留你全尸。”那人一步步逼近,“否则,这镇魂阁,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顾慎之看着手中的血玉蝉,玉蝉的震颤越来越剧烈,仿佛在回应他的心跳。
“师兄,”他轻声说道,“准备好迎接风暴了吗?”
苏清河从怀中掏出一把修复用的刻刀,笑道:“风暴?我们可是修补天穹的人。还怕什么风暴?”
两人相视一笑,目光坚定。
“那就让他们看看,”顾慎之举起血玉蝉,玉蝉的红光瞬间照亮了整个镇魂阁,“什么是真正的‘修复’。”
青铜鼎中的玉玺突然飞起,与血玉蝉的红光融为一体,化作一道金色的光柱,直冲云霄。
午门前的石狮子眼中,红光骤然熄灭。
而在养心殿的窗前,皇帝手中的金碗突然碎裂,露出里面粗糙的铜胎。
“顾慎之……”皇帝看着碎裂的金碗,眼中闪过一丝暴怒,“你这是在找死!”
……
天边泛起乌云,仿佛预示着又一场风暴即将来临。
顾慎之和苏清河站在镇魂阁中,面对着步步逼近的黑衣人,手中的刻刀闪烁着寒光。
“师兄,”顾慎之低声说道,“等会儿我用玉蝉引开他们,你带着玉玺走。”
“那你呢?”苏清河急道。
“我?”顾慎之笑了笑,“我得留下来,把这‘赝品’的皇城,修一修。”
他猛地举起血玉蝉,玉蝉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叫,红光瞬间炸开,将整个地道淹没。
“走!”
苏清河咬了咬牙,抓起玉玺,转身冲入地道深处。
顾慎之站在红光中,看着那些被光芒刺痛双眼的黑衣人,手中的刻刀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来吧,”他轻声说道,“让我看看,你们的‘假’,能撑多久。”
红光散去,地道中只剩下顾慎之一人,和满地的刻刀碎片。
而在他身后,那只血玉蝉振翅飞起,消失在黑暗中,仿佛在预示着什么。
新的风暴,已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