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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光阴

第五章 光阴 (第1/2页)

“你胖了。”容乐说。
  
  阿花眨了眨眼睛,好像在说:那又怎样?
  
  容乐把阿花举起来,用额头抵着阿花的额头,蹭了蹭。阿花的鼻子凉凉的,湿湿的,蹭在容乐的皮肤上,痒痒的。容乐闭上眼睛,感觉到阿花的呼吸一下一下地扑在她的脸上,温热的,带着一股淡淡的鱼腥味——那是小顺子昨天送来的小鱼干留下的味道。
  
  小顺子每隔两三天就会带一点东西给阿花。有时候是一条小鱼干,有时候是一小块鸡肝,有时候是一点剁碎的肉末。东西不多,也不值什么钱,但对阿花来说,已经是难得的奢侈了。阿花每次看到小顺子来,都会从门槛上跳起来,跑到院门口蹲着,尾巴竖得高高的,像一根旗杆。小顺子把东西放在地上,阿花就凑过去闻一闻,然后回头看一眼容乐,好像在问:可以吃吗?
  
  容乐点点头,阿花就低下头,一小口一小口地吃起来。
  
  小顺子蹲在旁边,双手托着下巴,看阿花吃东西看得入迷。他的眼睛亮亮的,嘴角不自觉地弯着,像是看到了这世上最美好的东西。
  
  “六公主,”有一次小顺子小声说,“阿花吃东西的样子真好看。”
  
  容乐看着他,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不是感动,不是温暖,而是一种更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她想,也许小顺子不是在对她好,他是在对阿花好。而对她来说,对阿花好,就是对她好。
  
  阿花是她和这个世界之间唯一的桥梁。没有阿花,她就是一个被所有人遗忘的影子,在这座皇城里无声无息地活着,再无声无息地死去。但有了阿花,就有了小顺子,有了那些偶尔来送东西的宫女太监,有了那些在暗处默默为她传递消息的棋子。阿花像一颗小小的石子,投进了她死水一般的生活里,激起了一圈一圈的涟漪,虽然不大,但足够让她知道,这潭水还没有彻底干涸。
  
  秋天一天比一天深了。
  
  冷宫院子里的老槐树,终于落光了最后一片叶子。光秃秃的枝丫伸向灰蒙蒙的天空,像一双双干枯的手,在风中微微颤抖。容乐每天坐在门槛上,看着那棵树,看着它从金黄变成灰褐,从繁茂变成萧条。
  
  她忽然想起母妃说过的一句话。母妃说,江南的冬天不冷,树不会落光叶子,一年四季都是绿的。容乐想象不出那样的树。她见过的树只有这棵老槐树,春天发芽,夏天长叶,秋天落叶,冬天光秃。她以为所有的树都是这样的,就像她以为所有的天都是方的一样——四四方方的,被高高的宫墙框住,永远只有那么大。
  
  阿花从她怀里跳下来,跑到院子里,蹲在槐树下,仰着头看树上的一只麻雀。麻雀在光秃秃的枝丫上跳来跳去,叽叽喳喳的,一点也不怕阿花。阿花也不动,就那样蹲着,尾巴在身后慢慢摇着,琥珀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只麻雀。
  
  容乐看着阿花的背影,忽然觉得它像一个小小的、黄白色的雕塑,安静地、耐心地,等待着什么。
  
  她不知道阿花在等什么。也许是在等那只麻雀飞下来,也许只是在等时间过去。
  
  就像她一样。
  
  这几天,容乐开始做针线活了。
  
  不是给自己做,是给阿花做。她想给阿花做一件小衣裳。天气越来越冷了,冷宫的屋子里没有炭火,晚上寒气从四面八方涌进来,容乐自己都冻得睡不着,何况阿花。阿花虽然有毛,但它的毛不够厚,到了深冬,它也会冷。
  
  容乐从床板下面的布包里翻出几块碎布头,有灰色的,有褐色的,还有一小块蓝色的。她把布头铺在桌上,比来比去,最后决定用灰色的做底,蓝色的做边。她拿起针,穿上线,开始缝。
  
  她缝得很慢,针脚很细,一针一针的,像是在绣花。母妃教过她做针线,那时候她还小,手不稳,针脚歪歪扭扭的,母妃就握着她的手,一针一针地教。母妃的手很暖,指腹上有薄薄的茧,是常年做针线磨出来的。容乐记得那些茧的触感——粗糙的,硬硬的,但搭在她的手背上,却让她觉得安心。
  
  现在,母妃不在了,容乐的手上也长了茧。不是做针线磨出来的,是打水、劈柴、做各种粗活磨出来的。她的手指不像母妃那样细长好看,而是短短的,粗粗的,指甲盖上有竖纹,指腹上有裂口。
  
  但她缝出来的针脚,和母妃的一样细,一样密,一样整齐。
  
  阿花蹲在桌角,歪着脑袋看容乐缝衣裳,眼睛里满是好奇。它不知道容乐在做什么,但它知道容乐在做的东西和它有关,因为容乐时不时会把布片拿起来,在它身上比一比,量一量。
  
  “别动。”容乐轻声说,把布片贴在阿花的背上,比划了一下大小。
  
  阿花果然不动了,乖乖地站在那里,任容乐摆弄。它好像知道容乐在给它做东西,虽然不明白是什么东西,但它信任容乐。容乐让它不动,它就不动。
  
  容乐量好尺寸,继续缝。针在布片之间穿来穿去,发出细微的“嗤嗤”声,像是什么小动物在轻轻喘息。油灯的火苗跳了跳,把容乐的影子投在墙上,摇摇晃晃的。
  
  屋子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针穿过布的声音,能听见阿花的呼吸声,能听见远处更鼓沉闷的响声。
  
  容乐一边缝,一边轻声哼起了歌。那首歌是母妃教她的,江南的童谣,歌词她已经记不全了,只记得几句:“月亮婆婆,烧饼大大,吃一口,甜掉牙……”旋律很简单,来来回回就那么几个音,但很好听,像是一条小小的、弯弯曲曲的河流,在夜色里静静地流淌。
  
  阿花听着容乐哼歌,慢慢地闭上了眼睛。它的身体一点一点地歪下去,最后整个趴在了桌上,脑袋枕在前爪上,尾巴从桌沿垂下来,随着容乐的歌声轻轻晃动。
  
  容乐看着阿花,嘴角弯了弯。
  
  她继续缝,继续哼歌。
  
  那天晚上,容乐做了一件她已经很久没做的事——她拿出纸和笔,给母妃写了一封信。
  
  说是信,其实只是一张纸条。容乐不会写很多字,母妃死的时候她才五岁,还没来得及教她认字。后来她偷学的那些字,大部分是认,不是写。她能写的字不多,歪歪扭扭的,像小孩子画的画。
  
  但她还是写了。
  
  她在纸上写下:
  
  “娘,我很好。阿花也很好。你不要担心。”
  
  写完之后,她看着那张纸,看了很久。纸上的字歪歪扭扭的,大小不一,有的挤在一起,有的分得很开,像是一群不认识路的孩子,在纸上胡乱地走。
  
  容乐觉得这些字写得不好看,但她也写不出更好看的了。
  
  她把纸条折起来,放在枕头底下。以前她每次给母妃写信,都会在第二天烧掉,她相信火能把信送到母妃那里去。但这次她没有烧。她把信留着,压在枕头底下,和那根素银簪子放在一起。
  
  她想,也许有一天,她可以亲手把这封信交给母妃。
  
  不是现在。但总有一天。
  
  阿花从她脚边跳上床,在枕头旁边转了两圈,然后趴下来,把脑袋枕在容乐的胳膊上。它的身体暖暖的,毛茸茸的,像一个小小的、会呼吸的暖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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