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娃降临与初啼 第2张:奶瓶与史莱姆
萌娃降临与初啼 第2张:奶瓶与史莱姆 (第2/2页)这算什么?史莱姆……在帮她清洁奶瓶?
还没等她想明白,系统光幕又跳了出来:
【叮!检测到特殊互动事件!】
【史莱姆(幼生体)对“沾染自身信息素的容器”产生亲和反应!】
【分析:奶瓶在击晕史莱姆过程中沾染了其部分体液(信息素载体),幼生体误认为容器为“同源物品/安全标记”,表现出清洁与维护行为。】
【提示:该现象罕见,可能与“萌力值”或小主人自身特质有关。建议观察后续发展。】
文字下方,还出现了一个小小的、蓝色的史莱姆图标,旁边标注着“状态:晕眩/亲和(微弱)”。
袁乾眨了眨眼,消化着这些信息。她不太懂“信息素”“同源物品”这些词,但她大概明白了一件事——这只史莱姆,至少那个小不点,好像……不讨厌她?
她小心翼翼地捡起奶瓶。瓶身干净了,摸上去只有塑料的微凉触感。她拧开黄色的奶嘴盖,把里面那点淡蓝色的诡异奶液倒掉,然后在旁边的溪水里涮了涮。清澈的溪水冲走了最后一点残留,奶瓶恢复了原状。
她把空奶瓶抱在怀里,塑料的坚硬触感带来了一丝微弱的安全感。
至少,她还有个“武器”——虽然这个武器的战绩是砸晕一团果冻。
她重新站起来,环顾四周。森林依旧陌生而幽深,风穿过树梢的声音依旧像是低语,但似乎……没有那么可怕了。她完成了系统的任务,得到了糖果和暖流,甚至莫名其妙地“收服”了一小团史莱姆(也许?)。
接下来该怎么办?
系统没有发布新任务。光幕上只有属性栏和那个新解锁的【初级投掷】图标在闪烁。她需要食物,需要安全的地方,需要……找到回家的路。
可是家在哪儿?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鼻子又开始发酸。她用力吸了吸,把眼泪憋回去。不能哭,哭没有用。系统说了,要完成任务,要变厉害。
她握紧奶瓶,决定沿着小溪往下游走。水往低处流,下游可能会有更大的河流,有河流就可能有人——这是爸爸带她去郊外玩时告诉她的常识。
她迈开步子,脏兮兮的小皮鞋踩在潮湿的落叶上,发出“沙沙”的轻响。走了几步,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滩蓝色史莱姆。
它还在那里,瘫软着,但蓝色的胶质在逐渐恢复清澈。迷你史莱姆分离出来的位置,有一个小小的凸起,像是随时会再冒出来。
袁乾转回头,抱紧奶瓶,继续往前走。
她没有注意到,在她转身离开后不久,那滩史莱姆的主体微微颤动了一下。蓝色的胶质表面泛起涟漪,一个模糊的、不成形的轮廓在胶质内部缓缓凝聚,轮廓的“头部”位置,有两个微小的光点闪烁了一瞬,又迅速黯淡下去。
像是……一双刚刚睁开、又迅速闭上的眼睛。
***
袁乾沿着小溪走了大约半小时。
森林的地形比她想象的要复杂。小溪并非笔直向前,而是蜿蜒曲折,两岸的树木越来越茂密,灌木丛生,藤蔓垂挂。她不得不经常停下来,寻找可以下脚的地方。蓬蓬裙的裙摆被灌木勾破了好几处,露出里面白色的衬裙,小腿和手臂上也添了几道新的刮痕。
但奇怪的是,这些伤口并不怎么疼。那股从心脏涌出的暖流似乎一直在缓慢地发挥作用,伤口处只有轻微的刺痒感,流血很快止住,连红肿都很少。
是萌力值的作用吗?
她不知道,只能把这归功于“系统厉害”。
饥饿感再次袭来,比之前更强烈。彩虹糖提供的能量似乎消耗得很快。她舔了舔嘴唇,想起系统奖励的“甜甜圈”。光幕上说“已存入系统背包(临时)”,可背包在哪儿?
她停下脚步,集中精神看向眼前的光幕。界面还是老样子:左上角是她的卡通头像(现在是一张脏兮兮的小花脸),旁边是“萌力值:4”;中间是任务栏,现在空空如也;右下角有几个小图标,包括新解锁的【初级投掷】,还有一个灰色的、看起来像小书包的图标。
她试着在心里想:打开背包。
“叮咚!”
灰色的小书包图标亮了起来,弹出一个新的小窗口。窗口里只有一个格子,格子里放着一个画着棕色甜甜圈的小图标,图标右上角有个小小的数字“1”。
袁乾眼睛一亮。她集中精神,想着:拿出甜甜圈。
手心一沉。
一个真正的、还带着温热感的甜甜圈出现在她手里。它比普通的甜甜圈小一圈,正好适合她的小手握住。表面覆盖着棕色的巧克力涂层,涂层上撒着五颜六色的糖针,中间的空洞里填满了白色的奶油,奶油顶上还点缀着一颗鲜红的草莓。
香甜的气味扑面而来,混合着巧克力的醇厚、奶油的绵密和草莓的清新。
袁乾的肚子叫得更响了。
她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
“唔——”
松软的面包体在口中化开,巧克力涂层的微苦完美中和了奶油的甜腻,糖针在齿间发出细微的“咔嚓”声,草莓的酸甜汁液在最后迸发。温度恰到好处,像是刚出炉不久。
好吃。
比彩虹糖还好吃。
她蹲在小溪边,狼吞虎咽地吃着甜甜圈,奶油沾到了鼻尖和脸颊也顾不上擦。每吃一口,那股熟悉的暖流就会增强一分,流向四肢,驱散疲惫和寒冷。等到整个甜甜圈吃完,她甚至感觉身体轻快了一些,小腿的伤口几乎感觉不到了。
她满足地打了个小小的饱嗝,用手背擦了擦嘴。手上沾着的奶油和巧克力混合着脸上的泥土,让她看起来更像一只在泥地里打滚后偷吃了蛋糕的小花猫。
但她的眼睛亮了起来。
恐惧还在,迷茫还在,想家的痛苦还在,但至少……她暂时不饿也不冷了。系统给了她食物,给了她暖流,还教她砸晕了怪物。
也许……也许她能活下去?
这个念头像一颗小小的火种,在冰冷的绝望中点燃了一丝微光。
她把沾着奶油的手伸进溪水里洗了洗。冰凉的溪水刺激着皮肤,让她打了个哆嗦,但同时也清醒了一些。她捧起水,胡乱抹了把脸,把脸上的泥土和食物残渣洗掉一些。水中的倒影模糊不清,只能看到一个脏兮兮的、头发乱糟糟的小小身影。
她看着水中的自己,突然想起妈妈的话:“乾乾四岁啦,是大孩子了,要勇敢哦。”
勇敢……
她握紧小拳头,对着水中的倒影,用带着奶音却努力坚定的声音说:“乾乾……勇敢。”
说完,她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脸颊微微发烫。她赶紧站起来,抱紧奶瓶,准备继续往下游走。
就在这时——
“沙沙……沙沙……”
不是风吹树叶的声音。
是脚步声。沉重的、踩在落叶和断枝上的脚步声,从她左侧的密林深处传来。不止一个。
还有说话声。
粗哑的、带着某种口音的男声,语气里充满了不耐烦和贪婪。
“……这鬼地方,连只像样的猎物都没有。上头非要我们在这片‘低语森林’外围转悠,说什么‘监测异常能量反应’,反应个屁!除了蚊子就是烂木头!”
“少抱怨两句,格里姆。教团给的报酬够丰厚了,找几天又不会死。再说了,万一真让我们撞上‘那个东西’……”
“得了吧,薇拉那女人说的你也信?什么‘纯净的、类似幼生体但强度异常的能量波动’,听上去就像法师们编出来骗经费的鬼话。要我说,咱们还不如去东边那个村子‘借’点粮食实在——”
声音越来越近。
袁乾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像受惊的小鹿般猛地转身,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几乎要撞碎肋骨。她下意识地后退,脚后跟踩到一块湿滑的石头,身体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哗啦——”
灌木被粗暴地拨开。
两个身影从密林中走了出来。
那是两个人类男子,身材高大,穿着破烂的、沾满污垢的皮甲。一个光头,脸上横着一道狰狞的伤疤,眼神凶恶;另一个留着乱糟糟的棕色头发,眼睛细长,眼神像毒蛇一样在森林里扫视。
他们的腰间挂着短剑和匕首,皮靴上沾着泥泞和暗红色的、疑似干涸血迹的污渍。
光头男子——格里姆——首先看到了袁乾。
他愣了一下,细小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变成了毫不掩饰的、捕食者看到弱小猎物时的兴奋光芒。
“嘿。”他咧开嘴,露出一口黄黑交错的牙齿,声音像是砂纸摩擦木头,“看这儿,巴洛克。咱们撞上什么了?”
棕发男子——巴洛克——也看了过来。他的目光在袁乾身上停留了几秒,从她脏兮兮却材质奇特的粉色蓬蓬裙,到她怀里抱着的浅蓝色卡通奶瓶,再到她那张虽然脏污却依旧能看出稚嫩和惊恐的小脸。
他的眼神里没有格里姆那种赤裸的恶意,而是一种更复杂的、评估猎物价值般的算计。
“一个……小崽子?”巴洛克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疑惑,“孤身一人?在这种地方?”
格里姆已经大步走了过来,沉重的皮靴踩在地上,落叶被碾碎,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袁乾,阴影笼罩下来,带着汗臭和血腥的浑浊气味扑面而来。
“衣服真怪。”格里姆舔了舔嘴唇,伸手就要来抓袁乾的胳膊,“从哪儿跑来的小东西?家里大人呢?”
袁乾的大脑一片空白。
恐惧像冰水一样灌满全身,冻僵了四肢,扼住了喉咙。她想尖叫,却发不出声音;想逃跑,腿却像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只布满老茧和污垢的大手越来越近,指尖几乎要触碰到她裸露的手臂皮肤。
系统光幕在这一刻疯狂闪烁起来,背景变成了刺眼的红色,警告图标旋转跳动。
但没有任何新任务发布。
只有一行血红色的文字在界面中央弹出,又迅速消失:
【警告!检测到高威胁敌对单位!建议:立即逃离!】
逃离……
怎么逃?
那只手,已经碰到了她的皮肤。
粗糙的、冰冷的触感,像毒蛇的鳞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