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狱里的光明(下)
地狱里的光明(下) (第1/2页)“妙莹!紫夷!你们还好吗?”黑暗之中,一个声音穿越哗哗的水声,焦急地问。
“明篁!”有人抓住了明篁的手,“是我!妙莹!我在这里!”
“明篁姐,”紫夷有些惊恐的声音传来,她也摸索着抓住明篁的手,“这里是什么地方,怎么这么黑?”
“光海界。本来以为这里会安全,但是,”明篁的声音有些痛心,“这里怎么变成这样?我离开的时候,明明是一片金色的大海……”
“这就是传说中,超越天、地、人的‘第四界’?”紫夷有些惊诧,“我父亲说,这里应该是充满光的温暖的地方。”
“以前是这样的。”明篁的声音越来越低,“妙莹,你能看到什么吗?”
妙莹沉默了一下,声音有些遗憾:“太奇怪了。我的眼睛应该能看穿一切的!但是在这里,却什么也看不见……”
紫夷觉得身边的明篁在渐渐倾斜,她惊叫起来:“明篁姐!你怎么了……”
“我的光……要被吸走了!”明篁喘息着,越来越痛苦。
沉闷的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好久不见了!羲何的共犯!你没有想到吧?我已经完全控制了这个地方!”
“后羿……”明篁的呼吸越来越沉重,勉强才吐出这个名字。
“后羿!”妙莹和紫夷叫起来,“他不是已经死了?魂魄在畜牲道中轮回?”
“哈哈哈哈……”黑暗中回荡着后羿猖狂的笑声,“羲何那个贱人想得倒美!她以为把我囚禁在这里,让光侵蚀我就没事了吗?哼!她来看看呀!哪里还有光?我要把一切吃掉!连你们在内!”
“疯子!”妙莹和紫夷把颤抖的身躯紧紧靠拢,扶着明篁。“他真能吞噬一切?”
“他能。”明篁的口气越发虚弱,艰难地说:“他的魂魄不止是单纯的两重而已!这样的魂魄能随心所欲地吞掉别的力量——不管是光明还是黑暗,不管是人的魂魄还是神的元气——他已经把这里的光都吃了……”
她的话还没说完,忽然又冒出一句:“明篁!让我出来!”
妙莹和紫夷异口同声低呼:“幽篁?!”
“快点!时间紧迫!难道你甘心我们都被后羿那个白痴吃掉?!”
“是谁?!”后羿的声音掩饰不住愤怒,“你是谁?”他似乎在奇怪,这里应该只有三个女人,怎么回有第四个声音?而且在毫不客气地挖苦他……
“可是你……和后羿一样危险。”明篁摇摇头。
“怎么会?!我可是充满正义感的伟大人士!别拿我和那个缺乏判断力的低能儿相提并论!”
明篁自言自语的争执尚没有结论,整个空间突然开始扭曲,妙莹和紫夷被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风吹走。空中只留下她们惊悚的叫声。
“明篁……后羿可不像我这么有耐心——他要开饭了!”
明篁听着妙莹和紫夷的惊叫越来越遥远,似乎终于下定决心,“交给你了,幽篁——你千万别污染了我们的内心。”
“这个你放心!”
明篁从水中站起身,表情已经变了——虽然没人看到,但后羿却深深觉得面前出现一个危险人物,她充满自信的气势轻而易举地刺破了他制造的黑暗,直逼得他有些慌乱。
“小鬼!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阿姨我拥有双重魂魄的时候,你还不知道什么叫‘投胎’呢!”她话音未落,光海界似乎刮起一阵更大的飚风。只是这一次,却把妙莹和紫夷卷回她身边。
光海界的上空似乎出现一丝黒\魆魆的怪影。
“是树!”紫夷叫到:“我看到一棵树——这么说,这里有光了!”
风越卷越快,似乎整个光海界都被搅成一团,水花扑喇喇打在妙莹和紫夷脸上,吓得她们紧紧偎在幽篁身边不敢动弹。疾风中夹杂着后羿的怒吼:“你——你到底是谁?!”
幽篁得意地笑着,没有搭他的茬。“我喜欢原来的样子——只不过把我的世界借你住几天,就把这里搞得一团糟!早就告诉明篁不要纵容羲何,让我直接吃了你就算了……但明篁却怕我变强大,不受她控制。现在倒好,害得我费心收拾我们可爱的光海界——我从不白劳动,这笔帐我要你赔!”
“把我的力量……留给……我……”后羿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不可闻。而光海界却越来越明朗。
当天空的最后一丝阴霾消失时,大海泛起金色的浪花,远处枯萎的大树飞快地长出嫩绿色的枝条。
幽篁拍拍手,仿佛有些满意了,微笑着对妙莹和紫夷说:“欢迎两位来到我的家!”
“这就是传闻中的‘第四界’?”紫夷和妙莹被面前光水交错的美景吸引,“果然不同凡响……这些飞舞的光点是什么?”她们看着水面上飞舞的光晕,好奇地问。
“这个啊!”幽篁吐吐舌头,“我很挑食,把不容易消化的都留下了。”她伸出手指,弹开一个飞到面前的光点,“这都是属‘阳’的魂魄……现在还都是碎片。不过他们能够自我复合,很快就能恢复成完整的——这些孩子都很聪明呢!”
“可是我们该如何离开这里?”妙莹有些发愁,“冥界不知怎么样了——那几个追杀我们的妖孽别再闯什么祸才好……”
“没什么大不了的!”幽篁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他们的老大已经被我吃了,几个小喽啰能成什么气候?只要我打开光海界的大门,一切就圆满结束了——阿佐,阿佑,给幽篁大人开门来!”她大大咧咧地叫了一声。
……
没有人回应……
幽篁瞥了一眼妙莹和紫夷——她们正疑惑地看着她,弄得幽篁很没面子。她又叫了一声:“阿佐——阿佑——”
还是没人回答。
“难道发生什么事了?”幽篁挠挠头。
“不如让我来试试。”紫夷自告奋勇走上前,“我的魂魄是无形的,可以穿越任何结界。”
幽篁摇摇头,“但光海界并不是被结界封印。没有那两个精灵,就算是我也无计可施。”她摇摇头,转身对两个同伴尴尬地笑笑,“不如就算我请客,你们在这里多玩几天吧……”
心神不定的红曲不知该和谁诉说自己的疑惑,正在祈求上天给她一个答案,就看到老熟人白无常失魂落魄地远远而来。
“老天爷,您真是有求必应!”红曲感激得在胸前划个十字——也不怕这种西化的做法让满足她愿望的老天爷气得塌下来。
“阿——白!”她兴奋得手脚并用,终于引起白无常注意。
白无常紧紧瞪着红曲看了几分钟,才露出微笑:“什么事?”
红曲不知从何说起,但白无常却抢在她前面,说:“红曲,这次轮到你上天庭吧?我记得上次是动地翁,这次该你去了,对不对?”
红曲点点头,“没错……”
白无常从衣袋里摸出一个红色的小球,郑重地放在红曲手心,又盯着她的手心看了一眼,才平静地说:“请把这个交给东君——一定交给他本人!”
“东君?你哥哥?”红曲捏起小球,仔细审视了半天,不明所以。“这是什么?”
“私人信件!”
“唔?”
“你的新助理……”白无常欲言又止,似乎不能下定决心,但最后还是说:“你要小心……”
“你也注意到了?”红曲把手搭在白无常肩头,宽慰地笑了笑,“放心!”
第二天。
拂水殿里,玄琰和冰萱忙着帮红曲准备上天庭的行头。忽然,玄琰看到一个奇怪的小球。
“殿下,这是什么?”他装作若无其事地问红曲。
“噢,那个,”红曲一边在冰萱的帮助下更换复杂的礼服,一边有意无意说:“那是白无常托我转交的东西,可别落下!”
“白无常”这三个字似乎很有份量,玄琰和冰萱互换一个眼色。玄琰闭上眼睛,把小球攥在手里,全神贯注地想着什么。
红曲这边已经换好了衣服,她向玄琰走过来,问:“东西都收拾好了么?”
冰萱忙过来打岔,“殿下,礼服的下摆松了!”
红曲顿了一下,看了她一眼,静静地问:“冰萱,你刚才叫我什么?”
冰萱低下头,一边帮她束紧腰带,一边理所当然地回答:“当然是‘拂水姬殿下’。”
红曲淡淡地笑笑:“何必像玄琰一样见外……”
这时候,玄琰睁开眼睛,紧皱的眉头间隐隐有一丝不常见的怒气。但他迅速恢复了贯常的表情,张开手掌。
在他手中的小球反抗似的嘀溜溜打转,发出异样的红光。玄琰双手合什,再次紧紧握住它。当他摊开手时,手中的小球变成了一模一样的两个。
玄琰满意地微微点点头,冰萱注意到他的举动,对红曲说:“系好了,殿下!”
等红曲离开后,冰萱迅速跑到玄琰身边,问:“信里说什么?”
玄琰摊开手,手心的那颗小球仍在滴溜溜打转。他哼了一声:“不知道。我打不开太阳神的封印。不过我已经偷梁换柱,让拂水姬拿走一个假的。现在慢慢来研究也不迟。”
他们正窃窃私语,拂水殿的门突然被人撞开,红曲冲了回来。
“糟了糟了!”红曲焦急地叫着:“阿白的信让我弄丢了!”她看到愣在一边的两个助理,一眼就发现了玄琰手里的小球。
“啊!原来你捡到了!谢谢!我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啦!”
话音未落,她就一阵风似的抢过小球冲了出去,还叫着:“得快点!转轮王还在等我呢!”
玄琰和冰萱呆在原地,不知所措。许久,冰萱才茫然地问:“你说她是有意的吗?”
玄琰摇摇头,一样茫然地回答:“不知道……”
但很快,他得出一个结论:“拂水姬,真是个难以捉摸的家伙……”
天庭,永远是这样气派非凡。不过最近的状况似乎有点混乱。这倒并不是因为人间的战争,而是因为天帝和天后之间的争执。他们就该不该将一块偏远的土地建成新式歌剧院发生分歧。
看来这一场战斗是天后取得了全面胜利。红曲看到:那块倍受争议的土地上已经开始动工了。
向天庭汇报工作是一项非同小可的任务,通常只有阎罗大王才能上殿,汇报的时间又特别久,通常在这段时间里,他的随员都是各找地方凉快。
但这次情况有些特殊。阎罗大王说他实在走不开,授权转轮王•柳在道全权代理。所以只有转轮王和拂水姬同上天庭。
红曲心里挂念着白无常的私信,柳在道一上殿,她就借故偷跑。但是,她很快就发现了自己的错误:天庭地图更新太快!上次买的导游图已经完全作废,天庭再次变得面目全非。
迷路的同时,红曲恨死了有装修癖的天后。
七拐八拐,不知哪条岔路没走对,红曲绕到了天河边。
“这下惨了……天河附近地广人稀,想找人问路都难……”红曲一边抱怨,一边坐在河边,琢磨着再走多远才能看到自己若干年前在北天的故居。据她推测,那里应该有一些晚辈——修炼成功的小菊花仙子。
就在这时候,她看到天河边上站着一个人。
准确的说,这是一个男人。他身材高大,一头长发梳理整齐,却没有束,“至少背影还看得过去。”红曲心想,“我们地狱里,有人样的可全都是俊男美女。在天庭问路,至少要找个更漂亮的,才不枉此行嘛!”
恰巧,男子向红曲的方向侧了侧头。红曲顿时惊呆了。
“太、太、太帅了!我死而无憾啦——”她抹了一把激动的眼泪,暗自庆幸:“真幸运,是我最喜欢的忧郁美……”她急急忙忙跳起来,朝对方走去。
男子丝毫没有理会红曲欣羡的目光,冷冷地一转身,就要离开。就在他转身的片刻,红曲看到他额头上金光一闪。
“咦?”红曲瞪大了眼睛,心中揣测:“是传说中的二郎神吗?二郎神有这么冷峻吗?”
男子似乎听到了红曲的心声,冷冷地转过头,一板一眼回答:“当然没有!不要把我和那个没品味的家伙相提并论!”
红曲终于看清了对方额头上的印记——毫无疑问,那是一个象形的太阳图案!红曲失声道:“你是东君!”
东君不屑地看了她一眼,扭身又要离开。
红曲急忙叫:“请等一下!”她手忙脚乱地摸出那颗小球,往前一递:“我有炫光的手信!”
东君的身子猛然一震,惊诧地回过头,一步跨上来劈手夺过小球。红曲被他这么迅速的动作吓了一跳。
东君也意识到自己失态。他恢复了平常冷漠的样子,看了红曲一眼:“你是……你不是煌瑛吗?”
红曲急忙躬身道:“现在是拂水殿执事。红曲见过东君殿下!”
东君显然对“红曲”这个名字没什么印象,只是礼貌地点了一下头,问:“炫光……白无常,他过得还好吗?”
红曲笑一笑,从容地回答:“还不错,只是最近太忙。”
东君叹了口气,看着手里的小球,表情越来越复杂。红曲在一边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很显然,东君在等她知趣地离开。红曲不是不知道这一点,她也不想看着人家拆阅私信……但是,她还想跟东君问路呢!错过这村可就没这店,要是问不到,也许她一辈子都得在天庭徘徊……
最后,东君终于看了红曲一眼,再一次叹口气,似乎又听到她的心声,说:“看到那六个角的古亭没?到那边,然后向右拐,遇到岔路就向左,自然能回到正殿。”
红曲前恩万谢离开了。
东君待她的身影完全消失,才把目光集中在小球上。他的手掌发出万道金光,小球在光芒中化成一道红影。白无常地身影出现在红氲中。
东君脸上露出千万年来罕见的微笑,柔声低呼:“炫光!”
白无常的表情却很严肃。他说:“东君哥哥,在我这里发生了一些严重的事情。后羿的族人显身,在寻找他的魂魄。阿佐和阿佑的身体被破坏。”
东君吃了一惊,问:“你的意思是有人想趁冥界忙乱的时候,释放后羿?”
白无常犹豫了片刻,缓缓说:“哥哥果然也知道——后羿的魂魄还在。”
东君垂下头,仿佛不好解释,只是说:“这是我和母亲商量的结果——他的魂魄中包含着太阳神的灵魂。一旦他经历轮回,太阳神的魂魄就再也不能从中分离……”
白无常点点头,岔开这个悲伤的话题:“他的族人似乎连阎罗大王也控制了——”
“这不要紧!”东君摇摇头说:“阎罗王什么也不知道。”
“那么明篁呢?”白无常紧接着追问:“我在幻境中看到明篁和妈妈的对话。她到底是谁?”
东君想了想,答道:“是可靠的人。”
“你们似乎有很多事情瞒着我……”白无常苦涩地笑了笑,“还当我是小孩子吗?不过我也不想多问——哥哥一定有理由。”
东君默然点头,又叮咛:“炫光,你绝对不能有危险!有任何应付不了的状况,就去找卞城王!”
他的话一说完,手中的光芒消失了,白无常的小球也化为乌有。
此时的红曲——
“天呀!这也太夸张了吧?这里的岔路怎么这么多……”
在纵横交错的亭台楼阁中,她又迷路了。
星隐宫是羲何的住所,但如果不说,还真没人看得出来——整个建筑太过时尚,足以让人间最前卫的设计师无地自容。如果爱赶时髦的人一定要尊奉一个神,羲何就是现成的,而且无疑是最合适的一个。
只是那块“甘碧殿”的牌匾还古色古香——因为那是天帝亲自题名,所以羲何留了下来,算给丈夫一个面子。
东君还没有靠近星隐宫甘碧殿,就觉得周围气氛不对——似乎所有的女官、天将都消失了。
“恐怕又是那种事吧……”他低下头,长长叹了口气,无可奈何地迈入空荡荡的甘碧殿。里面只有两个叉着腰吵架的人——伟大的天帝和天后。
“你这个死脑筋——什么时候才能稍微发展一点?!”
“你牛气什么?你要改造的可是我的书房!我说不同意,你就不能动!”
“那种样式早就过时了!”
“那种过时的样式还不是你改造过的?!”
“所以我现在要帮你跟上时代——就算售后服务好了!”
“好意心领——我对现状没什么不满!”
东君看看父亲,又看看母亲,使劲咳嗽一声,终于引起他们注意。
“东——君!”天帝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步跨到东君身边。
他们的长相如此相似,不知道的人一定以为他们是兄弟。话说回来,天帝陛下的面容确实很年轻。他曾经为了装老成,留过几缕长髯,结果天界民意调查显示:他受欢迎的程度因此落后于第一名东君8个百分点。对于这点,天帝倒是看得开,反正第一是他儿子,也不冤枉。但第二次民意调查显示:连二郎神的支持率都超过天帝——后来天帝陛下再也没留过胡子。
“你看你妈!”天帝伸手一指雄赳赳气昂昂的羲何,气得直哆嗦,“她的毒手终于伸向我们最后的净地——你知道她说什么?她要改造我们的书房!你一定要站在老爸这边!”
东君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父亲,冥界的使者还在大殿等着汇报工作呢!看您的样子,根本把这码事忘了吧?”
天帝恍然大悟,临走时还不忘在东君耳边低语:“你一定要代替我坚持斗争!”
“你还在唠叨什么!”羲何叉着腰大叫了一声,“把我的儿子都教成死脑筋了!”
天帝一边气呼呼地叫着:“我要成立天庭古文物保护协会!”,一边走了之后,东君忍不住又长长叹了口气。
羲何立刻揪住这点,声色俱厉地问:“你叹什么气?难道你也对我的旧城改造工程不满?!”
东君耸耸肩,“我早就见怪不怪——只是你们两个,每年都为同样的事情大吵大闹说同样的话,竟然毫不厌倦,真是匪夷所思……”
羲何气鼓鼓坐在沙发上,晃晃脑袋,似乎想让自己从愤怒中清醒清醒。
“母亲……”东君微微压低声音,“炫光送了一封信给我:阿佐和阿佑出事了。”
羲何浑身一抖,问:“谁干的?”
“听炫光的口气,阎罗大王似乎脱不了干系。”
“阎罗王崔公宪?他怎么忽然造反了?”羲何的眉头紧锁,双臂环胸,低估了一声。
东君忽然对这个吊儿郎当的母亲有些疑虑,“母亲,你多久没留意冥界的动向?”
“这个……”羲何认真地想了想,“忘了。我最近在改造歌剧院。”
东君开始怀疑,把弟弟们复生的大计让她来实现是不是有点问题。
羲何看出他眉头间的阴云,呵呵一笑,“放心放心!冥界藏龙卧虎,就算几个蟊贼捣乱,也不会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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