篇外篇•姻缘
篇外篇•姻缘 (第1/2页)又到了秋天……
秋天,是原星宇最讨厌的季节。
他的母亲就是在秋天去世。那时他不过是个小孩子,正需要母亲的关怀,可是妈妈竟然就那样走了——为了救一个和他差不多年纪的孩子,被汽车撞到,那温柔风趣的妈妈就那样走了……
每当被秋风吹到,星宇都觉得是母亲在他身边叹息。
“喔,喔!阿白,你看,那就是他!那就是他!”
“知道了,知道了!我自己也能看得到!”
“可是他长的好大了呀!当时还只是个在摇篮里睡觉的小孩子!”
“当然了,人类成长起来可是很快呢!”
“他看起来很阴沉。不愧是我的前任转世……”
“跟那个没什么关系吧?他又不记得自己曾经是黑无常!”
“那么要不要跟红曲说:‘你儿子看起来像个阴沉的黑帮老大’?”
“你敢的话就那样说吧。我可不敢……”
“可是他这是要去哪里呢?”
“学校!红曲不是说了吗?今天是大学开学的日子。她本来想亲自来的,可是冰萱这次也学聪明了,从一大早就盯着她不放……所以她才拜托我们来观摩。”
“大学……我也一直在为大学而努力哩!”黑无常伫立在云端,双臂环胸,有感而发,“为了考上,我把兴趣爱好都放弃了,偏偏还不到考试的年龄就死了……人生在我来说成了毫无意义的奋斗——真是讽刺啊!”
白无常依旧冷如冰霜,淡淡回应:“应该说‘真是奇迹啊!’你竟然没有变成怨灵在人间徘徊……听你的口气可是完全有那样的可能!”
“哈哈哈!”黑无常开怀一笑,拍了拍搭档的肩膀:“谁要为那样无聊的目标变成怨灵!”他又沉寂下来,苦笑道:“可是,确实有点不甘心……”
白无常看着他,郑重地安慰道:“阿黑,看开点……我们的时间不知什么时候才是尽头,如果看不开,会非常痛苦。”
黑无常重整精神,仿佛所有的烦恼一瞬间被丢到了九霄云外:“是啊!生前什么爱好都没有,无论如何也要用这不老不死的魂魄补偿一下!”
看他这大起大落的心绪,白无常摇摇头,“你只是因为这个才不甘心吗?”
黑无常没理他,自顾自说道:“看,星宇一个人在那里发呆耶?是被人欺负了?我们可不能不管呀!”
“是是是……去看看吧……”
星宇第一次见那个女孩,就是在开学典礼那一天。她的短发在秋风里飘扬,她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和熟识的朋友聊着天。
她是四年级的师姐。星宇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
“……李寒蝶!”
“喂喂!快看那个女孩!看哪看哪!”
“我已经看到了!你镇定一点好不好!”
“可是可是……我能镇定下来吗?”黑无常手舞足蹈,倒不是因为兴奋,只是太过惊讶。“她是活人!活人!”
白无常对他这么丢脸的表现忍无可忍:“难道你没见过活人?”
黑无常扯着白无常,依旧在发飚,“可是……那,那,那,那,那……”
“‘那不是红曲吗?’——你想说的是这个吧?”白无常冷静地分析。
黑无常用力点点头。
白无常漠然回答:“那不是。”
黑无常挠了挠腮,万分不解,“感觉完全一样啊!”
白无常点点头,说:“所以红曲才让我们来。专程来见这个女子——红曲前世的姐姐,星宇未来的妻子……”
黑无常瞪大了眼睛,他对冥界小道中传颂的过往传奇已经耳熟能详。“就是她?天庭的桃花仙子?叫……什么来着?”
“绚姬。”
——地狱•拂水殿——
“看吧!我就说过,小星一定会和绚姬相遇的!就是今年!”红曲得意洋洋地说,“太好了,从现在开始,他们永生永世的姻缘就接起来了!我这个当妈的也可以安心工作……”
拂水殿的秘书冰萱冷冷的目光透过眼镜,狠狠刺穿了红曲的借口:“不要为你以前的懒散乱找理由。”
红曲耸耸肩膀,满不在乎:“小冰呀,难道你就没有什么在意的人或事情吗?”
冰萱千年不变的扑克脸上依然是一片寒霜,“如果硬要说,我最在意的就是你积压的工作!”
回来汇报监督记录的黑白无常都偷偷笑了。红曲一脸无趣,嘟囔着给自己找台阶:“好吧,好吧。看你这么负责,我也不好意思悠哉下去。我会好好工作的……但我不会放弃对小星的关照!等着瞧,我一定能找到工作娱乐两不误的方法!”
黑无常偷偷扯了扯搭档的衣袖:“听到没,她把对小星的照看当成‘娱乐’呢!”
白无常偷偷地回答:“你还能对她抱多高的期待啊……”
红曲灵敏的耳朵没有放过这简短的嘲讽。她一扭头,怒斥:“你们鬼鬼祟祟在说什么?今天的地狱蛋糕不给你们!”
说到地狱蛋糕,黑白无常马上陪着笑点头哈腰:“啊呀啊呀,拂水姬……好歹我们也替你跑了一趟人间……”
冰萱在一旁冷眼看着他们胡闹,无奈地摇头自语:“地狱靠这些人来运转,迟早会出问题。”
寒蝶看着面前这个人高马大,目光却不失天真的男孩子,拧着眉头问:“你,你是新生吧?”
星宇点点头。
寒蝶一眼就看出:这是个不善于表达自己意思的孩子。要求这样的人主动说话是很难的。于是她又问:“为什么找我?事先声明,我对小孩子没什么兴趣……况且最近社团活动又很忙。有什么话尽快说!”
星宇呆了呆,垂下眼睛,轻声说:“我对年纪大的女生也没兴趣。”
寒蝶刚要发怒,却听到那男生说:“我只是很奇怪……我妈妈,为什么会在你身后哭泣呢?”
“空——”天空恰巧在此时扫过一丝阴霾,闪过一个炸雷。寒蝶被这诡异的气氛吓坏了,脸色苍白地看看自己身后——确实什么都没有。于是她真的生气了。
“你在胡说什么!吓唬我吗?”
星宇笑了,笑得高深莫测。寒蝶却觉得,这笑容里有一些让她很感动、很熟悉的温柔……星宇的脸,她好象在哪里见过……她摇摇头,把这可怕的幻觉甩开。
“我警告你!”她阴沉地挥了挥手:“别用你那些无聊的鬼话来烦我!”
星宇看着那女孩气呼呼地远去,心又沉入落寞:“以为你和妈妈有什么关系才和你打交道。原来……你看不见呐。”
原星宇知道,他一直与众不同。
他从很小的时候开始,就不断做着恶梦——在那些可怕的梦中,他握着一柄短刀,刺穿了母亲的后心……一条龙在深深的黑暗里看着这一切,而龙身边的地上,还有另一个母亲在不住地淌血。星宇不知道为什么梦里会有两个母亲——两个一模一样、垂死的母亲。
没人能和他分享这个恶梦,他甚至不能把这些话告诉母亲——尽管他只是个孩子,却也知道,没有一个母亲愿意听到孩子在梦中把自己杀死。
他一直在等待着,等着一个同样与众不同的人出现。
而李寒蝶,就是这样一个与众不同的人——她的身后,有一个很美的女人在哭泣。那个女人飞扬的发丝、凄美的脸庞仿佛全都浸透在泪光里。
这个悲伤的女人,在星宇梦中出现过无数次——那是他的母亲!
“那男孩不是很好吗?”寒蝶的舍友赵烟痕偏着头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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