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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北京的风与未拆的信

第十一章 北京的风与未拆的信 (第1/2页)

1
  
  国家队选拔赛集训基地在北京西郊,一栋灰色水泥楼,墙皮剥落得像生病的皮肤。
  
  陆言枫拖着行李箱走进大门时,是十二月最后一天的傍晚。天阴沉得厉害,铅灰色的云压得很低,风刮在脸上像刀子。他呼出一口白气,看着它在冷空气里迅速消散,像某种无声的告别。
  
  告别三百公里外的她,告别那场惊心动魄的鸿门宴,告别所有能称之为“熟悉”的东西。
  
  这里是真正的修罗场。全国各省前三名,一共一百五十人,挤在这栋破旧的楼里,竞争那三十个国家队名额。赢了,保送清北,直通国际奥赛。输了,回去高考,前功尽弃。
  
  宿舍是八人间,上下铺,铁架子床,一动就嘎吱响。陆言枫的床位在靠窗的上铺,能看见楼下光秃秃的篮球场,和更远处灰蒙蒙的山。
  
  他放下行李,从箱子里拿出那个浅绿色铁盒——里面装着她的第一百张素描,那根草莓牛奶吸管,和那封“好好活着”的信。他把铁盒塞在枕头底下,然后躺下,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渍,看了很久。
  
  手机震了。是她发来的消息,时间戳是五分钟前:
  
  「到了吗?北京冷吗?宿舍怎么样?吃饭了吗?」
  
  一连串问号,像她着急时咬嘴唇的样子。他打字,手指冻得有点僵:
  
  **「到了,冷,八人间,还没吃。」
  
  「你那边呢?校考准备得怎么样?」
  
  她很快回:
  
  **「在画室,刚画完一张色彩。老师说我色彩感觉有进步,但构图太满。」
  
  **「我妈今天炖了鸡汤,让我带给你,但我喝完了。」
  
  「对不起,我替你喝了。」
  
  后面跟了个哭哭的表情。
  
  他笑了,眼眶有点酸。
  
  **「没事,你喝等于我喝。」
  
  「校考什么时候?」
  
  **「下周六。央美,国美,清美,三场连考。」
  
  「紧张吗?」
  
  **「嗯。但想到你在北京,就不那么紧张了。」
  
  **「感觉我们像在打一场仗,你在前线,我在后方。」
  
  「都要赢。」
  
  都要赢。
  
  三个字,沉甸甸的,像某种誓言。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回:
  
  **「嗯。都要赢。」
  
  **「赢了,我带你看故宫的雪。」
  
  **「输了…」
  
  「没有输。」她打断他,消息发得很快,「陆言枫,我们不会输。因为我们是彼此的底牌。」
  
  我们是彼此的底牌。
  
  他握着手机,指尖抵着冰凉的屏幕,像抵着她温热的掌心。窗外天色彻底暗了,路灯一盏盏亮起,在玻璃上投下昏黄的光晕。
  
  然后他打字,很慢,很认真:
  
  **「林初夏。」
  
  **「嗯?」
  
  **「等这一切结束,我们去看海吧。」
  
  **「就我们俩,在海边住几天,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就看日出日落,看潮涨潮退。」
  
  **「然后,在沙滩上写我们的名字,等浪来冲走。」
  
  **「然后再写。」
  
  **「写到天荒地老。」
  
  「好不好?」
  
  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他以为她睡了,或者信号不好。然后新消息进来,是条语音,时长五秒。
  
  他点开。
  
  背景很安静,能听见她轻微的呼吸声。然后是她带着笑、但有点哽咽的声音:
  
  “好。写到天荒地老。”
  
  语音结束。自动播放第二遍。
  
  陆言枫躺在床上,听着她的声音,听着那里面藏不住的思念和坚定,心脏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满到快要溢出来。
  
  他把手机贴在胸口,闭上了眼睛。
  
  窗外,北京的第一场雪,开始下了。
  
  很小很小的雪粒,混着雨,打在玻璃上,发出细碎的、像叹息一样的声音。
  
  而三百公里外,她坐在画室里,对着那幅刚画完的色彩,拿起铅笔,在右下角,很轻地写下一行字:
  
  「给北京的雪,和雪里的你。」
  
  2
  
  集训第三天,陆言枫见到了苏晴。
  
  是在实验课上。他正低头调示波器,听见旁边有人低声议论:“那就是苏晴?江苏的那个?听说她初赛满分,复赛也只扣了三分。”
  
  他抬起头。
  
  女孩站在讲台边,正和教练讨论问题。高马尾,白皮肤,杏仁眼,穿着统一的深蓝色集训服,但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纤细的手腕。她语速很快,逻辑清晰,手指在图纸上划过,留下一串流利的推导。
  
  是她。那个曾在教室门口拦下林初夏、说“我要抢你男朋友”的苏晴。
  
  她也看见了他。视线对上,她愣了一下,然后很自然地移开,继续和教练说话。但陆言枫看见,她耳朵尖红了。
  
  下课铃响,人群涌出实验室。陆言枫收拾东西,苏晴走过来,在他桌边停下。
  
  “陆言枫。”她叫他的名字,声音清脆,像玻璃珠子掉在瓷砖上。
  
  “嗯。”他没抬头,继续装书包。
  
  “没想到你也进了。”她说,语气很平静,但藏着点别的什么,“我以为你会因为恋爱分心,进不来。”
  
  他拉上拉链,站起来,看着她。她比他矮半个头,仰着脸,眼睛很亮,但眼神里有种复杂的、他看不懂的东西。
  
  “让你失望了。”他说,声音很冷。
  
  “没有失望。”她摇头,嘴角扬起一个很淡的笑,“反而觉得…更有意思了。竞争对手里有个痴情种,比赛不会无聊。”
  
  她顿了顿,往前走了半步,距离拉近到三十厘米,能闻到她身上很淡的香水味,甜腻的,像熟透的草莓。
  
  “听说你女朋友在准备央美校考?”她问,声音放得很轻,“压力很大吧?艺术生,文化课也不能落下,还要跟你异地恋…真辛苦。”
  
  陆言枫盯着她,眼神很冷,像结了冰。
  
  “你想说什么?”
  
  “想说,”她笑了,笑得很假,“如果有一天她撑不住了,或者你撑不住了,记得告诉我。我很乐意…替补上场。”
  
  说完,她转身就走,马尾在空气里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
  
  陆言枫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手指在身侧攥紧,骨节发白。
  
  手机震了。是林初夏发来的消息,时间戳是刚刚:
  
  **「刚下课。今天画了五张速写,手都快断了。」
  
  **「你呢?训练累不累?」
  
  **「北京下雪了吗?这边也下了,很小。」
  
  「想你。」
  
  最后两个字后面,跟了个小小的爱心,是手绘的,歪歪扭扭,但很用力。
  
  他盯着那行“想你”,看了很久。然后打字,手指在抖,但每个字都打得很用力:
  
  **「训练还好,不累。
  
  **「雪下了,很小。
  
  **「我也想你。
  
  **「很想想想。」
  
  「想到…想把那些说你坏话的人,都揍一顿。」
  
  发送。
  
  那头很快回,这次是语音,时长三秒。他点开。
  
  先是深呼吸的声音,然后是她带着笑、但藏不住疲惫的声音:
  
  “谁说我坏话了?告诉我,我画个圈圈诅咒他。”
  
  他笑了,眼眶发酸。
  
  “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他打字,“不重要。你比较重要。”
  
  “陆言枫。”
  
  “嗯?”
  
  “你是不是…受委屈了?”
  
  他愣住。然后摇头,虽然她看不见。
  
  “没有。就是…想你想到有点暴躁。”
  
  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新消息进来,是张照片。
  
  照片里,是她摊开的素描本。最新一页,画的是他戴着黑色智能手表的手,手腕上缠着那根浅绿色的柠檬发绳。线条很轻,阴影处理得很好,能看见表盘上跳动的数字,和发绳上那颗磨砂质感的玻璃珠。
  
  照片底下,她写:
  
  **「画了你的手。因为你的手会转笔,会写字,会…牵我的手。」
  
  **「所以,别暴躁。想想我的手在你手里的温度,想想我画你时的样子,想想…我们还要一起去看海。」
  
  **「然后,就不暴躁了。」
  
  「对吧?」
  
  陆言枫盯着那张素描,盯着那行字,盯着那些温柔得能掐出水的笔画,心脏某个地方,忽然软得一塌糊涂。
  
  他打字,很慢,很认真:
  
  **「对。不暴躁了。」
  
  **「但想牵你的手。」
  
  「现在就想。」
  
  那头秒回:
  
  **「给你牵。」
  
  **「虚拟的,先欠着。」
  
  「等见了面,连本带利还给你。」
  
  他笑了,笑着笑着,眼眶红了。
  
  “好。”他说,“我等着。”
  
  窗外,雪下大了。鹅毛般的雪花纷纷扬扬,把整个世界染成纯净的白。他走到窗边,拍了一张雪景,发给她。
  
  **「北京下雪了。很大。」
  
  **「如果此刻你在,该多好。」
  
  **「我们可以去故宫,看红墙白雪。」
  
  **「可以在雪地里写我们的名字。」
  
  **可以…接吻,让雪花落在睫毛上。」
  
  **「但你在三百公里外。」
  
  **「所以,我只能看照片里的你。」
  
  「和雪。」
  
  她很快回,也是张照片。照片里,是她站在画室窗边,伸出手,接住几片雪花的侧影。光线很暗,但能看见她长长的睫毛,和嘴角那点温柔的笑意。
  
  照片底下,她写:
  
  **「我也在看雪。看同一场雪。」
  
  **「所以,我们在一起看雪。」
  
  **「距离不重要,时间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在看同一场雪,想同一个人。」
  
  **「那个人,是你。」
  
  **「也是我。」
  
  **「所以,陆言枫,我们在一起。」
  
  **「永远在一起。」
  
  「雪停了也不会散。」
  
  陆言枫看着那行字,看着照片里她温柔的侧脸,看着窗外无休无止的、仿佛要下到世界尽头的雪,忽然觉得,三百公里,好像也没那么远。
  
  因为他们在看同一场雪。
  
  在想同一个人。
  
  在爱着彼此。
  
  这就够了。
  
  足够他撑过所有寒冬,所有离别,所有…名为“等待”的酷刑。
  
  他抬起手腕,点了点那块表。屏幕亮起,屏保是她昨天发来的自拍,戴着那条他送的浅绿色围巾,对着镜头比耶,眼睛弯成月牙。
  
  他低头,吻了吻屏幕上她的笑脸。
  
  然后轻声说,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林初夏,等我。”
  
  “等我拿金牌回来娶你。”
  
  “说到做到。”
  
  窗外的雪,还在下。
  
  下得安静,下得坚定,下得像某种无声的誓言,要把整个世界,都染成他们爱情的颜色。
  
  3
  
  央美校考前一天,林初夏在画室晕倒了第二次。
  
  这次不是低血糖,是急性肠胃炎。前一夜她吃了外卖,不干净,半夜开始上吐下泻,凌晨被妈妈送到医院。挂水,抽血,折腾到天亮,烧退了,但人虚得站不稳。
  
  医生说必须休息,至少三天。但校考在明天。
  
  从医院出来,妈妈直接把她带回家,按在床上:“别想了,今年不考了。身体要紧。”
  
  “不行…”她挣扎着要起来,但头晕得厉害,又跌回去。
  
  “什么不行!”妈妈眼睛红了,声音拔高,“你看看你,瘦成什么样了?脸色白得像纸!为了个考试,命都不要了?!”
  
  “妈…”她抓住妈妈的手,手指冰凉,“我必须考…我答应过他的…要和他一起赢…”
  
  “赢什么赢!”妈妈甩开她的手,眼泪掉下来,“林初夏,你听好了,在妈这里,你的命比任何考试都重要!比任何承诺都重要!比…比陆言枫都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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