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7章 “爸爸是老坏蛋”
第 187章 “爸爸是老坏蛋” (第1/2页)那年夏天格外热,北京像扣在蒸笼里,知了在槐树上叫得声嘶力竭。
黑瞎子把公司的事全甩给解雨臣,带着长乐和格格去了雨村。
雨村还是老样子。
王胖子农家乐的院子里那棵歪脖子枣树又长高了一截,树荫下摆着几张竹椅和一张矮桌,桌上搁着半个吃剩的西瓜和一把蒲扇。
吴邪和张起灵比他们早到一天,正坐在枣树下乘凉。
张起灵靠在竹椅上闭目养神,手边放着一杯凉透了的野菊花茶。
吴邪拿着蒲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听见汽车引擎声,放下扇子站起来往院门口走。
黑瞎子的黑吉普正好停在院子门口,车门打开,先下来一个穿白衬衫的高大身影。
吴邪的笑容在认出那人之后凝固了片刻。
黑瞎子把格格从后座的安全座椅上解下来抱出车门,转过身来和吴邪打了个照面。
吴邪愣了整整好几秒。
眼前这个人,穿着剪裁考究的黑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右臂上那道银白色的旧疤。
头发梳成利落的背头,额前只留了几缕不羁的碎发。
身材比两年前更挺拔了,眉眼间褪去了当年下墓时那股天不怕地不怕的戾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而不动声色的稳重。
那是当了爹之后独有的沉淀。
怀里还抱着个粉嫩嫩的小丫头,小丫头正搂着他的脖子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院子。
“二叔之前跟我说你在北京搞了家集团当了董事长,我当时还以为他又在编故事。”
吴邪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上下打量着黑瞎子摇了摇头。
“黑瞎子,你这变化也太大了。”
黑瞎子把格格换到左臂弯里腾出右手,跟吴邪握了一下。
“当爹了,总得有个当爹的样子。”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淡,但嘴角微微翘了一下,眼角余光扫过从副驾驶下来的长乐。
吴邪跟长乐打了个招呼,又低头看黑瞎子怀里的小丫头。
她长得实在太像长乐了,眉眼像,鼻梁像,连好奇时微微歪头的角度都一模一样。
“这是格格吧?长这么大了!上次见她还是满月的时候,才这么一点点大。”
吴邪伸手想逗逗她,手还没伸过去,格格已经把头转过来脆生生地叫了声吴叔叔好。
吴邪眨了眨眼,这小姑娘不认生。
跟她妈一样大方,跟她爸一样让人招架不住。
这时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从厨房里冲出来,手里举着一根刚掰下来的玉米,嘴里喊着:“胖爷来啦。”
这是牛牛,王胖子和云彩的儿子,比格格大半岁,生得圆滚滚的,胳膊腿像藕节一样壮实。
王胖子跟在他后面从厨房出来,围裙上沾满了面粉,脸上也蹭了一块白,看见黑瞎子先是一愣,然后大步走过来往他肩膀上来了一拳。
“行啊瞎子!两年不见,你这是去北京当董事长了还是去整容了?怎么还越活越年轻了?”
“你轻点,孩子抱着呢。”
黑瞎子侧身卸掉他拳头上的力道,低头问格格,“这是你胖子叔,叫胖叔叔。”
格格看了看王胖子那张圆脸,又看了看他围裙上沾的面粉,歪着头眼睛眨巴了两下,脆生生地叫:“胖爷爷!”
院子里所有大人的笑声差点掀翻了枣树上的麻雀窝。
王胖子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转而一手捂胸口一手扶门框。
“这辈分怎么就从叔叔直接跳到爷爷了。”
黑瞎子把女儿往上颠了颠,难得露出几分得意,“她审美随她妈,长得帅的叫叔叔,不帅的往老了叫。你认命吧。”
吴邪在旁边笑得直捶枣树,张起灵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端起野菊花茶喝了一口。
大人们在枣树下聊天喝茶,牛牛作为院子里唯一一个同龄人,拉着格格去泥坑旁边玩泥巴。
长乐和王胖子从屋里搬来小板凳放在树荫下,王胖子把云彩晒的柿饼和炒南瓜子端出来,吴邪对着黑瞎子的背头西装研究了半晌,忽然问:“你现在衬衫扣子全系上不长痱子?”
黑瞎子瞥了一眼在旁边陪小男孩玩沙包的格格,确定她暂时没在树根上绊倒,才转回目光。
“在北京那帮人面前总得有个样子。
以前独来独往无所谓,现在有媳妇有女儿,不能让别人觉得格格她爹是个不着调的。”
吴邪接过张起灵递来的凉茶杯递给他,“你以前可是最不在乎别人怎么看的。”
黑瞎子接过茶杯喝了一口,目光越过茶杯边缘落在院子里正在玩的格格身上。
“以前是不在乎,现在也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只在乎他们怎么看格格她爹。”
院角那口老水井旁边,两个孩子正在和泥巴。
牛牛蹲在水井旁的石板上,小背心早就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他正用胖乎乎的小手把泥巴拍成一个扁圆形。
格格蹲在他对面裙子下摆沾了一大片湿泥,两个羊角辫不知什么时候甩散了一个,但她根本顾不上。
因为牛牛拒绝把手里那坨最大的泥巴分给她,还振振有词说:“这是我先捡到的。”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牛牛面前,伸出小手一把抢走了他手里最大的那坨泥巴。
动作又快又准,跟她爹当年的手法一模一样。
牛牛被抢了泥巴愣了足足片刻,低头看看自己空荡荡的胖手心,“哇”一声朝王胖子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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