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被划掉的名字
第5章 被划掉的名字 (第1/2页)“她还在等你。”
这是我能说出的唯一一句话。
林建国的眼睛亮了一下,那光芒转瞬即逝,却让他那张几乎看不出人形的脸突然有了生气。
“三十七年……她等了三十七年……”
“她一直在黄泉路尽头的邮政局等你。她让我给你送信。”
我说,手伸进口袋里摸索那张泛黄的纸片。
我想把那张纸拿出来,可手抖得厉害,试了好几次才从口袋里摸出那张泛黄的纸片。
林建国看着我手里的纸,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她还在写……这么多年了,她还在写……”
他的声音带着颤抖,那双黯淡的眼睛里泛起了泪光。
“信还没送到,你不能死。你得亲眼看看。”
我把那张纸塞进他手里,声音里带着我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急切。
“够了。这就够了。”
他说,嘴角扯出一个苍白的笑容。
“什么够了?”
“能知道她还在等我,就已经够了。”
林建国抬起头,看着我,那双眼睛里有一种我看不懂的东西。
“你来这里,不是为了送信的吧?”
我愣了一下。
“我来……我来问你一些事。”
“问吧。”
“李望舒是谁?”
林建国沉默了。
“她是我母亲。二十四年前,她从阴阳裂缝里逃出来。那是我,对吗?”
我说,眼睛直直地盯着他。
“……对。”
“那我是谁?”
“你是月神的后裔。是我们血脉的传承。”
林建国的声音变得低沉,那双黯淡的眼睛里燃起了一丝光芒。
“我不是人类?”
“你比人类更古老。月神是阴间最古老的神明之一,她在几万年前就被封印了。她的血脉流落在人间,一代代传承下来。你就是其中之一。”
林建国看着我,那双眼睛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感。
“那你呢?”
“我也是渡魂人。林家世代守护着月神血脉的秘密。我是第十六代,你是第十七代。”
林建国苦笑了一下,那张苍老的脸上带着几分自嘲。
那些被月牙疤光芒震退的冤魂又聚集起来了,黑压压的一片,像一片蠕动的潮水。它们仰着头看着我,眼睛里的暗红色光芒比刚才更亮了。
“那个东西又亮了。月牙疤……我好饿……”
一个尖锐的声音从下面传来,那声音阴森刺耳。
“别让它跑了!”
“吃掉它!吃掉那个渡魂人!”
它们开始往刑台上爬。
“救……”
我下意识喊道。
话还没说完,林建国突然笑了。
那笑声沙哑干涩,像是两块生锈的铁在摩擦,却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力量。
“你们这些小鬼,忘了这是谁的地盘了吗?”
他手臂上的月牙疤猛地亮了起来。
银白色的光芒从他身上爆发出来,比我手臂上的那道强了不知道多少倍。那光芒像一把无形的刀,切割着周围的一切,将那些刚爬上来的冤魂全部震飞出去。
惨叫声此起彼伏。
“他还有力气反抗?”
“怎么可能,他不是被绑了三百年了吗?”
“月牙疤……月牙疤还能用……”
冤魂们惊恐地后退,不敢再靠近刑台。
我惊讶地看着林建国,发现他脸上的血色已经完全褪尽,嘴唇发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你……”
“省着点用。我这把老骨头,撑不了多久了。”
他低声说,那双黯淡的眼睛里带着几分疲惫。
“那你为什么还要……”
“因为我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你来这里,是想找答案吧?”
林建国看着我,眼睛里有一种释然的光芒。
我点头。
“那就找吧。去看那面墙。”
他朝旁边的城墙努了努嘴。
“那上面写着很多名字。枉死城里每个冤死的人,都会被刻在那上面。他们的名字、籍贯、死因、日期,一笔一画,写得清清楚楚。”
“有些名字会被划掉。那些名字被划掉的人,就不是冤死的了。”
林建国的声音变得古怪起来,那双黯淡的眼睛带着几分阴沉。
“什么意思?”
“阴间的规则是这样的——枉死城里的亡魂,只有在证明自己确实是冤死的情况下,才能得到解脱。如果有一天发现他们其实不是冤死的,名字就会被划掉。”
“划掉之后呢?”
“划掉之后,他们就会被打入地狱。或者更糟——被遗忘,彻底消失。”
林建国说,语气里带着几分沉重。
我心头一凛。
“你觉得你会是哪种?”我问。
“我?我的名字早就不在上面了。”
林建国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苦涩。
“什么意思?”
“因为我违反了禁令。打开封印、放走亡魂,这些罪名足够让我的名字被划掉一万次了。”
林建国说,那张苍老的脸上带着几分坦然。
我沉默了一会儿。
“那你让我看什么?”
“看一个名字。一个和你有关的名字。”
林建国的声音突然变得奇怪起来,那双黯淡的眼睛里带着几分期待。
我走向城墙。
黑色的砖石冰冷刺骨,上面的字迹模糊不清,我凑近了才能勉强辨认。那些名字密密麻麻地排列着,有的完整,有的残缺,有的被划掉了,有的还在。
然后,我看到了那个名字。
陈素心。
三个字,用朱砂写成,红得刺眼。但在那三个字上,有一道深深的划痕——像是被人用刀狠狠地划过,把名字分成了两半。
“这是……”
“你的养母。或者更准确地说——托孤之人。”
林建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那双黯淡的眼睛里带着几分感慨。
我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陈素心当年是这一带有名的接生婆。二十四年前,李望舒从阴阳裂缝里逃出来的时候,已经快要临盆了。她找到陈素心,在陈素心的帮助下生下了你。”
林建国继续说,那双黯淡的眼睛带着几分怀念。
“她知道我母亲?”
“李望舒逃出来的时候,浑身是血,身后有追兵。她知道自己活不久了,就把刚出生的你托付给陈素心,让她把你养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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