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女归位
圣女归位 (第2/2页)青崖山古殿之中,白发长老看着手中跳动的竹灵灯,长叹一声:“宿命轮转,因果循环,当年的债,也该了了。”
殿外云雾翻涌,青竹摇曳,一场关乎青崖宗兴衰、关乎竹海血海深仇、关乎圣女宿命的棋局,已然正式拉开帷幕。苏清禾跟着沈砚踏入青崖山的那一刻,周身的竹灵之气骤然迸发,漫山翠竹齐齐弯腰,像是在迎接它们真正的主人,而她胸前的青竹玉佩,光芒大盛,缠枝纹彻底舒展,化作一缕竹影,萦绕在她指尖,宣告着青崖圣女,正式归位。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苏清禾就醒了。
掌心的青竹玉佩已经褪去昨夜的温热逐渐温润,缠枝纹纹路已经归于平静,仿佛昨夜的一切只是心头一念。可那钝刀的痛感却是真真实实的,“竹林”,“火海”依旧紧紧缠绕着她,不让她脱离半分。
青竹坞四面环竹,算得上难得的太平地方,阿婆待我也如亲孙女,可我自己也早已明白,这梦应该是某种预言,我身上的使命,让我不得不离开。
她草草收拾好行囊,刚推开房门便看到阿婆已早早站在了院子中央,晨风吹乱了阿婆的鬓角,眼神里流露出担忧与不舍,可是与生俱来的宿命感让她不得不放手,孩子大了终归得自己去承担,自己又能护一辈子吗?
“你终究是要走了”,阿婆指尖轻颤,把一个深蓝色的布包郑重的塞给了阿禾,阿禾打开布包,里面是一枚青铜令牌,还有一块丝绢,用朱砂写着一行古朴的字,苍劲的笔法正是青竹婆婆的字迹……
“吾乃青崖宗前代护法,受托藏匿圣女遗孤,清禾乃青崖当代圣女,身负木脉传承之命。二十年前,青崖宗遭厄,宗门被毁,木脉沉寂,圣女夫妇以命护木脉,将尚在襁褓的清禾与圣女玉佩,托付于我隐居青竹坞。火海噩梦,乃木脉召唤,玉佩异动,为圣女之力觉醒,速归青崖山,重掌宗门,唤醒木脉,救三界万灵。”
一字一句,砸在苏清禾心上,所有的疑惑瞬间有了答案。
她不是无父无母的孤女,她是青崖圣女,那些反复出现的梦境,不是虚妄,是宗门覆灭的过往,是木脉在沉睡中的呼唤。心口的玉佩骤然发烫,透过衣料熨帖着肌肤,缠枝纹仿佛活过来一般,在皮下轻轻流转,与她的血脉产生强烈的共鸣。
“阿婆,...
苏清禾喉间一哽,千言万语堵在胸口,竟不知从何说起。是惊,是惶,是骤然得知身世的茫然,更是对眼前这位养育自己多年的老人,满心的不舍与愧疚。
她抬眼望向阿婆鬓边的白发,晨露沾在发丝上,像凝了一夜的霜。从前只当是寻常安稳岁月,如今才知,阿婆守着的不只是一方青竹坞,更是一桩跨越二十年的托付,一段不能言说的秘密。
“阿婆,这些年,辛苦您了。”
她声音微哑,伸手轻轻扶住阿婆的手臂,掌心传来老人肌肤的粗糙与温热。青竹坞的风穿过竹林,沙沙作响,像是在为这场注定的别离低声叹息。
阿婆摇摇头,眼底泛起湿意,却强忍着没有落泪,只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傻孩子,不辛苦。能看着你平平安安长这么大,阿婆已经知足了。你生来便不是池中之物,青崖山、木脉、三界万灵,都在等你。”
她顿了顿,从袖中又取出一枚小小的竹哨,塞进苏清禾手中:
“青竹坞永远是你的家,若是在外累了、倦了,吹一声竹哨,竹林自会为你引路。只是……此去前路凶险,青崖宗早已不复当年,你万事当心,莫要逞强。”
心口的青竹玉佩愈发滚烫,木脉之力在血脉中缓缓流淌,带着一种古老而庄严的使命。苏清禾握紧那枚竹哨,又将丝绢与青铜令牌仔细收好,对着阿婆深深一揖。
“阿婆,清禾记下了。待我重掌青崖,唤醒木脉,必定回来陪您。”
阿婆望着她,眼中不舍愈浓,却终究只是挥了挥手:
“去吧,莫负了你的命,莫负了当年你父母以命相护的心意。”
苏清禾不再多言,最后看了一眼这片生长了十数年的青竹坞,转身踏入晨雾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