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烂肉
第二十三章烂肉 (第1/2页)白日里,脆梨无法接近,趁夜幕,将省下的口粮——半块番薯,偷偷喂给傻儿。谁知姚二狗突然自石后窜出,一脚将番薯踩烂。月光投射下,一条狗的影子高跷着尾巴狂妄地摇摆。
“姚二狗!我*你娘!”
脆梨扑上去与之扭打,毕竟还是个孩子,哪里会是姚二狗的对手,毫无悬念,小脆梨被揍得鼻青脸肿。
“欺负娃娃没出息。你来欺负俺,俺个子大,欺负俺才算有出息。”
“奶奶的!死鸭子还嘴硬!”
姚二狗在傻儿脸上狠狠踢了两脚。
“谁?谁人在此?”
动静惊动了哨兵,火把摇曳。
“小杂种,以后再慢慢收拾你!”
哨兵惊走了姚二狗,脆梨也带伤摸回了工地窝棚。
次日,傻儿双腿溃烂,血腥味招来无数蚂蚁,密匝匝一片,傻儿面白如纸。
三日,傻儿双腿化脓,恶臭味招来无数苍蝇,密匝匝一片,傻儿面青如瓦。
四日,傻儿双腿化糜,蛆虫附噬于白骨残肉,密匝匝一片,傻儿面皂如炭。
五日,哨兵终有松懈,月亮钻在软绵绵的云团里困盹儿,一股小凉风儿把云吹开个洞,月亮打了个冷颤,发现下面一道瘦小的影子移动,便一路尾随,为他照亮,又怕照得太亮,被人发现,于是就毛了,变成了毛月亮。
“傻儿哥!傻儿哥!”脆梨边摇晃傻儿的肩头,边轻声呼唤。半晌不见回应,试探鼻息,气若游丝。
“傻儿哥,你还能听见俺说话不?傻儿哥。脆梨要救你出去,傻儿哥。”
脆梨泣不成声,泪珠子大颗大颗往下滚。他扯住傻儿的一条胳膊,凭着瘦小的身躯,死命地拉拽。摔倒,爬起来,再拉。再摔倒,爬起来,再拉…
经过几番折腾,估计是牵扯到了傻儿的痛处,傻儿喉咙里终于发出“咕咕噜噜”的**。
“傻儿哥,你醒了!傻儿哥,脆梨来救你了。”
傻儿迟迟睁开双眼,月光下,傻儿目如凝脂,已无半点生气。
“脆梨?是脆梨吗?俺看不见了,俺娘就看不见,这回,俺也看不见了,可俺能看见俺娘,俺娘也能看见俺咧。俺娘刚才来叫俺咧,叫俺去个好地界儿,有吃不完的白面馍馍嘞,俺要去嘞,要去嘞~”
傻儿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低,最后几字要趴到嘴边方勉强听真。
“傻儿哥!傻儿哥,你别睡呀!傻儿哥,俺这就救你出去,俺还欠你一双腿没还嘞。傻儿哥,你的腿没了,俺的腿就是你的腿,下半辈子俺背着你,扛着你,驮着你,俺的腿就是你的腿!傻儿哥,傻儿哥!”
就在此时,脆梨身后传来窸窸窣窣之声。脆梨咬唇强忍悲痛,退至斜坡石墙之后。石墙是新砌的,石缝间灰浆未干,摸上去又黏又凉。脆梨不敢倚靠,生怕触倒石墙。他悄悄躲在墙后,探头向外偷窥。
月光下,脆梨一眼便认出那条鬼鬼祟祟的影子——姚二狗!
只见他捏手捏脚摸到傻儿跟前,先是在傻儿脸上扇了几巴掌,嘴里嘀咕着,“娘球的,不会是死了吧?”然后便褪下亵裤,岔开腿,将一泡热尿“哗哗啦啦”浇到傻儿头上。边浇边嬉笑,边浇边舒服地哼唧,“呜~舒坦、舒坦,这泡上等的黄汤,算是二狗兄弟报答你的,要不是你,俺可当不上这小工头儿嘞。嘿嘿,喝吧喝吧,别客气,这可是专为你憋的,溜溜憋了小半天嘞。”
脆梨那个恨啊,恨不得冲上前去,割下那坨子肉,塞进姚二狗的狗嘴里。
就在这物当啷着鸡艾巴、抖着尿颤、哼着小曲儿、美滋滋的当儿,突听得一声爆喝,“*你活娘!姚二狗!”
姚二狗一愣,紧接着便是“咕咕咚咚”几声闷雷也似。不待它明白怎么回事儿,便被倾倒的石墙拍了个烂烂乎乎,活赛踩烂的烂番薯。
倾倒的石墙同时也结束了傻儿的痛苦。
脆梨跪地痛哭,“傻儿哥,脆梨给你报仇了!”
闻声赶来的哨兵将脆梨拿下,次日捆绑于木桩之上暴晒示众。人们私底下为姚二狗的死击掌叫好,同时也为小脆梨的行为和遭遇深感敬佩与同情。
小脆梨本想难逃一死,万念俱灰,不成想百人跪地求情。
徐福绕着晒爆皮的脆梨踱了两圈,赞许地点点头,只言五字。
“重情重义,放。”
避险是人的本能,报社职员们乱乱哄哄往外逃。于勾儿不一样,于勾儿是受过特殊训练的,所以——他逃得比谁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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