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不是一个人拍的
第十九章 不是一个人拍的 (第1/2页)她的眼眶红了,但没掉眼泪。
“我说了绝交,你不同意。我说了别送早餐,你送了两年。我说了别管我跟谁说话,你昨天还在问。你改了吗?你没改。你死性不改。”
陈逾白站在她面前,手指攥着校服下摆,攥得指节发白。他看着她发红的眼睛,嘴唇动了几下,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沈鹿溪转身走了。走了几步,用手背蹭了一下眼角,动作很快,像怕被人看见。
陈逾白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手上的创可贴,慢慢撕下来一块,底下的伤口还没长好,粉红色的新肉翻着,碰一下就疼。
沈鹿溪没走远。拐过教学楼后面那条长廊,脚步就慢了。眼眶还酸着,她仰头看了一会儿天,把那股劲压回去。长廊顶上的紫藤还没开花,光秃秃的藤条交缠在一起,像一张网。
身后传来脚步声。很快,带着一点急,鞋底磕在水泥地上,由远及近。
她没回头。
陈逾白绕到她前面,挡住了路。他跑过来的,呼吸还没平,胸口一起一伏。嘴角那块痂在刚才的动作里又裂开了,渗出一丝血,他没擦。
他站在她面前,低着头,红着眼眶看她。那种红不是昨天在楼下碰见时慢慢洇上来的红,是憋了一路、忍了一路、最后没忍住的那种红。睫毛湿了几根,粘在一起,眼睛里的血丝从眼白一直爬到眼角。
他伸手攥住了她的手腕。
手指冰凉,指节上的伤口蹭到她的皮肤,粗粝的触感。他攥得不紧,跟以前那种死攥着不放的劲儿完全不一样,像怕捏碎了什么。手腕上能感觉到他的指尖在微微发抖。
“小溪,”他开口,嗓子哑得像被砂纸打过一遍,“我错了。”
四个字,每个字都拖着一点尾音,像用完了所有力气。
沈鹿溪低头看了一眼他攥在自己手腕上的手。创可贴掉了,底下的伤口翻着粉红色的新肉,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昨晚打架蹭上的灰。那只手抖得很轻,但没松。
她没看他。目光从他手上移开,落在旁边的紫藤架上。藤条在风里晃了一下,又晃了一下。
“松开。”她说。声音很平,跟刚才红着眼说“你死性不改”时完全不一样了。刚才还有起伏,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陈逾白没松。他的手指收紧了一点点,但还是在抖。
“我真的知道错了,”他说,声音更低,低到几乎是在自言自语,“我不该问苏烬的事,不该吃醋,不该——”
“陈逾白,”沈鹿溪打断他,终于转过头看他,“你每次都说你知道错了。你哪次改了?”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没发出声。
沈鹿溪抬起另一只手,覆在他攥着自己手腕的那只手上。她的手很暖,他的手指冰凉。她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动作很慢,不急不躁,像在解一个打了无数次的结。
掰到最后一根的时候,陈逾白的无名指勾了一下,不想松开。沈鹿溪停了一秒,把那根手指也掰开了。
手腕上留下几道浅浅的红印。她把手收回来,垂在身侧。
“滚。”
一个字。声音不大,甚至称不上凶。但那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的时候,陈逾白的肩膀塌了下去,像被人抽掉了什么东西。
他站在原地看着她,眼眶里的红漫出来了,但没掉。喉结滚动了一下,咽了一口什么,很用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