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长夜唯一的铃声
第七章 长夜唯一的铃声 (第2/2页)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父亲……没了。
那个严肃、冷漠、控制欲极强,却也是她唯一血亲的父亲,没了。
她僵在原地,浑身冰冷,手脚控制不住地发抖。一贯清冷镇定的表情彻底碎裂,眼底只剩下茫然、恐慌,以及铺天盖地的绝望。
母亲瘫坐在地上,失声痛哭,哭声凄厉,刺破了整个屋子的黑暗。
曾经光鲜亮丽、高高在上的家,在这一刻,彻底碎了。
商业对手的恶意报复,一夜之间,毁了所有。
温砚站在狼藉的客厅中央,偌大的房子,空旷得可怕。
没有人可以依靠。
没有人可以说话。
没有人会问她怕不怕。
所有人都在忙着处理后事、联系律师、应对媒体,没有人顾及这个刚失去父亲、浑身发抖的少女。
她踉跄着退回房间,关上门,将所有的混乱和哭声隔绝在外。
世界终于安静了。
也终于,只剩下她一个人。
恐惧、无助、崩溃、绝望……所有情绪在一瞬间炸开。
她从来没有这么怕过。
她习惯了高冷,习惯了伪装,习惯了一个人扛着一切。
可在这种天塌下来的时刻,所有坚强瞬间土崩瓦解。
她颤抖着手,摸出手机。
指尖不受控制地滑动,在通讯录里,只找到了一个名字。
林晚。
没有犹豫,没有迟疑,她几乎是凭着本能,拨通了那个号码。
电话“嘟……嘟……”地响着。
每一声,都像敲在她的心上。
此刻已是深夜十一点半,林晚大概率已经睡了。
温砚靠在冰冷的门板上,身体滑落在地,紧紧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声,眼泪却不受控制地砸在地板上。
高冷骄傲的冰山,在这一刻,脆弱得像个孩子。
就在她以为不会有人接的时候——
电话被接通了。
那头传来林晚带着睡意、却温柔清晰的声音,轻轻软软的,像一束光,瞬间刺破她所有的黑暗:
“喂?温砚?”
只一声。
温砚所有的坚强,彻底崩塌。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剩下压抑不住的哽咽,混着破碎的哭腔,轻轻颤抖:
“林晚……”
“我爸爸……出事了……”
“我好怕……”
这是她第一次,在别人面前卸下所有伪装。
第一次,不再高冷,不再逞强,不再装作无所谓。
电话那头的林晚瞬间清醒,声音立刻绷紧,却异常安稳:
“我在。”
“温砚,你别害怕,我在。”
一句“我在”,比千言万语都有用。
温砚蜷缩在地上,握着手机,终于忍不住,放声哭了出来。
长夜漫漫,世界崩塌。
而她唯一的救赎,只有电话那头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