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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截杀与真相

第9章 截杀与真相 (第1/2页)

晨雾被撞开一道口子。
  
  三个人从雾中走出来。青岚宗的制式青袍,长剑悬在腰间,步伐整齐得像量过距离。走在最前面的人三十岁上下,颧骨很高,眼窝深陷,嘴唇薄得像两片刀刃。他身后两人年轻些,二十出头,面容还带着外门弟子特有的那种紧绷——走路时肩膀端得太高,手指离剑柄太近。
  
  老修士走在最前面。
  
  苏夜站在路旁的树林边缘,右眼穿透晨雾看清了那张脸。和钱老鼠记忆中分毫不差——灰布道袍,花白头发用木簪束着,面容清瘦,看起来像一个在乡下教了一辈子书的老先生。但苏夜知道他不是。钱老鼠的记忆里有他。青岚宗暗哨,姓周,没有人提他的名字,都叫他“周先生”。他在青石镇外围活动,不负责固定的监视点,而是流动巡查。钱老鼠盯固定目标,周先生盯流动目标。两个人一静一动,把青石镇周边的情报网织得滴水不漏。
  
  此刻周先生正从青石镇方向过来。他身上有伤——右腿的裤管被撕掉半截,露出小腿上一道从脚踝延伸到膝盖的伤口。不是剑伤,是某种钝器撕裂的痕迹。伤口被灵力封住了,不再流血,但皮肉翻卷着,在晨光中泛着暗红色。他走路时右腿不敢用力,重心落在左腿上,步伐的节奏因此变得不均匀。
  
  苏夜知道那道伤是怎么来的。昨夜黑虎帮围攻孙修士的院子,周先生不在场。但雷老虎的人不止围了孙修士一处。黑虎帮在青石镇有几十号人,昨夜兵分三路——一路围孙修士,一路封镇口,一路抄周先生的住处。周先生逃出来了。腿上的伤大概是在突围时留下的。
  
  但他没有逃远。他在回青岚宗的路上。
  
  苏夜从树林边缘退回去。晨雾在他身后合拢,把他的身影吞没。他没有走远,退了十几步,在一棵枯死的杉树后面停下来。杉树的树皮已经剥落了,露出灰白色的木质,上面密密麻麻刻着虫蛀的孔洞。他靠着树干,右眼闭着,神识沿着地面铺开。
  
  困灵阵的阵基玉牌在他怀里,十块,还沾着昨夜从孙修士院子挖出来时带的新鲜泥土。怨气封存符剩下三张,其余五张贴在孙修士院墙上烧掉了。灵石粉末用掉了大半,朱砂还剩半包。他在心里计算着布阵需要的时间——从玉牌入土到阵纹连通,至少需要一炷香。他没有一炷香。周先生的脚步虽然跛,但走得很快。照这个速度,半炷香之内就会穿过这片树林,进入青岚宗外围的山路。到了那里,苏夜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他睁开右眼。
  
  不布阵了。
  
  他从杉树后面走出来,站在林间小径的正中间。没有隐匿,没有埋伏。斗篷掀开,露出左眼眶的血窟窿和右臂上那十个暗红色的字。晨光从树叶缝隙中漏下来,照在他脸上,把他的影子投在落满枯叶的地面上。
  
  周先生停下了脚步。
  
  两个年轻弟子也跟着停下。他们的手同时按上剑柄,目光落在苏夜那只空荡荡的左眼眶上。其中一个弟子的嘴唇动了动,无声地念出两个字——“苏夜”。
  
  周先生没有拔剑。他的目光从苏夜脸上扫到右臂,从那十个血字扫到下面“苏夜”两个字,然后回到那只纯黑色的右眼上。他的嘴角动了动,不是笑,是一个老练的暗哨在确认目标身份时那种本能的面部反应——嘴唇抿紧,眼角微微收缩。
  
  “是你。”
  
  他的声音沙哑,和钱老鼠有几分相似。大概是暗哨的通病——长年不和人正常交谈,声带像生了锈的铁片。
  
  苏夜没有说话。
  
  “钱老鼠是你杀的。”周先生说。不是疑问,是确认。他的目光落在苏夜右臂的疤痕上,“孙修士也是你杀的。不是亲手杀,是借刀。黑虎帮是你的刀。”
  
  苏夜还是没有说话。他站在那里,像一棵从地面长出来的枯树。
  
  周先生的右手从袖子里伸出来。没有拔剑,而是摊开掌心。掌心里躺着一块碎玉——阵基玉牌的碎片。苏夜认出上面的纹路。是昨夜埋在孙修士院子周围的十块玉牌之一,碎裂的边缘还沾着怨气的残留。
  
  “我在镇外挖出来的。”周先生说,“埋得很浅,土是新的。挖出来的时候玉牌还在发烫。你是阵法师。骨老人的传承里有阵法。”他顿了顿,“你吞噬了骨老人。”
  
  苏夜的右眼微微收缩。周先生知道骨老人。知道残玉里封印着骨老人。知道骨老人的传承里有阵法。这些信息不是一个外围暗哨应该知道的。钱老鼠不知道,孙修士不知道,但周先生知道。
  
  “你知道多少。”苏夜开口了。声音嘶哑低沉,像砂纸刮过石板。
  
  周先生把碎玉收回袖中。“够多了。”
  
  “说出来。我让你死得痛快点。”
  
  周先生笑了。不是嘲讽,是一个在修真界底层摸爬滚打了几十年、什么威胁都听过、什么死法都见过的老修士,听到一句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放狠话时,那种本能的、不带恶意的笑。像老猫听到幼猫龇牙。
  
  “你炼气几重了?四重?五重?”他的目光扫过苏夜全身,“骨老人的传承被你吞了,但你消化不了多少。三千年老鬼的神魂,你能吸收一成就算天资异禀。你的四肢断过,刚接上不久,骨头上的裂缝肉眼都能看见。左肩有一个新伤,刺穿伤,剑从前面进后面出,魔灵根在愈合它,但至少还要三天才能长好。”
  
  他一样一样地数,语气平淡,像是在念一份体检报告。
  
  “你现在连我一剑都接不住。”
  
  苏夜没有反驳。因为周先生说得对。他的四肢只恢复了五成,左肩的剑伤还在渗血,修为停在炼气四重巅峰迟迟无法突破。而周先生是筑基初期——跛了一条腿、身上带伤、灵力消耗过半的筑基初期,但仍然是筑基初期。
  
  正面交手,他没有胜算。
  
  但他本来就不打算正面交手。
  
  “你说得对。”苏夜说,“我接不住你一剑。”
  
  他伸出右手。三根手指张开,掌心朝上。魔灵根在丹田中震颤,魔元从掌心涌出,在指尖凝成三缕极细的黑雾。不是攻击,是信号。
  
  周先生脚下的地面裂开了。
  
  不是自然裂开。是从下方被什么东西顶裂的。枯叶和泥土从中间翻起,一只灰白色的手从地下伸出来,五指张开,攥住周先生的脚踝。然后是第二只手,第三只手,第四只手——无数只手从地下伸出来,灰白色的,骨骼分明,指节上还挂着腐烂到一半的皮肉。
  
  乱葬岗的尸骸。
  
  周先生低头看着那些手。他的表情没有变。一个在修真界活了几十年的老修士,什么邪门手段都见过。他没有慌张,右脚灵力灌注,震碎攥住脚踝的那只手。骨片和腐肉四散飞溅,灰白色的指骨在地上滚了两圈停住。
  
  但更多的手伸出来。不是从地下,是从他身边的空气中。灰黑色的怨气凝成人手的形状,从四面八方伸过来,抓住他的手腕、手肘、肩膀、腰、膝盖。不是实体,是怨气凝形。骨老人的传承里有一个法门——“怨手”。用怨气凝聚成手的形状,没有攻击力,不能伤人,只能抓住。很多只手,同时抓住同一个目标。
  
  周先生的剑拔出来了。
  
  剑光在晨雾中亮起,斩断抓住他右腕的那只怨手。怨气被剑光劈散,化作灰黑色的雾气重新融入空气中。但散开的同时,新的怨手已经在凝聚。他斩断一只,两只从另一侧伸出来。斩断两只,四只从身后伸出来。怨气源源不断——这里离乱葬岗只有不到三里。三百年积怨的残余,足够苏夜调动。
  
  周先生的动作在变慢。不是灵力不继,是怨手太多了。几十只灰黑色的手从四面八方伸过来,抓住他身体每一个可以抓握的部位。剑锋斩断一批,立刻有下一批补上。他的右腿本就有伤,怨手抓住脚踝向后扯时,伤口重新裂开,血从灵力封堵的缝隙中渗出来。
  
  两个年轻弟子也陷入了同样的困境。他们的剑已经拔出来了,但斩散怨手的速度远不及怨手凝聚的速度。炼气期的神识无法同时应对这么多方向,其中一个弟子的左臂已经被怨手牢牢攥住,整条手臂被向后掰成一个不自然的角度。
  
  苏夜站在原处,右手三根手指张开,掌心朝上。他的右眼纯黑,瞳孔深处两块万魂碑碎片缓缓旋转。魂。碑。碎片边缘渗出的黑色光芒沿着经脉流向右臂,从三根手指的指尖涌出,化作牵引怨气的丝线。每一根丝线连接着一只怨手。十根丝线,十只怨手。二十根丝线,二十只怨手。他的神识分成二十份,同时操控二十只怨手。
  
  骨老人的传承里有一句话:“怨手之术,不在多,在准。三只怨手同时抓住咽喉、丹田、持剑手,可困筑基。三十只怨手乱抓一气,困不住炼气。”
  
  苏夜没有三十只怨手。他只有二十只。但每一只都抓在关键位置——周先生的持剑手、丹田位置、喉咙、受伤的右腿。两个年轻弟子的持剑手、双眼、膝盖。二十只怨手,每一个目标都精准得像用尺子量过。
  
  周先生的剑慢下来了。不是他变慢了,是怨手太多了。他斩断抓住喉咙的那只,持剑手就被攥住。震碎持剑手上的怨手,丹田位置就被扣住。踢散脚踝上的怨手,受伤的右腿就被向后扯。他的剑势开始出现破绽——不是剑法的破绽,是身体的破绽。被怨手从不同方向拉扯,重心不断偏移,剑的轨迹开始变形。
  
  就是现在。
  
  苏夜动了。
  
  他从原处消失,穿过晨雾,穿过怨手和剑光之间的缝隙。右脚踏在周先生左前方的枯叶上,左脚踩住一块凸起的树根。身体侧转,避开周先生横斩过来的剑锋。剑刃从他胸前划过,割破斗篷,在胸口留下一道极浅的血痕。他没有停。右手从下方探出,三根手指扣住周先生持剑手的腕关节。不是硬扣,是顺着腕骨的缝隙滑进去,指节嵌入尺骨和桡骨之间的凹陷。
  
  触魂。
  
  周先生的身体猛地绷直。他的剑掉在地上,剑尖插入泥土,剑柄嗡嗡震颤。他的眼睛翻白,嘴唇翕动,喉咙里发出含混的气音。两个年轻弟子还在和怨手搏斗,没有看到这一幕。
  
  苏夜的魔功全力运转。不是吞噬,是读取。他控制着速度和深度,像剥一颗洋葱,一层一层地剥离周先生的记忆。
  
  第一层——青岚宗山门。一个年轻的修士跪在执法堂前,额头贴着地面。三长老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从今日起,你是外围暗哨。不归执法堂管辖,直接向我汇报。你的任务只有一个——监视苏氏夫妇。不是监视他们做什么,是监视残玉的变化。”
  
  苏夜的手指微微收紧。
  
  第二层——十八年前的夜晚。苏夜父亲带着残玉逃出上古遗迹,身后追着赵无锋的尸体。赵无锋是被遗迹禁制反噬而死的,死状极惨——全身骨骼从内部刺穿皮肤,像一朵白骨做成的花在他体内绽放。苏夜父亲没有回头。他带着残玉逃了三天三夜,最后在一个雨夜,敲开了一户农家小院的门。开门的是一个年轻女人。他的妻子。她看到他满身是血,没有问任何问题,只是把他拉进门,然后关上了门。
  
  第三层——周先生站在那座小院对面的山坡上,手里握着一块玉简。他在记录。“目标已定居。残玉气息稳定。骨老人残魂未苏醒。”
  
  第四层——苏夜出生那天。周先生站在产房窗外,神识穿透墙壁,观察着产床上的婴儿。婴儿的灵根在出生那一刻就觉醒了,木属性,品级中等偏上。周先生在玉简中记录:“目标之子灵根已觉醒。三长老令:继续观察。待灵根成熟,可作容器。”
  
  苏夜的右眼猛烈地燃烧起来。容器。这两个字在周先生的记忆中出现过很多次。从苏夜出生那天起,三长老就在等待——等待苏夜的灵根成熟,等待骨老人的残魂从残玉中苏醒,等待夺舍的时机。苏夜不是苏家的儿子,他是一个容器。为骨老人准备的容器。
  
  第五层——三长老的静室。墙上挂着苏夜父母的画像。三长老坐在画像下面,对面坐着赵无极。两人的声音压得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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