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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反杀眼线

第7章 反杀眼线 (第1/2页)

晨雾未散。
  
  苏夜站在青石镇外三里处的一棵老槐树下,右眼穿透雾气,盯着官道尽头。槐树的树皮皴裂粗糙,硌着他的后背。他没有靠着,是站着。脊背离开树干三寸,重心落在两脚之间。从乱葬岗爬出来后他就再也靠不住任何东西了——墙壁、树干、地面,靠上去的时候总觉得会往后倒,倒进一个没有底的地方。
  
  他站了半个时辰。右臂的疤痕在晨雾的湿气中隐隐发痒。新长出来的肉芽在皮肤下蠕动,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筑巢。他没有挠。
  
  官道上传来马蹄声。
  
  一匹马,青鬃,蹄铁敲在碎石路面上,节奏急促。骑手伏在马背上,青岚宗外门弟子的青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苏夜的右眼穿透晨雾看清了那张脸——十六七岁,面容稚嫩,正是昨夜在早点铺子里从钱老鼠手中接过玉简的那个年轻人。
  
  他没有进镇。传讯符从钱老鼠的院子飞出时,这个年轻人已经离开青石镇,正在返回青岚宗的路上。现在他应该已经完成了任务,正赶回镇子继续他的“眼线”工作。他不知道钱老鼠死了。不知道镇口青石上被刻了一道贯穿“青岚宗”的斜痕。不知道乱葬岗爬出来的那个鬼,正站在他前方的老槐树下。
  
  苏夜从树后走出来。
  
  他没有隐匿。就站在官道正中间,晨雾在他身后合拢,把他裹成一个模糊的轮廓。独眼,右臂青袍袖子被撕掉,露出手臂上那十个暗红色的字。晨光从东方斜照过来,把他的影子投在碎石路面上,很长,一直延伸到马蹄前方。
  
  马上的人看到了他。
  
  缰绳猛地收紧。青鬃马前蹄高高扬起,发出一声嘶鸣,在碎石路面上滑出数尺才停住。马上的人差点被甩下来,双手死死攥住缰绳,指节发白。他的目光落在苏夜脸上——准确地说,是落在苏夜那只空荡荡的左眼眶上。
  
  “你——”
  
  苏夜动了。
  
  他从官道中央消失。不是瞬移,是速度。魔灵根在丹田中震颤,魔元灌注双腿,每一步踩在碎石路面上都将碎石踏成粉末。三息,他穿过马匹扬起的尘土,出现在马腹侧面。左手抓住缰绳向下一扯,青鬃马的头被拽低,前蹄跪地。马上的人失去平衡向前栽倒。
  
  苏夜的右手等着他。三根手指扣住后颈。像扣住一只猫。
  
  年轻人的身体僵在半空中。脸朝下,离地面三尺。苏夜的手从他后颈挪到腰带,把他从马背上提下来。整个过程不超过五息。青鬃马跪在地上,鼻子里喷着白气,四蹄在碎石路面上刨出浅坑。苏夜提着年轻人走到官道边的树林里。年轻人试图挣扎,但后颈被扣住的地方像被一根烧红的铁钩勾住了脊柱,全身的力气从那一点泄出去,手脚软塌塌地垂着。他张了张嘴,想喊,苏夜的手指收紧了一分。喉咙里只挤出含混的气音。
  
  树林里有一片空地,长满膝盖高的野草。苏夜把他扔在地上。年轻人翻身想爬起来,苏夜的脚踩住了他的胸口,力道精准——压得住,踩不死。
  
  “别动。”
  
  年轻人不动了。他的眼睛瞪得很大,眼白上布满血丝,嘴唇在发抖。十六七岁,嘴唇上还有一层淡青色的绒毛。他认出苏夜了——不是从长相,是从那只左眼。三长老发下来的画像上,那个左眼瞎掉的年轻人。
  
  “你……你是苏……”
  
  “传讯符发给谁了。”
  
  声音从苏夜喉咙里出来,嘶哑,低沉,像砂纸刮过石板。不是审问的语气,是陈述。他已经知道答案,只是在确认。
  
  年轻人的喉结上下滚动。“三……三长老。”
  
  “什么时候发的。”
  
  “昨夜。钱老鼠的传讯符一飞出去,我就把玉简送到了宗门外围的联络点。联络点的师兄会用传讯阵把消息直接传到三长老峰上。”
  
  “玉简里写了什么。”
  
  “我……我没看。我只是送信。钱老鼠让我送什么我就送什么。”
  
  苏夜低头看着他。右眼纯黑,瞳孔深处两块万魂碑碎片的黑色光芒缓缓旋转。年轻人不敢看那只眼睛。他把头偏向一边,盯着草丛里一根枯枝,枯枝上有一只蚂蚁在爬。
  
  苏夜蹲下身。右手离开他的胸口,按在他的额头上。触魂。魔功运转。年轻人的身体猛地绷直,像被扔上岸的鱼。他的眼睛翻白,嘴唇翕动,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呜呜声。苏夜进入了他的记忆。
  
  他叫王平。青岚宗外门弟子,炼气四重。三年前进入青岚宗,分在外门杂役堂,负责在青石镇和宗门之间传递消息。他没有师父,没有靠山,没有修炼资源。每个月领两块下品灵石的例钱,刚好够买最次的辟谷丹。钱老鼠是他唯一的“关系”——每个月帮他传消息,钱老鼠会私下给他一块灵石。不多,但对一个外门杂役来说,是半个月的口粮。
  
  王平的记忆里没有血。没有无辜者的怨气。他没有杀过人,没有见过血,连青岚宗的除魔任务都没出过。他的生活是每天往返于青石镇和青岚宗之间,送信,收信,等下一个信。像一只信鸽。
  
  苏夜读取了昨夜那枚玉简的内容。王平没有说谎——他确实没看过玉简的内容。但他的手指在接过玉简时,神识下意识地扫了一下。很轻,像手指拂过水面。但足够苏夜从这层涟漪中复原出玉简里的信息。
  
  “苏家余孽现身青石镇。左眼瞎,右眼纯黑,疑为邪修。购买阵基玉牌十块、怨气封存符五张、灵石粉末三两、朱砂一两、青石粉半斤。所布之阵疑似困灵阵与迷踪阵叠加。此人已离开青石镇,方向不明。建议宗门加强巡逻,封锁周边城镇。另,此人身上死气极重,疑已修炼魔道功法。附:此人右臂刻有血字‘宁成万古魔,不做伪善仙’,下刻‘苏夜’二字。”
  
  苏夜看完。玉简内容和他预想的差不多。钱老鼠是个老练的暗哨,报告写得准确、简洁、没有任何多余信息。这样的暗哨死在院子里,三长老会心疼的。
  
  他收回手。王平的身体瘫软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喘气。他的神识被触魂搅得一团混乱,眼前还在重影,耳朵里嗡嗡作响。但他没有死。苏夜没有吞噬他。
  
  “你今年多大。”
  
  王平愣了一息。“十……十七。”
  
  “进青岚宗三年。炼气四重。每月两块下品灵石。”苏夜的声音没有起伏,“他们给你的是什么。”
  
  王平不说话了。苏夜也不需要他回答。他从王平的记忆里看到了答案——什么都没有。青岚宗给王平的,是一个“外门弟子”的身份,和每月两块下品灵石的例钱。没有功法指导,没有修炼资源,没有晋升通道。三年了,他连一个正经的师父都没有。
  
  “我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
  
  王平的眼睛重新聚焦,看着苏夜。
  
  “你回青石镇。继续当你的眼线。今天的事,你没有遇到过任何人。马受惊了,把你甩下来,你摔在官道上,昏过去一炷香。醒来后继续赶路。”苏夜的右眼盯着他,“你做得到,就能活。”
  
  王平的嘴唇动了动。“你……你不杀我?”
  
  苏夜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伸出右手食指,点在王平的眉心。魔元从指尖涌出,极细的一缕,像一根黑色的针,刺入王平的识海。王平的身体再次绷直,但这次没有翻白眼——苏夜不是要读取,是要写入。
  
  骨老人的传承里有一个法门。不是触魂,是“种念”。将一段虚假的记忆植入对方识海深处,让对方深信不疑。这不是夺舍,不是操控,只是种下一颗种子。种子生根后,被植入者会认为那段记忆是自己亲眼所见、亲身经历,任何审问、任何测谎法术都查不出来——因为他自己都相信那是真的。
  
  种念的条件很苛刻。被植入者必须神识受损或意识模糊,必须对植入者没有强烈抗拒,植入的记忆必须简单、具体、符合被植入者的认知框架。王平符合所有条件。他的神识被触魂搅得一团混乱,意识处于半昏迷状态。他对苏夜没有恨,只有恐惧——恐惧不是抗拒,是敞开。而苏夜要植入的记忆很简单。
  
  “昨夜你离开钱老鼠的铺子后,没有直接回宗门。你先去了乱葬岗外围。”
  
  苏夜的声音很轻,像在念一段经文。
  
  “你想看看赵师兄失踪的地方。你听说赵师兄是在乱葬岗失踪的,你好奇。”
  
  王平的眼皮颤动。
  
  “你在乱葬岗外围看到了一个东西。不是人。是一只兽。黑色的,像狼又像豹,眼睛是幽绿色的。它从乱葬岗深处的雾气中钻出来,叼着一具尸体。尸体穿着青岚宗内门弟子的青袍。你认出来了——是赵昊赵师兄的衣服。”
  
  王平的呼吸变得急促。
  
  “那只兽看到了你。它放下尸体,朝你走过来。你转身就跑。它没有追。你跑出乱葬岗时回头看了一眼——那只兽钻回了雾气里,拖着赵师兄的尸体。它的身形在雾气中若隐若现,最后消失在一块墓碑后面。那块墓碑上刻着三十年前一个被灭门的散修家族的名字。”
  
  苏夜停下来。右眼盯着王平紧闭的眼皮。种念的魔元在王平识海中凝结,化作一段完整的画面——黑色的兽,赵昊的尸体,幽绿色的眼睛,刻着名字的墓碑。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像刀刻的。
  
  “你跑回官道上,马受惊了,把你甩下来。你摔昏过去。醒来后,你记得这一切。你亲眼看到的。”
  
  苏夜收回手指。
  
  王平的身体抽搐了一下,然后不动了。他的呼吸渐渐平稳,眼皮不再颤动,脸上恐惧的痕迹慢慢消退。他睡着了。等他醒来,他会记得自己昨夜去了乱葬岗,看到了一只黑色的噬魂兽,叼着赵昊的尸体钻进了乱葬岗深处。他会深信不疑。因为那是他“亲眼看到”的。
  
  苏夜站起身。低头看了王平最后一眼。十七岁,炼气四重,嘴唇上还有绒毛。在青岚宗当了三年信鸽,每月两块下品灵石。他没有杀过无辜的人,所以苏夜留他一命。不是仁慈,是生意。他需要有人把“噬魂兽”的消息带回青石镇,带回青岚宗。王平是最合适的人选——他的记忆被种念改写后,任何审问都只会得到同一个答案。一个亲眼见过噬魂兽的目击证人,比一具干尸有用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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