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点看书

字:
关灯 护眼
零点看书 > 三十六天罡星之战伐清 > 第九章 残阳如血

第九章 残阳如血

第九章 残阳如血 (第1/2页)

顺治元年七月,巢湖
  
  天罡军大胜的消息,顺着水道、顺着山风,传遍了江淮。那些躲在山林里观望的小股义军,那些散落在乡野的溃兵,那些对剃发易服心怀怨怼的百姓,开始三三两两地往巢湖聚拢。
  
  姥山顶的聚义厅,如今日日有人来投。
  
  “河南归德府义军首领李际遇,率部八百,愿附公主麾下!”
  
  “凤阳知府朱国弼,携家将三百、粮草千石,前来归顺!”
  
  “淮安举人阎尔梅,率乡勇五百,愿效死力!”
  
  ……
  
  一个个名字报上来,一队队人马在湖滩扎营。巢湖的水寨,从姥山扩展到孤山、鞋山,大小船只泊了满湖。天罡军的旗,在每一座水寨的望楼上飘扬。
  
  可公主脸上,却不见喜色。
  
  “公主,昨日又来了三拨人,共一千二百余。”史可法捧着名册,眉间却有忧色,“如今巢湖人马,已过三万。粮草……只够一月了。”
  
  “朱先生那边呢?”公主问。她右臂仍用布带吊在胸前,脸色苍白,但眼神锐利如初。
  
  “朱先生已派人往江南筹粮,但江南士绅多观望,肯出粮的少,要价的却多。”史可法苦笑,“一斤米,要价二两银。这哪里是筹粮,这是抢钱。”
  
  “给他们。”公主淡淡道。
  
  “公主?”史可法愕然。
  
  “给他们钱,给他们想要的一切。只要肯出粮,出多少,我给多少。”公主看向窗外,湖面上帆影点点,“人来了,没饭吃,会散。散了,就不会再来了。钱没了,可以再挣;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可我们哪有那么多钱……”
  
  “我们有巢湖。”公主转过身,“程道长,你说。”
  
  一直沉默的程有龙上前一步,摊开一卷地图。那图绘得精细,巢湖方圆三百里,山川湖泽、村庄市镇,一一在列。
  
  “公主与贫道连日推演,已有方略。”程有龙指着地图,“巢湖之利,首在鱼盐。湖中鱼产,年产不下百万斤;沿湖盐场,岁出十万石。此二项,若经营得当,可供五万大军。”
  
  “其次,湖田。”他手指划过湖边大片空白处,“巢湖沿岸,有滩涂荒地数万亩。若招募流民开垦,种稻植桑,一年可收,两年可丰。届时,军粮可自给。”
  
  “其三,商路。”手指延伸向长江,“巢湖通江,江连四海。我们可组建船队,贩鱼盐于江南,购铁器、布匹于湖广。以商养军,以军护商,循环往复,根基可固。”
  
  史可法听得目瞪口呆:“这……这需多少人力物力?又需多少时日?”
  
  “人力,我们有。”公主道,“那些来投的流民,不能都当兵。分一半去开荒,分一半去捕鱼晒盐。以工代赈,以劳换食,他们不会不肯。”
  
  “物力……”程有龙从袖中取出一本账册,“贫道与朱先生已算过,启动之资,需白银五万两。眼下库中,只剩八千两。”
  
  厅中一片沉默。八千对五万,杯水车薪。
  
  “我去借。”一个声音忽然响起。
  
  众人看去,是花义兔。她今日换了身靛蓝布裙,头发用木簪挽着,不施粉黛,却自有一股清冽之气。
  
  “花姑娘有门路?”公主问。
  
  “有。”花义兔道,“扬州盐商,徽州茶商,苏州织造,我皆识得一二。他们富可敌国,借五万两,不难。”
  
  “凭什么借?”史可法问得直白,“天罡军虽胜一阵,但在江南豪商眼中,终究是草寇。商人重利,无利不起早。”
  
  “凭这个。”花义兔从怀中取出一枚铜钱,轻轻一抛。
  
  铜钱在空中翻转,落在她掌心,是正面。
  
  “三月之内,巢湖盐价跌三成。”花义兔淡淡道,“他们现在借我五万两,我保他们三年盐利不减。若不借……”
  
  她又抛铜钱,这次是反面。
  
  “三月之内,他们江淮的生意,寸步难行。”
  
  话说得轻,却透着寒意。众人都知花义兔来历神秘,擅奇门遁甲,通阴阳术数,她说能做到,就真能做到。
  
  “好。”公主点头,“此事交你。要多少人手,尽管提。”
  
  “我一人足矣。”花义兔收起铜钱,“但需一人随行护卫。”
  
  “谁?”
  
  花义兔目光扫过众人,落在陈晓东身上:“陈兄弟。”
  
  陈晓东一愣:“我?”
  
  “你柴刀快,话不多,正好。”花义兔道,“三日后启程,先去扬州。公主可有吩咐?”
  
  公主看向陈晓东。陈晓东会意,抱拳道:“晓东必护花姑娘周全。”
  
  “不是护她周全。”公主摇头,“是护你们两人周全。借到借不到钱,都要平安回来。”
  
  “是。”
  
  三日后,巢湖码头。
  
  陈晓东换了身干净的布衣,柴刀用布裹了背在身后。花义兔仍是一身靛蓝,只多了顶遮阳的斗笠。两人登上一艘小船,船夫是蓝天空——这哑巴少年执意要送他们一程。
  
  小船离岸,向长江驶去。
  
  公主站在望楼上,望着渐远的帆影,久久不语。
  
  “公主担心?”程有龙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侧。
  
  “怎能不担心。”公主轻叹,“扬州是清军重镇,多铎虽败,江淮仍在清廷手中。他们此去,是入虎穴。”
  
  “花姑娘不是鲁莽之人。”程有龙道,“她既敢去,必有把握。倒是公主你……”
  
  他看向公主吊着的右臂:“吴先生说了,你这伤,需静养三月,不可劳神。可你看看,自醒来后,你可有一日安心休养过?”
  
  公主笑了笑,没接话,反而问:“道长,你实话告诉我,天罡阵还能用几次?”
  
  程有龙沉默片刻,缓缓道:“若如巢湖之战那般,倾尽全力,至多再用一次。三十六人星力皆损,陈兄弟伤得最重,需半年才能恢复。公主你……右臂经脉已废,强纳星力,又损了本源。若再妄动,恐有性命之忧。”
  
  “一次……”公主喃喃,“够了。”
  
  “公主?”
  
  “一次,够我们拿下南京了。”公主转过头,眼中燃着火焰,“多铎重伤,清军新败,江淮空虚。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若等清廷缓过气来,调大军南下,我们就真的只能困守巢湖了。”
  
  程有龙倒吸一口凉气:“公主想打南京?”
  
  “不是想,是必须打。”公主指向南方,“南京是陪都,宗庙在,百官在,人心在。拿下南京,大明才算有了国都,我们才算有了名分。否则,巢湖打得再好,也不过是草寇占山为王。”
  
  “可我们只有三万新募之兵,如何打得下南京?”
  
  “所以要去借兵。”公主道,“四川的张献忠余部,福建的郑成功,湖广的何腾蛟,他们手中都有兵。只要我们能先拿下南京,占住大义名分,他们便会来投。”
  
  程有龙看着公主,像看一个疯子。三万乌合之众,想打南京?还想联络四方,共举大事?这岂是疯狂二字能形容?
  
  可看着公主眼中的火焰,他又把话咽了回去。
  
  这女子,从煤山走下来时,就已是个疯子了。不疯,如何能在那尸山血海里活下来?不疯,如何敢以残躯竖起抗清大旗?不疯,如何能在巢湖绝境中,一剑斩断多铎旗舰?
  
  “贫道明白了。”程有龙深深一揖,“公主欲行大事,贫道愿效死力。只是……此事需从长计议。南京城高池深,守军数万,强攻绝无胜算。需有内应,需有时机,需有天时地利人和。”
  
  “内应有。”公主道,“南京城里,还有心向大明的旧臣。时机也有——九月,清廷要开科举,江南士子齐聚南京,城门必开,守备必松。至于天时地利人和……”
  
  她抬头望天,夏日的太阳明晃晃的,刺得人眼疼。
  
  “会有的。”
  
  十日后,扬州。
  
  陈晓东从没见过这样的城。城墙高得仰头望不到顶,城门阔得能并排跑八匹马。城里街道纵横,商铺林立,人来人往,摩肩接踵。卖包子的、卖绸缎的、卖首饰的、卖字画的,吆喝声此起彼伏。空气里弥漫着各种味道:刚出笼的肉香、脂粉香、汗味,还有运河里漂来的水腥气。
  
  他跟在花义兔身后,像刘姥姥进大观园,眼睛都不够用。
  
  “别东张西望。”花义兔低声道,“跟着我,别走丢。”
  
  两人穿过繁华的街市,拐进一条僻静的巷子。巷子尽头,是一处宅院,门脸不大,但门楣上挂的匾额,却让陈晓东心头一跳。
  
  “汪府”。
  
  “扬州盐商,汪春元。”花义兔在门前停下,整了整衣襟,“江淮盐业,三成在他手中。此人爱财,更爱名。待会进去,你看我眼色行事。”
  
  陈晓东点头,握紧了背上的柴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极品全能学生 凌天战尊 御用兵王 帝霸 开局奖励一亿条命 大融合系统 冷情帝少,轻轻亲 妖龙古帝 宠妃难为:皇上,娘娘今晚不侍寝 仙王的日常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