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未寄出的信
第四章 未寄出的信 (第1/2页)“回声”酒吧的招牌被拆除那天,林深正在整理姐姐林溪的遗物。纸箱里除了泛黄的画册和颜料管,还有一个上了锁的木盒子,样式是他小时候亲手做的——那年他十岁,林溪刚考上美术学院,他把攒了半年的零花钱买了木料,笨拙地雕了个盒子,说要给姐姐装“最重要的秘密”。
钥匙挂在林溪的旧项链上,吊坠是半块磨损的玉佩,另一半在林深手里。他轻轻拧开锁扣,盒子里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叠厚厚的信,信封上没有地址,收信人写着“阿深”,落款日期从五年前开始,断断续续延续到三个月前。
最上面的一封信,信封边缘沾着干涸的红色颜料,和“记忆颜料”的颜色一模一样。
林深的指尖微微颤抖,拆开了信封。信纸是画室专用的素描纸,上面的字迹却比以往潦草许多,像是在极度疲惫或恐惧中写下的:
“阿深,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大概已经不在了。别难过,也别找我——有些真相,知道了比不知道更痛苦。
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住的老宅院吗?奶奶总说,那院子里有七扇门,每扇门后都藏着一个人的执念。当时你总追着问,第七扇门后是什么,我骗你说是糖,其实奶奶说的是‘轮回’。
五年前我发现赵坤兄妹的秘密时,他们正在用老宅院的图纸复刻‘七扇门’。赵玥不是失踪了,她是自愿成为第一扇门的‘钥匙’的——她的女儿生下来就有先天性心脏病,赵坤说,只要集齐七份最强烈的‘思念’,就能打开第七扇门,让逝者‘回来’。
他们找到的第一个人是瑜伽教练,她妹妹(也就是赵玥)的‘失踪’其实是场戏,为的就是用她的思念启动第一扇门。然后是钢琴老师,她总觉得夭折的女儿还活着;再后来是雕塑家,她的未婚夫在战乱中失踪,连尸骨都没找到……
我试图阻止他们,却被赵坤关了起来。他说我研发的‘记忆颜料’是开启门的关键,尤其是用‘至亲人的眼泪’调和的红色颜料,能让门后的‘执念’具象化。他逼我看着那些女人一步步走进陷阱,看着她们的思念被榨成颜料,看着前六扇门慢慢‘活’过来。
阿深,你知道最可怕的是什么吗?那些女人不是被强迫的。当赵坤告诉她们‘穿过门就能见到想见的人’时,她们眼里的光,比任何时候都亮。执念这东西,一旦扎了根,比毒药还厉害。
我偷偷藏了一部分颜料,把真相画在了那幅民国老宅的油画里——第六扇门后画的不是风景,是赵坤兄妹的实验室。我还留了一手,‘记忆颜料’有个缺陷,只要遇到特定波长的紫外线,就会显露出隐藏的信息,就像……我们小时候玩的隐形墨水游戏。
三个月前,我听到赵坤说要找第七个人,目标是个插画师,叫沈雨。她的未婚夫去世后,她总在酒吧后巷画一扇门,说要等他回来。我知道不能再等了,趁着看守松懈,用碎镜片割破手指,把最后的信息写在了这叠信的最后一页——用我的血混着颜料,只有紫外线能照出来。
别为我报仇,也别试图去理解那些被执念困住的人。你要做的,是好好生活。忘了老宅院的七扇门,忘了‘记忆颜料’,忘了我……
哦对了,你抽屉最里面的铁盒里,有我给你买的三十岁生日礼物,本来想等你生日再给的。是块手表,和我这块一样,你总说工作忙忘了时间,戴着它,别总熬夜。
最后,告诉妈妈,我很想她包的荠菜饺子。
姐姐林溪”
信读到一半,林深的视线已经模糊。他想起三个月前沈雨失踪前,确实有人在警局匿名寄过一封举报信,说“回声”酒吧后巷有非法交易,当时他以为是恶作剧,没放在心上——现在想来,那应该是姐姐用尽办法递出来的线索。
他颤抖着翻到最后一页,果然在空白处看到几行淡红色的字迹,在阳光下几乎看不见。林深立刻找来紫外线灯,光柱扫过纸面时,字迹瞬间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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