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第94章
第94章 第94章 (第1/2页)尽管在人前他总是表现得对赵铭充满信心,但内心深处亦不免有些忐忑。
人人都明白,要赵铭率领五万正规军与五万降卒去迎击魏无忌举国之力来犯,是何等艰难之事。
视线转回渭城。
“杀——”
“杀过去!”
“大魏的将士们!”
“攻破渭城,人人记功!”
“给本将冲!”
“敢有后退者——立斩不赦!”
魏勃立于中军阵前,声嘶力竭地呼喝着,催促着魏军向前猛攻。
渭城脚下,已是尸骸遍地。
数百架云梯死死抵在墙头,无数魏卒正迎着密集的箭雨向上攀爬。
喊杀声、催促声、中箭坠落的惨叫声混杂在一起,在城墙内外回荡。
城门处,沉重的冲车一次次撞向紧闭的城门,发出沉闷的巨响。
然而那城门早已被生铁浇铸封死,城头更有箭矢与滚烫的火油不断倾泻,烈火在门下蔓延成一片火海,冲车在烈焰与箭雨中寸步难行。
“放箭!压住秦军的弓手!”
魏勃挥剑怒吼。
城下万千魏军引弓向城上仰射,箭矢如飞蝗般交错。
可对射之下,缺乏掩蔽的魏军伤亡惨重,一片接一片地倒在血泊之中。
城上,赵铭亲自坐镇。
无形的气运之力笼罩全军,每一个秦卒皆觉气力倍增、心神凝聚。
连战七日,守军士气未衰半分。
即便有人被投石或流矢所伤,立刻便有同伴补上位置,防线始终严密如初。
而城外的魏军,虽由名将魏无忌统领,连番猛攻却始终未能撼动这座小城。
七日间,魏军已折损数万,渭城却似铁铸的龟甲,牢不可破。
城楼高处,赵铭挽起玄铁长弓,五指间扣满箭矢,一放便是五箭连珠。
箭矢破空而去,每一支皆携千钧之力,贯穿数名敌兵。
他无法凭衣甲辨认魏军中的要员,便只朝人潮最密处漫射。
箭无虚发,敌应弦而倒。
“击杀魏兵,获得力量五点。”
“击杀魏兵,获得体质五点。”
提示接连浮现于眼前。
赵铭眸光沉静,弓弦频响,心中却涌动着隐隐的激越——全属性突破三千,已近在咫尺。
这七日,他未曾下过城墙一步。
将军与士卒同立危墙,共当箭石,全军因而士气如虹。
将不贪生,士岂畏死?自古便是胜军之象。
不知又过了多久,弓弦震响不绝,箭壶几空。
终于,在一箭贯穿三名敌卒之时,最后一道提示掠过:
“击杀魏兵,获得寿命五日。”
“击杀魏兵,获得精神五点。”
“击杀魏兵,获得力量五点。”
属性之巅,至此已触手可及。
箭雨如织,不曾停歇。
魏军阵中,魏勃双目赤红,嘶声喝令冲锋,却难掩士卒眼中日益黯淡的光。
连续七日的猛攻,渭城城墙下已堆积如山,那城头却似一道铁闸,撞上去的唯有血肉横飞。
士气,便在这无望的冲击里,一点一滴漏尽了。
远处,魏无忌静立中军,眉峰深锁如峦。
他看得分明,这渭城已成一块啃不动的硬骨头。
绕开?粮道命脉悬于其侧,无异自绝生路。
可强攻……他目光掠过那些即便未着全甲、仍在城头奋力搏杀的守军身影,心中疑云翻涌。
“君上,”
身旁将领声音发涩,“情报所言韩卒整编于此,怎会……毫无异动?”
是啊,降卒整军,临阵倒戈本是常理。
可眼前这渭城,守御如铁板一块,哪有一丝裂隙?那些分明是降卒打扮的兵士,挥戈放箭竟比老秦锐士还要拼命。
箭矢连绵七日不绝,城中粮秣辎重,只怕也储备得惊人。
“秦国手段,不可小觑。”
魏无忌缓缓道,目光投向渐沉的天色,“强攻难下,便需攻心。
鸣金吧。”
清脆的鸣金声刺破战场喧嚣,魏军如潮水般开始后撤,阵型依旧严整,却掩不住那股疲惫与颓然。
城头之上,赵铭**。
体内那股新生的力量仍在奔流涌动,如江河初涨,冲刷着四肢百骸。
他目光扫过城楼,幸存的将士们甲胄染血,面容疲惫,眼中却燃着劫后余生的炽亮火光。
“魏军退了!”
他声震城垣。
“大秦万年!大秦万年!”
欢呼声轰然炸响,冲上暮色四合的天际。
无数道目光随之聚焦于赵铭身上,那七日来始终屹立在最险处的身影。
敬畏如实质般在空气中弥漫,兵戈顿地之声与呐喊汇成洪流:
“将军威武!”
声浪稍歇,赵铭望向每一张沾满烟尘与血汗的脸孔,开口时,声音清晰传遍城墙:
“诸位守城的兄弟。”
赵铭的目光缓缓扫过城头每一张沾染血污的脸,声音沉厚如擂响的战鼓:“你们的胆魄与血性,本将皆已铭记。”
他转过身,对着黑压压的军阵高喝:“中军司马何在?”
话音未落,一名身着简甲、面容精干的文吏已快步上前,正是本营中军司马蒯朴。
他肃然抱拳:“将军。”
“有劳司马即刻清点所有登城御敌将士的名册。”
赵铭的声音清晰地传遍垛口内外,“凡锐士营士卒,皆录守城之功;凡刑徒军将士——自今日起,削其奴籍,归入大秦常备行伍,享无爵军士之制。”
城头先是寂静一瞬,随即爆发出截然不同的两种声浪。
锐士们虽面露喜色,却大多只是握紧了兵器,颔首致意;而刑徒军阵列中,却骤然腾起一片近乎呜咽的欢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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