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39章
第39章 第39章 (第1/2页)“他竟有如此武勇?”
王贲难掩惊色。
“此子初显于后勤,首功或可称侥幸;然二次阻击暴鸢之追兵,已非运气可解。
如今观之,实乃悍将之材,人中英杰。”
王翦正色道。
王贲回神,不由叹道:“北疆蒙恬昔日常得父亲如此称许,如今这赵铭竟也得此评语,足令营中诸将黯然了。”
“你可知……我从他身上瞧见了谁的影子?”
王翦转身,目光如炬。
“谁?”
“昔年的武安君。”
王翦低声吐出四字,帐中空气仿佛随之凝肃。
大秦军阵之内,王翦的资历无人能及,便是北疆的蒙武也稍逊几分。
在他心底,最令他敬畏的永远是那位已逝的武安君白起。
当年在王翦的记忆里,曾亲眼见过白起统兵时的威严,那种运筹帷幄、气吞山河的霸气,至今仍刻在他的骨血之中。
“父亲,您竟将赵铭与昔日的武安君相提并论?”
王贲难掩震惊之色。
他深知父亲心中最崇敬的将领是谁——正是那位曾被誉为大秦战神的白起。
“武安君出身行伍,从微末一步步杀敌立功,最终执掌我大秦全军。”
王翦声音低沉,眼中掠过一丝痛楚,“可到头来,却逃不过奸佞的暗算。
当年我曾受他指点兵道,于我而言,他不仅是崇敬之人,更是半师半友。”
提及旧事,王翦胸中怒火难平。
王贲轻声劝道:“父亲,那些都已过去多年。
进谗之人早已伏诛,武安君在天之灵也该安息了。”
“武安君一生征战,为我大秦立下不世之功,令列国闻风丧胆,却终究败在小人唇舌之下。”
王翦握紧拳,语气肃然,“正因如此,为父头上始终悬着一柄利剑。
贲儿,你我父子当时刻谨记武安君的教训——远离朝堂纷争,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史书对白起之死众说纷纭,或归咎于昭襄王的昏聩,或归于时势所迫,但王翦始终认定,关键仍在那些宵小的谗言。
“孩儿明白。”
王贲郑重应道。
“罢了,此事说得远了。”
王翦收敛情绪,转而露出笑意,“将赵铭调入主战营,确是明智之举。
破城首功,理当厚赏。”
“都尉以上封赏须经少府拟定,再呈大王钦定。
此战报当如实上奏,请大王裁夺。”
王贲说道。
“自然如此。”
王翦颔首,将战报递回。
王贲接过,正要转身去安排加急呈送,却被父亲叫住。
“还有何事吩咐?”
“你妹妹……近来如何?”
王翦眼中浮现关切。
“应当已回到咸阳了,父亲不必挂心。”
王贲宽慰道。
想到女儿,王翦眉间染上愁绪。”说到底,是为父亏欠了她。”
“父亲,王命在上,我王家无从违逆。
身为王家子弟,连我都无从选择,妹妹一介女子,又怎能挣脱这命数?”
王贲低声回应,语气里带着同样的无奈。
王贲脸上带着笑意,声音温和却坚定:“扶苏公子仁德之名远扬,年纪又与小妹相仿。
若这桩婚事能成,小妹定能与他相敬相知。
况且公子身为大王长子,将来必承大统,小妹或许有朝一日,能登上大秦的后位。”
他顿了顿,目光明亮:“这门亲事,于小妹、于我王氏一门,皆是美事。”
在他心中,这确是一桩无可挑剔的良缘。
王翦却摇了摇头,叹息声里透着沉重:“于家族,自然是好事。
可于你妹妹……却未必是福。”
“罢了。”
他摆了摆手,神情有些疲惫,“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终归是我这做父亲的,对她有所亏欠。”
“小妹会明白的。”
王贲低声劝慰,“既生将门,许多事便由不得自己选择。”
“此事不必再议了。”
王翦神色一正,转而肃然道,“传令给李腾:韩王即便出逃,也绝未离开韩国疆域。
不惜一切代价,务必将其擒获。
若让他走脱,后患无穷。”
王贲躬身领命:“儿子明白!”
……
韩国都城,新郑。
军营校场之上,篝火熊熊。
赵铭立于场中,高举酒坛,声音洪亮传遍四方:“弟兄们!此番破城先锋,李将军已有犒赏。
今日酒肉管够,诸位尽管畅饮!”
“敬都尉!”
“干!”
校场上数千锐士齐声呼应,纷纷举起手中酒坛,笑声与火光交织。
赵铭仰头便饮,酒液顺着嘴角淌下,豪迈之气尽显。
周围将士亦随之痛饮,气氛热烈。
“哈哈,这酒滋味不差,毕竟是韩王宫里的御酿,咱们也算尝了回鲜。”
赵铭抹去唇边酒渍,朗声笑道,“只可惜,终究不够烈,少了些劲道。”
身旁的章邯闻言,好奇探身:“都尉此言,莫非喝过比这御酒更妙的佳酿?这已是天下少有的好酒了。”
“你还真说对了。”
赵铭眼中掠过一丝回味,笑容里带着笃定,“我确曾饮过一种酒,堪称天下至味,无酒能及。”
“什么酒?”
校场上无数道目光瞬间聚拢而来,满是探究。
赵铭却大笑一声,卖了个关子:“便说了名字,你们也未曾听闻。
总之,那滋味妙不可言。”
这时代的酿酒之法终究有限,酒液寡淡,远不及后世醇烈。
不过是时光之差,技艺之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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