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12章
第12章 第12章 (第1/2页)陈夫子目露惊异,上下打量着赵铭,“吾师乃医家名宿,天下公认之大医,亦未曾有如此手段。”
“小兄弟,你当真只是一介兵卒?”
“你娘亲的医术是跟哪位高人学的?莫非也是哪位隐世名医的**?”
陈夫子脸上写满了诧异。
“家母或许曾得人指点,但想来还算不上什么名医。”
“这些不过是小子偶然习得的皮毛罢了。”
赵铭语气谦和。
缝合之术,但凡通晓几分医理,用起来并不算艰深,何况这年月的处理也谈不上精细。
伤兵营里那些需要缝合的士卒,多半已是重伤垂危,保住性命才是头等大事。
“老夫有种预感,单凭你这手缝合的本事,只要传扬开去,你便足以立下名医的根基。”
陈夫子喟然长叹。
“陈军医,时间紧迫。”
“请随我来,我将这缝合之法,连同淬火消毒的关窍,一并说与你听。”
营帐内哀嚎声不绝于耳,赵铭的心思却全然系于眼前之事。
“你……当真愿将这技法传我?”
“这分明是上乘的止血秘术啊。”
陈夫子反倒有些不敢置信。
这年月,门户之见根深蒂固,若非师徒名分,岂会轻易传授绝艺?
“我本不靠这技法谋取什么。
况且,以此法或许能救回无数同袍弟兄的性命。
我传于陈军医,陈军医再传于他人,今日可惠及我大秦军中将士,来日天下太平,更能造福四方百姓。”
赵铭淡然一笑,说罢便转身朝另一名重伤士卒走去。
听闻此言,陈夫子面上掠过一丝肃然起敬的神色。
“如此缝合秘术,于军中便是活命之法,他竟能这般毫无保留……”
“真乃仁德之人。”
“或许,这便是老师常说的‘医者仁心’吧。”
陈夫子暗自思忖。
当下他也不敢耽搁,立刻紧随赵铭身后。
身为蓝田大营中医术最为精湛的军医,此刻却如同学子般静立一旁,凝神倾听。
“陈军医,刀具淬火须得烧至通红,再以烈酒浇淋降温,如此方可消毒。
伤者除了饮烈酒镇痛,亦可以烈酒冲洗创口,以防溃烂……”
“至于缝合之法,便是将裂开的皮肉对合拢来,针脚须有章法……”
赵铭一边为伤兵处置,一边向陈夫子细细讲解。
后者自然是全神贯注,不敢遗漏分毫。
这番情景,也被伤兵营内不少军医瞧在眼里,个个面露惊疑。
“那伤兵……怎地在救治同袍?老师为何在一旁,竟似在请教?”
“是啊。”
“瞧着倒像是那士卒在指点老师。”
“说笑罢?”
“老师的医术可是承自我大秦首屈一指的名医,一个普通士卒,岂能传授老师医术?”
众军医面面相觑,神色古怪。
然而,想到陈夫子素来严厉,他们也不敢多嘴,只是按捺着满心好奇,默默观望。
光阴悄然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伤兵营入口处,来了一位身着甲胄、发髻高束的俊朗将领,身旁跟着数名亲卫。
“伤兵营主事何人?”
王嫣甫一踏入,便扬声问道。
话音未落,一名军侯疾步上前,躬身行礼:“属下参见军侯长。”
“伤兵营现今情形如何?”
王嫣径直发问。
“回军侯长……”
营帐内弥漫着草药与血腥混杂的气味,五十余名医官正穿梭于伤患之间。
一名军侯垂首禀报:“陈夫子军医已率众全力施救,经他之手,多名重伤者已脱险境。”
王嫣微微颔首:“陈军医亲至,我便放心了。”
她的目光在营内扫视一圈,忽然问道:“你可识得一名叫赵铭的士卒?”
军侯神色一滞,随即答道:“回军侯长,属下知道此人。”
他语气里带着些许迟疑。
“他在何处?”
王嫣追问。
军侯侧身指向营帐深处重伤者所在的区域,面色古怪:“他……正在向陈军医传授医术。”
王嫣顺着他所指望去,只见一名上身缠满绷带、面染血污的年轻男子正立于榻前,手持薄刃为一名胸口中箭的兵士剜除箭镞。
那人显然也是新伤未愈,却毫无休养之意。
而营中医术最为精湛的陈夫子,此刻竟如学徒般静立其侧,时而递上刀具,时而传递药膏与布条。
“这是何故?”
王嫣怔然望向军侯。
“说来军侯长或许不信,”
军侯露出笑意,“这赵铭通晓一门极为了得的医技,连陈军医亦赞叹不已。
此法能大幅提升伤卒存活之机,此刻他正将此法传授于陈军医。”
“他竟通医术?还能指点陈夫子?”
王嫣心中震动。
此时的赵铭全然未觉有人注视,只凝神于手中之事——缝合创口、清理箭伤、敷药包扎。
意识深处响起一道微不可闻的提示:“救治一人,获功德一点。”
闻声,赵铭心神稍定。
这提示意味着榻上伤者的性命已然保住。
若无此声,便表示伤势过重,回天乏术。
过去这段时间,他已救治十人,亦有过未能挽回的遗憾。
“依赵小兄弟所言,”
陈夫子在一旁恭敬求教,“七日风之症非创伤本身所致,而是兵刃所携污秽锈迹侵入血肉所引发。
即便未曾使用过的刀锋,亦可能沾染此毒——或称你所说的‘细菌之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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